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來的那天,樓嘯送她到家門口。
有些不舍的拉拉她的小手,「嫻二…你會想我嗎?」
花郁嫻抽出自己的手。
「你在那邊耽誤了那麼多天,工作不要了?趕緊走吧,我到家了。」
樓嘯將她拽了回來,「親一下好不好?」
「你想得美!」
花郁嫻快速開門下車,有點落荒而逃的架勢。
從那晚過後,她連正眼看他都不敢。
因為他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有種狼看見羊的感覺。
見她頭也不回的背影,樓嘯真是心癢難耐。
沒有誰比她還能吊人胃口了。
「花生米。」花郁嫻笑吟吟的喚著玩玩具的小傢伙。
花郁青陪在小傢伙身邊。
「咱們家二小姐總算回來了。」
花郁嫻沒看見老四的影子,「他爸呢?」
花郁青說,「送凌靖回凌家了。」
「凌靖回去了?」
「嗯。」
「凌家…發生什麼事了嗎?」
花郁青說,「說是岑璉好像被凌晴抓到婚外同居,已經公開到台面了。」
「凌家那邊鬧著要離婚,現在不知道怎麼處理。」
花郁嫻扯了扯嘴角。
「嘖嘖…婚外同居…凌晴要是狠一點,判刑都夠證據了。」
花郁青搖搖頭,「估計不會,要不然他們家霜霜以後不好過。」
凌家這邊,兩家人僵持不下。
孩子兩方都想要,沒得讓步。
凌晴的心在滴血,她一直以來只知道岑璉不過就是花心點。
外面那些鶯鶯燕燕不過就是逢場作戲,再怎麼鬧,威脅不到她的地位。
她本來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他愛玩就玩,只要不帶人回來,不在她面前作死。
她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她打死想不到,岑璉這樣的人,居然和一個女人在外面過起了日子。
他這樣的人,居然動了真心。
叫她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這無疑是抽她這個合法老婆的臉。
天知道她那天闖入那個房子,差點沒發瘋殺人。
整個屋子裡溫馨得刺痛她的眼眸。
從玄關處的情侶拖鞋,到餐桌上的鮮花。
陽台曬著她老公的衣服和貼身衣物,在風中搖曳。
就像是另一個女人在對她挑釁,看,你老公在我這裡。
還有房間的衣櫃,掛著她老公的衣服,緊挨著另一個女人的衣服。
這裡到處都是她老公生活過的氣息。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恩愛夫妻,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小家庭。
還有那張偌大的雙人床。
床頭櫃還放著拆封了沒用完的保險套。
垃圾桶好幾個打好結的。
那一刻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慄,發抖。
大顆大顆的眼淚滾滾直落。
在家裡,他對她無動於衷,一度讓她以為他身體出毛病了。
原來他不是無欲無求。
他只是對她無欲無求!
她崩潰的砸了所有東西。
包括那張她老公和別的女人廝混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床。
她在家裡帶女兒,他就在這裡和別人做鴛鴦夫妻。
她發了瘋的一頓砸,滿屋子砸了個稀巴爛。
最後心臟劇烈的跳動,後腦麻木,手指僵直,這才癱軟在地。
像個瘋婆子一樣,在一片狼藉中失聲痛哭。
她的老公,談戀愛了。
這多麼諷刺!!
她的老公跟別的女人談!戀!愛!
這簡直他媽諷刺到家了!
可惜她去到時候是偷偷摸摸去的,家裡沒有人。
否則她真的會拿一把刀,剁了那個勾引她老公的賤女人。
後來岑璉回來過一次。
她不想失去這個家,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好聲好氣的說,讓他斷了外面的關係。
女兒不能沒有爸媽。
岑璉好像有點觸動了,在家待了一夜。
第二天接了個電話之後,又不見了蹤影。
凌晴奢望這次他是去一刀兩斷的。
可是他一連幾天沒回家,她抱著女兒回了凌家。
今天兩家人都在凌家。
氣氛僵持到了極點,作為當事人的男主人公還沒來。
離婚協議都擬好了,放在桌上。
就等著人來簽字。
凌晴抱著女兒,眼睛紅紅的坐在媽媽身邊。
岑璉這會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沒一會兒,他的身影出現在了凌家。
凌向松一道犀利的目光看過去,「岑公子真是好大的架子!」
「留這些人在這裡,就等著你一個人!」
凌晴一看見他,頓時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
懷裡的小寶寶看見爸爸,癟起嘴角,伸手要爸爸抱。
大人的世界她不懂,她只知道爸爸和媽媽是她最親近的人。
看見女兒,岑璉的心不由得軟了下來,想要抱抱這個肉糰子。
可是許文秋一把將孩子奪了過來,碰都不讓他碰。
「岑公子就不用在這裡上演父女情深。」
「還是讓外面的那個女人給你生一個吧。」
「嗚哇——」小嬰兒就是要爸爸,一個勁的要爸爸。
岑璉的心被牽動得抽痛。
凌向松說,「還等什麼,過來簽字,簽完字立馬走人!」
岑璉說,「婚後財產我可以給她,我只要孩子。」
凌向松說,「不可能!」
「我們凌家是窮瘋了嗎?那些三瓜兩棗我們不稀罕。」
「你既然找了個坐檯的過日子,叫人家給你生個兒子去。」
「我們凌家的孫女絕對不認坐檯的做後媽!」
「你少拿那種人來打我們凌家的臉。」
坐檯的?凌靖看向花郁塵。
——岑璉真找了個商務公主啊?
花郁塵搖頭——我不知道。
岑父氣急敗壞。
痛罵道,「岑璉,我告訴你,有我一天在,那個女人就別想進門。」
「你要是敢不要老婆孩子,你連岑這個姓都別要了。」
「別說你是我兒子,你愛怎麼混就怎麼混去。」
「你看看你沒了岑家這層身份,幾個女人能死心塌地的跟你!」
岑璉本可以無所謂,可是霜兒在哭,哭著要他。
他不愛她媽媽是真的。
可是他對這個小傢伙的喜愛不是假的。
從貓兒一樣大小的人兒,眼看著她一點點長大。
他的心被系住了。
「我不簽!」他說。
凌向松瞪大了眼睛,「什麼!?」
「我說,我不簽。」
「你有什麼資格不簽!!」
「就憑我是霜兒的爸爸,我不簽。」
許文秋氣笑了,「你又想著外面,又想著家裡。」
「誰有你貪心?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