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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怎麼是你?」

2025-07-10 21:24:13 作者: 春山負月

  暮雲回了前廳,其他小崽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暮雲,那是你小叔叔?你小叔叔怎麼和你長得不像?」

  「受傷的是你小嬸嬸嗎?」

  「我怎麼聽說是陵光哥哥的徒弟?」

  暮雲老氣橫秋地搖頭:「唉,我小叔叔估計是撿來的,所以才和我不像,也不如我聰明!」

  又說:「受傷的不是我小嬸嬸,是陵光哥哥的徒弟,我在奉靈城見過的。」

  許陵光過來就正好聽見這麼一句,捏了下暮雲的耳朵,無語道:「胡說八道什麼呢,小心等會兒叫你小叔叔聽見了。」

  暮雲才不怕,他往許陵光腳邊一倒,翻出毛茸茸的肚皮說:「他聽見就聽見了,我爺爺也說過他是撿來的!我以前還不信,現在卻是信了!」

  妘風則後腿立起來,扒住許陵光的腿巴巴問:「陵光哥哥,你怎麼還有一個徒弟呀?」

  羽融掰著爪爪算:「之前那條黑蛇也說是你的徒弟,你到底有幾個徒弟?」

  許陵光碟腿坐下,將小崽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想起剛穿過來時遇見的三個徒弟,也有些感嘆:「一共三個徒弟,黑蛇是大徒弟宋南出,現在受傷的是二徒弟郁筠。」

  

  「那小徒弟呢?」

  「小徒弟周扶嬰,他對我有點誤會,現在也不知道哪兒去了,很久沒見到了。」

  歲春在旁邊說:「這麼多徒弟,怎麼也沒有看見孝敬你,我可是聽說那些修士收的徒弟,平時都要孝敬師父。」

  許陵光一噎,當然不好說原身和三個徒弟之間的糾葛,只含糊道:「我之前自顧不暇,也沒有工夫管他們,就讓他們自己出去闖蕩了,不用他們在身邊孝敬。」

  羽融打了個滾,很狗腿地說:「那以後我們孝敬你!」

  昭靈和小雞一聽,立刻附和地「嘰嘰啾啾」叫了兩聲。

  只有小麒麟聽得半懂半不懂,根本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見昭靈和小雞叫了,於是也跟著昂著頭「嗷嗚嗷嗚」,然後埋著頭使勁鑽進羽融和暮雲之間的空隙里,滿意地也趴在了許陵光腿上。

  .

  快到睡覺時間的時候,郁筠醒了。

  許陵光本來都準備休息了,連忙又披上外袍匆匆過去看。

  蘭澗擔心他今晚又入夢,特意跟他一起睡,只是還沒來得及躺下,許陵光就又出去了。

  他想了想,也披上外袍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衣裳鬆散的樣子看得聶玉芹一愣。

  許陵光倒是沒有察覺半點不妥,他也不是第一次跟蘭澗睡一張床,雖然如今因為多了些別的心思所以格外緊張一些,但今晚還沒來得及睡覺呢!

  因此在他看來,現在這樣是再尋常不過了。

  自然也沒有意識到其中的曖.昧。

  他逕自去查看郁筠的情形,見郁筠虛弱地睜開眼,一邊查看她的傷勢一邊問:「感覺怎麼樣?」

  郁筠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怎麼是你?」

  說著她轉頭打量四周,是全然陌生的地方,於是愈發疑惑。

  她最後的記憶里,是她的手穿過了淮安郡主的胸腔,而躲在淮安郡主身後的郁銑,一掌朝她重重打來。

  她知道自己一擊不成,已經做好了殞命的準備,結果聶玉芹卻不知道忽然從哪裡冒了出來……

  再之後,她就失去了意識,什麼也不知道了。

  想到這裡,她看了不遠處的聶玉芹一眼。

  聶玉芹就顧不上想別的了,連忙過來蹲在床邊,巴巴看著她。

  郁筠轉過臉,嘗試撐著手肘從床上坐起來,但她的身體太過虛弱,而左手更是已經石化不如從前靈活,一動之下身體失去往一旁歪去,要不是許陵光眼疾手快將人拉住,她估計會摔下床去。

  「你身上的傷很嚴重,需要臥床休養一段時間,這期間最好不要亂動。」

  郁筠卻沒有應他的話,而是抬起左手,愣愣看著。

  顯然她已經意識到了身體的異樣。

  聶玉芹怕她難過,不太熟練地安慰:「你別怕,實在不行,我帶你回去找我爹,我爹這些年藏了不少天材地寶,說不定有辦法救你。」

  但郁筠卻搖頭,說:「魂珠碎了,我活不久了。」

  「我這傷要養多久能好?」

  這後半句話卻是問得許陵光。

  許陵光說:「你按時服用丹藥,每隔三日再浸泡藥湯,身上皮肉傷半個月能好得差不多。不過你體內的魂珠開裂,還有內府也有暗傷,還得另外想辦法慢慢調養。」

  郁筠緩緩活動自己已經不太靈活的左手,嘗試從指尖調出傀儡絲,卻十分困難。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眉眼間蘊著一股戾氣:「半個月太久了,我怕來不及。」

  她沒有說什麼來不及,但許陵光卻隱隱約約猜到一些。

  想了想,還是問道:「另外半顆魂珠,是不是在郁銑那?」

  郁筠看了他一眼,似乎意外他猜到這個。

  不過片刻後卻搖搖頭:「我一開始也以為魂珠在郁銑那裡,不過在他將淮安郡主抓來擋下我的致命一擊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猜錯了,魂珠不在他那裡,在淮安郡主體內。」

  許陵光也沒有想到這個轉折,有些想不通:「你體內的魂珠不同凡響,郁銑應該也是知道的,他能捨得讓出去?」

  「這有什麼捨不得的,聽說早年淮安郡主身體虛弱,一直靠天材地寶養著。和他成婚之後身體才逐漸康健起來。她好好活著,能為郁銑帶來的利益更多,我早就該想到的。」

  她一直以為郁銑騙走了母親的魂珠,是怕母親妖族的身份會拖累他的前程,又或者是他自己想要不老不死,只是沒想到真相更加令人嘲諷。

  他費盡心思演了一場戲,從自己的結髮妻子那裡騙走了魂珠,眼睜睜看著她變成一尊石像,然後將魂珠送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想到當初讓自己好好活著不要恨的母親,郁筠竟扯著唇笑了下。

  若是母親知道真相,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再說出這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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