龍宿摸了摸自己曾被斬斷的那隻手臂,那一刻真痛啊,雖然系統幫他修復了身體,但斷臂時刻骨銘心的疼痛卻牢牢刻在了骨頭裡,他午夜夢回都會驚醒。
他拼命去做各種各樣的支線任務,也是因為不想再被系統逼迫去完成難度很大的主線任務。
龍宿用力吞咽了一下,咬牙道:「要是我成為氣運之子呢?」
系統聲音帶了些笑意:「你本來就是這個世界原定的氣運之子,你成為氣運之子,一切就都會回歸正軌。」
「那我要怎麼做?」
系統聲音又恢復了無機質的冷漠:「自然是殺了他,之前被他分走的氣運也都會回流,之後你只要順利完成任務,就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成為新的人皇。」
龍宿不由又看了對面的兩人一眼,恰好千金樓主人也看過來,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龍宿頓時猶如觸電一樣移開了目光:「有個千金樓主人在,我不可能殺他。上一次我都沒來得及動手就斷了一臂,你又不是不知道!」
系統道:「這就需要宿主自己想辦法了,必要的時刻我會向上申請,為宿主提供幫助。」
龍宿心裡把這個傻.逼系統罵了一百遍:「我知道了。」
他看向目光隱隱透露不正常興奮的百里青韻。
這個世界只能有一個氣運之子,他要成為新的人皇,那死的人自然就只能是許陵光了。
龍宿微微靠近百里青韻,傳音道:「殿下,之前你要我尋的那一味秘藥,我已經尋到了。」
百里青韻某人回頭看他,目光滲人得很。
龍宿被他陰沉沉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好懸才穩住了沒有露出破綻來:「殿下?」
百里青韻露出一個笑容,又側臉看了許陵光的方向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重重地拍了拍龍宿的肩膀說:「好,好得很。什麼時候可以送過來?」
這秘藥自然是從系統那裡換來的,原本他打算用這個吊著百里青韻一陣子,但現在他卻有些迫不及待了。
單憑他自己的力量,想要在千金樓主人的眼皮子底下殺人太不現實,而且他也真的有點害怕許陵光詭異的運氣,所以思來想去,不如借刀殺人。
畢竟百里青韻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他不好好利用這把刀,都對不起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和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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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陵光正和蘭澗小聲說著話呢,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麻,像被某種陰冷的信息纏上了一樣。
許陵光搓了搓胳膊,放下酒杯疑惑地左右張望。
「怎麼了?」蘭澗見他像是在尋找什麼,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許陵光搖搖頭說:「就是感覺渾身發毛。」
看向屋角放著的冰鑒,冰鑒正往四周散發著冷氣,他皺眉咕噥道:「可能是冷氣太足了吧。」
好在之後那種發毛的感覺沒有再出現過,許陵光就放到了一邊了。
恰好宴至中途,這時候有侍女抬著一頂華麗的丹爐上來,而同時歌舞也緩緩退了下去,許陵光猜測是符吉玉要開始煉丹了,於是注意力很快轉移,落在了抬上來的丹爐上去。
果然到了符吉玉當場煉製丹藥的環節。
那巨大的丹爐被抬上了殿中搭起來的一處台子上,之後符吉玉就端著酒杯站起來,笑道:「諸位賞臉赴宴,我也不浪費時間了,今日一是為演示丹術,與諸位同道切磋,二則是感謝諸位遠道而來赴宴,因而今日煉製的所有丹藥,都會現場拍賣。」
此話一出,許多武者就都沸騰了。
他們不通丹術,千里迢迢趕過來參加這一次的斗丹大會,可不就是賭這一把。
符吉玉可是大宗師,金藥堂本身又有經營丹藥鋪子,她煉製的丹藥通常是不會流落到外面的,大多時候剛一煉出來,就已經被各路人馬預訂完了。
一些沒有門路的修士,就算手裡有大筆的靈石,也買不到大宗師煉製的丹藥。
但今日卻不一樣,既然現場拍賣,那自然是價高者得。
不過瞬間,整個殿中的氣氛就熱鬧起來,所有人都在議論符吉玉今日會煉製哪些丹藥,彼此之間爭得唾沫橫飛。
武者們興奮,丹師們只會更加興奮。
畢竟一些小門小派可沒有大宗師坐鎮,這些丹師可能終其一生也無法親眼目睹一位大宗師煉丹。
但現在符吉玉卻如此不藏私,竟果然取來了丹爐,毫無遮掩地準備煉丹。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了起來。
就連許陵光也不例外,他難掩興奮地蘭澗說:「我其實也很好奇符堂主如何煉丹,聽說越是厲害的丹師,煉丹時越是私密,因為許多煉丹的手法以及小癖好不願為人所知。」
蘭澗見他興奮得臉色發紅,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先喝些水。」
許陵光也覺得自己有些太激動了,他接過茶水仰頭喝下,放下杯子時不好意思地朝蘭澗笑了一下:「我有點太興奮了。」
蘭澗注視著他,想的卻是之前自己答應給符吉玉護法果然是正確的。
眼下這麼多人觀摩,符吉玉就算不藏私,也不會真掏出家底來。但等她煉製九劫炁元丹時,可就沒有餘力藏私,不一定會竭盡全力。
蘭澗注視著許陵光,提醒他:「今日也就隨便看看,等此間事了,我為符吉玉護法之時,看得應該更清楚一些。」
許陵光一想也是,果然頓時冷靜了許多。
只是想到這都是託了蘭澗的福,不如朝他露出個更大的笑容來。
見他笑了,蘭澗不由也跟著淺淺勾了一下唇。
這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卻不知道全都落在了後面的倪宣和宮風月眼中。
倪宣之前雖然嘴上說著佩服,但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因此和宮風月坐在了後面的席位上之後,他一直有意無意地留意著許陵光的方向。
一開始這二人還好,只是頭挨著頭說一些旁人聽不見的悄悄話,看著也就是比尋常人更親近一些。
但是觀察的時間長了之後,不知道是宮風月的話給了他暗示,還是這兩人確實跟旁人不同,倪宣總覺得這二人之間,似乎隱隱約約有一種旁人插不進去的氛圍。
尤其是現在這會兒,殿內的修士們都在期待師父接下來的煉製丹藥,但只有許陵光和蘭澗你看著我笑一下,我看著你笑一下,眼睛裡竟完全看不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