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堯摸了摸自己的臉,目光挪至她臉上。
緩緩道,「我何止該打,我簡直該死…」
「只要你別再躲著我…你想怎麼出氣都可以。」
洛小蠻一字一句道,「我當然不走,該走的是你!」
「我不想看到你,麻煩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妨礙我的視線,好嗎?」
「你回你的京城吧,我跟你不熟。」
「這次我就當被狗啃了,沒有下次。」
她再次要走,周靳堯又將她拽了過來。
「你還想幹嘛!!」洛小蠻氣得要跳腳。
「我不想陪你發神經,你別煩我!」
周靳堯的心早就被傷得麻木了。
她再怎麼說這些傷人的話,他都免疫了。
「你這段時間過得好嗎?」他問。
洛小蠻扯了個笑,「好極了,怎麼不好。」
「談了個男朋友,兩人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已經定了終身。」
周靳堯手下一緊,饒是麻木的心臟也被刺痛得狠。
洛小蠻說,「這次回來就是來跟我媽媽說的,我想和他結婚。」
周靳堯咬著牙關,手在隱隱發著抖,「我們好好說話,別鬥氣,好嗎?」
洛小蠻嗤笑一聲,「誰說我跟你鬥氣了?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別告訴我這麼久了你還沒有放下我?」
「不好意思,我這人圖新鮮,早就忘記你是誰了。」
「我還是覺得跟我同齡的男人比較好,說話有趣又幽默。」
「兩人有共同話題,身材又好體力又棒。」
她字字句句都在他不能忍受的範圍爆雷。
周靳堯閉了閉眼睛,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然而洛小蠻繼續補刀道,「最關鍵的事,人家一心一意都是我。」
「待我又好,送花永遠都是很大一捧,不分節日。」
「我和他在一起很開心,很快樂,所以和他打算過一輩子。」
「你愛上哪兒上哪兒去,愛喜歡誰喜歡誰。」
「從前種種,你就當沒發生過一樣,忘了吧。」
周靳堯眸色幽暗的盯著她,「那你告訴我,往後我們算什麼關係?」
「還能是什麼關係,撐死就算個世叔咯。」
「世叔?」周靳堯咀嚼著這兩個字,內心五味雜陳,「誰是你世叔?」
「你見過哪個叔叔會抱著晚輩接吻。」
「會饞她的身子,會跟她廝混在一起滾到床上去?」
洛小蠻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該不會知道了吧?
周靳堯說,「有你這樣不負責的人嗎?」
「招惹了我那麼久,親了我睡了我,要了我的心,達到目的你就玩消失。」
洛小蠻一度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他真的知道了…
他逼問道,「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沒了心在身上你讓我怎麼活?」
「天南地北,但凡有一點你的消息我二話不說就飛去了。」
「你是真的狠,藏在暗地裡,眼睜睜的看著我瘋找你。」
洛小蠻別過頭,「我沒那麼無聊。」
「我沒那麼在意你,更沒有必要躲著你。」
他摸出口袋的那隻玉色火機,「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洛小蠻看著那隻消失不見的火機,忽然又出現在他身上。
瞳孔微僵了好一會兒,這個世界就這么小嗎?
她挪開目光,不以為意道,「不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火機嗎,這能代表什麼。」
「是啊。」周靳堯笑說。
「就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火機,都被你隨身帶著那麼久。」
「還帶去了北歐。」
「你還說你心裡沒有我,你連我的火機都捨不得扔。」
「看見它你是不是也想起了我們在南城的時候?」
「我跟你一樣。」
他握著她的肩膀,認真的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我多半時間是在這裡。」
「每次路過那間酒店,我總是會停在路邊,看著那個頂樓好久好久。」
「還有路邊買花的小姑娘,只要看見向日葵,我都會帶一束回家。」
「放在房間,就好像你回來了,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我無數次後悔,若是那時候義無反顧的跟你在一起,是不是結局就不是這樣。」
「蠻蠻…」他神色傷痛的看著她。
「你忘記那些不愉快的過往…以後我好好愛你…好不好…」
「忘記?」
洛小蠻滿眼嘲諷,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你叫我怎麼忘記?」
近乎強暴的初次,發現懷孕時的恐懼。
獨自產檢的委屈,獨自面臨生產的劇痛。
到最後生下喬喬,都只是她一個人的歡喜。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她十足痛恨的語氣說,「我不可能忘記!」
「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我跟你沒有任何從前,也不會有以後!」
她用力掙扎出自己的手,「我麻煩你不要再騷擾我。」
「就當是做好事,放過我吧。」
周靳堯急著解釋道,「那天晚上我…」
「你不要再想著那晚!更不要想著對我負責。」
「你要是以為咱們睡過一次,自認為我非你不可,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她牽強一笑,「你強暴了我,還想要我跟你好?」
「你認為可能嗎?」
一句強暴讓周靳堯心裡一沉。
他那天…很粗魯嗎…
他只記得身下的人很是不乖,他又極度想要解藥。
所以他摁得她死死的,讓她無法動彈,好讓自己肆無忌憚的討要。
迷迷糊糊間又覺得哭得很吵,他又堵住了那張嘴,讓她再發不出聲音。
就那樣將整個人囚禁在自己身下。
只顧著自己做的盡興,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第二天看見處處都是驚心觸目的血跡。
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再到後面知道那人是她…
他第一反應是高興,就像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一樣。
可是緊接著他又想到蠻蠻未經人事…
卻被他那樣粗暴的對待一整晚…
自己是成了仙,她又是怎麼熬過來的…
「對不起…」他痛心疾首的懺悔道。
洛小蠻一句話都不想再說,冷冷瞥了他一眼,轉身進了醫院。
留下周靳堯一個人站在那裡。
痛斥自己的獸行,心裡的世界崩塌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