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回去的時候。
凌苗才知道凌家亂了套了。
凌晴懷了岑璉的孩子,讓她打掉她死活不肯。
被禁步在家中,已經硬生生拖到有了孕反的跡象。
凌向松的頭髮都被氣白了不少。
凌苗沒想到一段時間沒回來,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上次只是知道她和岑璉在一起,並不知道她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爸…你消消氣。」凌苗說,「岑家那邊知道嗎?」
凌向松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凌晴。
「這個孽障,岑家和商家的婚事,板上釘釘了,還這麼執迷不悟。」
那就是還不知道咯。
凌苗看著一言不發的凌晴,冷聲道,「你可想好了。」
「岑家就算去悔婚來承認你,你覺得外界會怎麼傳?」
凌晴不以為意,「我和他是有感情基礎的,總比沒有感情基礎的好吧?」
這話花郁塵聽了不爽,眉心微皺。
「我跟我老婆感情很好,但是岑璉跟誰的感情都很好。」
「你就這麼把自己退路堵死,無非就是跳進火坑。」
若不是今天正巧趕上這件事了。花郁塵是真的懶得開口。
可是凌晴已經被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見任何人的勸誡。
她只知道凌苗可以過得好,她也可以。
花郁塵不也是花花公子一個嗎。
婚姻這事,誰說得定呢。
凌苗問,「你是鐵了心的要生下來嗎?」
凌晴毫不猶豫道,「當然。」
「若是岑家不認呢?」
「那就做親子鑑定!反正孩子是他的!」
「若是他和商家的聯姻照舊呢?到時候你的孩子就是私生子!」
凌晴說,「他是孩子生物學上的父親,有義務照顧他!」
「你這樣對你的孩子尊重嗎?」凌苗說。
「你讓他一出生就背負私生子的罵名!你這是自私!
凌晴掃了她一眼,「孩子有我愛他,他一樣可以健康成長。」
凌苗恨不得把她腦子撬開,將她腦子裡一腦袋水倒出來的好。
花郁塵安撫著凌苗,「沒事老婆。人各有命。」
凌晴不屑的冷哼一聲。
「行!凌晴,這世界沒有後悔藥吃,岑璉不是什麼好人。」
「以後你就算後悔了,爸也幫不了你的忙。」
凌晴很果斷,「我不後悔,絕不後悔。」
「這個孩子,我說什麼都要生下來。」
不僅要生,還要讓他名正言順的做岑家子。
「孽障!孽障!」凌向松指著她,氣得不成樣子。
許文秋唯一一次在一邊,沉默不語。
一向活潑好動的凌浩也坐在媽媽身邊,沉寂的判若兩人。
凌家陷入了沉默。
凌苗也懶得管凌晴的破事,她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在凌家連晚飯都沒有吃,凌苗就走了。
烏煙瘴氣的氛圍待久了,正常人也要變成神經病。
只是有些可憐了凌浩那個小子。
也不知道許文秋那樣的人,怎麼養出凌浩那樣大大咧咧的兒子。
………………
年關過了之後。
公司也開始恢復了正常運轉。
盧森的事還沒有搞定,花郁嫻還得負責跟進。
只是要債公司那邊遲遲沒有進展。
也不知道那個樓嘯是不是道上的。要不然怎麼會一直紋絲不動。
真是怪了。
偏偏要債公司屬性不合法,不能太過張揚。
可是沒辦法。
誰讓對方是個無賴中的頭子,變態中的王八。
既然合法的制衡不了他。
那就走對方的路,讓對方無路可走。
打不過變態就加入變態。
總得瘋一個!
………………
元宵節前天晚上。
凌苗從洗手間出來,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的看著花郁塵。
花郁塵見她站著不動,問道,「怎麼了,老婆。」
凌苗心跳異常劇烈,「我……我……」
花郁塵一看這狀況不對,連忙過來了。
「是不是要生了?」
凌苗都快哭了,「我…不知道…有血……」
一聽見出血了,花郁塵頓時魂都嚇飛了。
抱起凌苗就匆匆朝外面走去。
「爸!」
「媽!」
「爺爺!」
「姐姐!」
「姐夫!」
花郁塵心裡沒底,慌得心跳爆表。
邊下樓邊把家裡所有人都吼起來了。
一家人這幾天的心本就提著,一聽到阿郁慌張的聲音,全都跑出來了。
就連老爺子都驚動了。
一個個看著花郁塵抱著苗丫頭從樓上下來。
「怎麼了,怎麼了!」樊音問道。
花郁塵說,「我老婆,我老婆出血了…」
花郁嫻大驚,「哎呀,見紅了,趕緊趕緊去醫院。」
「阿郁,孩子的衣服,和苗丫頭的待產包放在哪裡?」
花郁塵說,「就在我們房間。換衣間裡。」
花郁嫻連忙跑上樓。
戚澤也上去幫忙提下來。
戚悠悠小朋友好像也知道了什麼。
歡笑道,「小舅媽是不是要生寶寶了?」
「嗯,我們家的小寶貝要出生了。」
「三丫頭!」老爺子說,「去,替我打個電話給軍區醫院!」
「哦哦!馬上!」花郁青也被調動起來。
花郁塵將凌苗抱去車上,急劇的心跳讓他腿都發軟了。
這時花郁嫻和戚澤已經提著東西下來了,放進了後備箱。
花郁塵安撫著凌苗,「老婆,別害怕啊,老公陪著你。」
凌苗儘量穩住自己的呼吸,「我沒事…」
花郁塵說,「姐夫!你開一下車。」
「嗯。」
他能夠理解阿郁,當初悠悠出生的時候,是先破的羊水。
就那一陣子,嘩啦啦的水流,也是讓他瞬間渾身軟的沒了力氣。
一家子,除了老爺子沒去醫院,還有花郁竹在家帶悠悠。
其他的人全都去了。
去到醫院之後,凌苗被安排在VIP病房。
幾個醫生進來給她做檢查。
花郁塵這一刻心裡說不上來的激動,情緒百感交集。
有做爸爸的喜悅,有擔心老婆遭罪的害怕。
總之喜憂參半,手心冷汗直冒。
檢查之後,宮口未開,還沒有進入產程,先住著。
於是前來陪同的人回去了一些。明天再過來。
既然醫生說沒事,凌苗便又落下心來,繼續睡覺。
可是花郁塵卻睡不著了。
守在凌苗身邊,從夜晚到白天,怎麼都睡不著。
最終凌苗是被痛醒的,肚子會痛幾秒又不痛了。
花郁塵握著她的手,擔憂道,「怎麼樣?老婆。」
凌苗搖頭,「還好,還能忍。」
一大早家裡的傭人就送早餐過來了。
花郁塵餵她吃過早餐之後,醫生說下床活動活動,走走路。
於是凌苗便在花郁塵的攙扶下走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