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邊守到她痊癒之後,花郁塵得回去了。
兒子還在家。
花郁塵雖說捨不得她,可是一想到老婆說的那些話,他必須得灑脫一點。
給她做了頓午餐之後,花郁塵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老婆…那…我回家了。」
凌苗嗯了一聲。
花郁塵看著她,心裡有些難過,過去抱了抱她。
「好好照顧自己…」
「要是不想回來的話,等我把兒子哄好了再抱他來看你。」
他沒有再說太多,轉身出了門。
剛一出門強裝的鎮定瞬間就土崩瓦解了,眼睛紅紅的朝電梯走去。
回頭看了一眼,老婆並沒有送他。
心裡頭空得厲害,難過得要命…
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每一次的滿腔熱情過了頭。
自以為是毫無保留的對另一半好…
卻不想對另一半來說,是負擔…
他永遠都是不被珍惜的那個…
主幹道的路面露了出來,恢復了交通,一些小路還在處理淤泥,全面消殺。
花郁塵失神的驅車回家,從那裡出來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回到家,三姐妹見他一個人回來了,花郁竹上前看了看他身後。
「苗苗呢?沒跟你一塊兒回來嗎?」
花郁塵不想說話,扔下車鑰匙。
搖籃里的小傢伙還在午睡,一種失敗感來勢洶洶。
老弟這落寞的背影,花郁竹是恨鐵不成鋼,又不敢再多些問什麼。
他自己心裡肯定也煩悶著。
花郁塵就這樣看著兒子,透過他想念他媽媽。
小傢伙差不多下午三四點才醒。
睜開眼睛,猝不及防看見了花橙橙…
本寶寶在做夢嗎?
花生米眨了眨眼睛,不對,真是花橙橙?
「怎麼了?不認識你爹了?」
這…久違的聲音…真是他的老登回來了…
花生米想癟嘴角,很快又收起了表情,不能哭鼻子。
花郁塵朝他伸手,「爸爸抱抱好不好?」
哼!壞橙橙!
花生米扒開他的手,朝二嘟嘟喊,「嘟嘟…」
「不要我了嗎?」花郁塵問。
花生米不肯理他。
花郁塵還是將他抱了起來,「爸爸想你了…」
花生米不肯要他抱,哼哼唧唧的掙扎著,要去找姑姑。
花郁塵耐心哄道,「上次是爸爸不好,下次再不凶你了…」
討厭的花橙橙,居然還知道自己凶了本寶寶。
哼!他都不知道本寶寶有多難過!
花生米有些繃不住想哭了,委屈好像隱忍了很久的。
現在終於能找到能哭的理由了。
「嗚嗚…嘟嘟…」花生米哭著朝姑姑伸手。
花郁嫻哪敢過去啊,這不是破壞他們父子感情嗎。
花生米哭著推他,「不要壞橙橙…」
「錯了錯了。」花郁塵抱著他哄,「是爸爸不好…」
花生米還在抗拒,「不要你!你壞!」
花郁塵心疼的抹去他的眼淚,「對不起對不起。」
花生米哭著說,「我要媽媽!」
「媽媽不見了…不要花米米了…」
「都怪你…我不要喜歡你了…」
「我要媽媽…嗚哇——」
花郁塵無能為力,眨了眨發燙的眼睛,「媽媽過幾天就回來了。」
「你騙人!」
他才不要相信他,花橙橙就是個大騙子。
花米米已經好多天都沒有看見媽媽了…
媽媽不回來了…
媽媽不要花米米了…
花生米哭得天都塌了。
花郁竹都看不得他哭成這樣。
勸慰道,「要不我給苗苗發個視頻,讓花生米看看她吧?」
「不行!」
凌苗說他幾次三番拿孩子牽制她…
這是拿捏一個女人最沒品的方法…
他不想讓凌苗再有負擔。
花生米哭得他的心也在抽痛。
花郁竹不知道老弟怎麼就變得這麼軸了,非得叫孩子哭成這樣。
最後還是奶奶過來抱走了他,哄了好久才一點點平復情緒。
樊音不由得問道,「你到底是幹什麼了?把苗苗氣成這樣。」
花郁塵頹然的捏了捏眉心,「我也想問我自己。」
樊音沒好氣道,「你啊你,從來不跟我們說實話。」
「你最好別是像以前一樣犯渾。」
「要不然苗苗被你氣走了,你爺爺非得收拾你不可。」
花郁塵不耐道,「老媽,你能不能別再提以前。」
「要是讓她知道了,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樊音說,「我懶得管你,我只要兒媳和孫子。」
「你個混帳犢子,最好是別讓你爺爺知道了,」
「讓我知道什麼?」老爺子拿著象棋盤,從外面進來了。
一看就是剛跟人對弈完回來。
幾人都愣了一下。
花郁嫻連忙打了個圓場笑道,「沒,沒什麼,爺爺。」
老爺子問道,「這幾天又是暴雨又是洪澇,你跟苗苗還好嗎?」
花郁塵回道,「挺好的…沒事。」
「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你媳婦呢?」
花郁塵半真半假的說,「她這幾天生病,昨天才好了一點,還不能回來。」
樊音詫異道,「苗苗病了?那你還回來幹嘛啊,照顧你老婆去。」
「現在好了。」花郁塵說,「沒什麼大問題。」
老爺子說,「苗苗上哪兒去了?」
「最近沒有出差怎麼不回來住,錦兒這些天悶悶不樂的。」
花郁塵悶悶道,「她過幾天就回來了…」
老爺子是什麼人,雖說年紀大了,依舊精得很。
「你小子是不是惹你媳婦生氣了?」
「苗苗回回出差回來不是這裡住就是在家裡住。」
「現在錦兒一個人在家也不見苗苗回來。」
「要不是你個兔崽子做了什麼好事就見鬼了。」
花郁塵閉了閉眼睛。
老爺子呵斥道,「你們就瞞我,什麼都瞞我!」
「苗苗是我擔保嫁進花家的,你個兔崽子好了沒兩年又開始犯渾!」
「說,這次是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