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她在醫院。
「伯母呢?」
花郁塵說,「也回去了,月嫂過來了,她回去休息休息。」
周靳堯瞧著他有些沒睡好的樣子。
「寶寶還好帶嗎?」
花郁塵看著自家兒子,笑著嗯了一聲,「可乖了。」
雖然從凌苗入院開始,到現在。
他睡的時候用手指頭都掰得過來。
但是一想到有了這麼一個寶貝。
怎麼著都值了。
沒一會兒,凌苗的手機響了,她從床頭櫃拿過來。
接通了視頻,「卓卓。」
「姐姐,你在哪家醫院?」
「怎麼了?」
凌卓說,「我現在在機場,打車過去。」
凌苗頓時驚呼道,「你小子回來了怎麼不說一聲。」
幾人聽見凌苗的聲音,看了過去。
花郁塵去到她身邊,「怎麼了?」
凌苗說,「凌卓回來了,在機場。」
花郁塵連忙說道,「我現在過去接他。」
凌靖說,「你就留著這裡照顧你老婆孩子,我去接卓兒。」
「那就麻煩你了。」
「瞧你說的,是你小舅子難不成就不是我弟弟了?」
凌靖拿起鑰匙,出了病房。
凌苗沒想到凌卓居然一聲不吭就跑回來了。
這麼遠的路程,他都不跟她說一聲。
「嗚哇——」睡得好好的小傢伙忽然醒了。
花郁塵也算是找到了一點經驗。
這情況不是餓了就是要換尿片了。
又看了一眼時間,兩個小時過去了。想是餓了。
於是去護士那兒配了奶過來。
到病房的時候,月嫂將孩子抱了起來。
花郁塵坐在凌苗身邊,「抱過來這裡吧。」
月嫂抱著孩子過去。
花郁塵這次算是接得很熟練了。
拿了一張小方巾隔在他的下巴。
周靳堯見他奶爸當得很是熟練了。
不由得刮目相看,調侃道,「阿郁,你學的挺快啊。」
花郁塵拿著小勺慢慢給兒子餵奶。
笑道,「你以為,出生的第一晚就是我抱著睡的。」
凌苗忍俊不禁的看著他,她之前想的沒錯。
他確實是一個責任心很強的人,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
可惜剛出生的那晚,她睡得不省人事。
沒有看見他是如何歡喜的。
小寶寶吧唧吧唧得實在太可愛了。
不知道為什麼,凌苗看見他吃奶的樣子,胸前開始酥酥麻麻的。
她沒太當回事。
沒一會兒,感覺胸口濕濕的,垂眸看了一眼。
頓時石化了…
這是什麼……
是…奶水嗎?
濕漬越來越大一片。凌苗見孩子還沒有吃完奶,於是忍著沒說。
等到孩子吃完奶之後,她才悄悄說聲,「老公…」
花郁塵問道,「怎麼了?」
凌苗一句話也沒有說,就眼睛往下掃了掃。
花郁塵心領神會,心裡有了猜想。
「於姐,把孩子抱過去。」
「唉。」
花郁塵把孩子交給她,隨後拉上帳子。
「衣服怎麼濕了這麼多?」
他解開她身上的扣子。
凌苗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奶水了?」
花郁塵也不知道啊。
「看顏色貌似不太像,帶點微微黃。」
凌苗心下也沒譜,「那等會問問醫生。」
「嗯,我去打點水給你擦擦,換身衣服。」
「好。」
花郁塵出了帳子去打水,沒一會兒就進來了。
順帶拿了件乾淨的衣服。
然後仔仔細細替她擦拭著,「水溫燙嗎?」
凌苗搖頭,「不燙。」
花郁塵邊擦邊說,「等出院了,叫他們給你煲多點艾葉水。」
「老公給你洗個澡洗個頭,你休息得舒服一些。」
凌苗雖然聽很多人說什麼什麼月子病。
但是要是真那樣邋遢下去,她受不了。
「你還挺提倡科學的啊。」凌苗笑說。
花郁塵洗了把毛巾。
「老公當然會去請教醫生,然後按照醫囑給你準備妥當。」
「雖然我也沒有經驗,但是咱們聽醫生的話總沒錯的,是吧。」
嗯…是這麼個理。
凌苗瞧著眼前一臉認真的男人。
笑著說,「老公…」
「嗯?」
「你會嫌髒嗎?」
花郁塵放下毛巾,「瞎說什麼呢?」
他拿過乾淨的衣服給她穿上。
「你是我老婆,是為我生孩子,我心疼還來不及,怎麼會嫌髒。」
凌苗誇讚道,「你這老公越來越稱職了。」
花郁塵親了她一下,「一直都很稱職。」
「以後還會做一個稱職的爸爸。」
凌苗打趣道,「那祝你加油。」
「老公爭取再接再厲。」
沒一會兒,花郁塵插了一句題外話。
「老婆,好像是奶,你身上多了一股奶香味,你沒聞到嗎?」
花郁塵替她扣上扣子,隨後拉開帳子,去倒了水。
剛進去,凌卓就過來了。
「姐姐。」他直奔凌苗而來。
「卓卓。」
「卓叔叔。」洛小蠻看向他。
凌卓看著臉色不太好的姐姐,心裡酸痛得要命。
眼睛紅紅的,「辛苦了。對不起,我今天才回來。」
凌苗看見半年不見的弟弟,眼底一熱,想哭又想笑。
「你這個混小子,回來也不跟姐姐說。」
「那麼遠一個人說跑回來就跑回來了。」
「卓卓。」花郁塵從浴室出來,擦乾手上的水珠。
不可思議的笑道,「好小子,半年不見,長高了這麼多。」
凌卓悶悶的喚了一聲,「姐夫。」
「卓叔叔。」洛小蠻的語氣藏不住的欣喜。
「過年你沒有回來,就是留著假,等著小姨生寶寶才回來的是不是?」
凌卓微微點了點頭。
「學校的假不多,待不了幾天又要過去了。」
凌苗一瞬不移的看著這個小子,變化很大。
高了很多,也帥氣了很多。
花郁塵將寶寶的車推了過來。
「來,看看你第一個小外甥。怎麼樣,是不是很像他媽媽。」
凌卓看著這個小嬰兒,奶呼呼的。
雖然眼睛沒有睜開,但是確實像姐姐。
冥冥之中,血緣的牽絆讓他僅僅是看一眼,就喜歡得緊。
這是他的外甥。
「姐夫,我想握握他的小手,可以嗎?」
「你是他舅舅,當然可以。」
他也是做舅舅的,喜歡外甥的心是擋不住的。
凌卓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手。
小傢伙好像接觸到了東西,就應激似的張開了五指。
凌卓還以為嚇著他了。
可是很快小手指又一點點收回,再次握成了拳。
像投降似的姿勢放在耳邊。
每個人的目光都被這個小傢伙吸引著.
成了這個病房最靚的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