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花郁塵愣了兩秒。
心裡有了數。
凌苗說，「我沒想到她銷聲匿跡了這麼久。」
「最後居然還是自己揭發了…」
花郁塵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也沒有任何立場評論這件事…
最後選擇了沉默。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爸，在外面吃個飯再回去吧？」花郁塵說。
凌向松說，「不了，卓卓還在家，他不會帶孩子。」
凌浩說，「卓哥明天的機票，他要回挪威了。」
「明天我送他去機場。」花郁塵說。
還不忘囑咐道，「還有你的考研事項。」
「別落下了，要對得起自己。」
凌浩點頭，「我會的，謝謝姐夫。」
花郁塵對樓嘯說，「你先跟老二回去吧，我送我爸他們回家。」
樓嘯攬著老婆，揮了揮手，「叔兒，那我們先走了。」
凌向松笑著點頭，「誒，辛苦了。」
這個小伙子是個好人，凌晴能找回來，還多虧了人家。
是個真性情的帥小伙。
花郁塵替老丈人打開車門。
隨後攙扶著老婆，柔聲道，「慢點。」
有點顯懷後，凌苗就沒有再穿平時的衣服。
都是寬寬鬆鬆的休閒裝加平底鞋。
一眼看上去，已經有了孕媽媽的味道。
花郁塵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門口出來一個人。
那人的目光也看向這處。
眉頭微微皺起，想到老婆說她今天來指證了。
這個嫌他也避不開了。
凌苗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過去。
岑露一直站在那處，定定的看著他們，沒有靠近。
花郁塵率先收回目光，不敢惹這一身腥。
「老婆，進去吧。」
岑露今天能主動站出來，這一點凌苗稍稍還佩服她有點骨氣。
只不過，她是給自己討回公道。
若是早點有這份骨氣，也不至於害死兩個無辜的人。
凌苗心裡冷哼了一聲。
實在懶得多看一眼，彎腰上了車。
花郁塵關上車門，去到前面，驅車去往凌家。
岑露一直站在原地，目光追隨了他們很久。
看著他現在家庭美滿，婚姻幸福，如今老婆又懷二胎了…
日子應該過得蜜裡調油的吧…
真好…
身邊的每個發小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除了她…
也許老天爺看她前半輩子過得太順遂，犯了天條。
所以要收回一切。
落魄成這番境地。
她自嘲的垂下腦袋，這場官司，贏了有什麼用…
就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想起岑璉最後走的時候，看她的那個眼神。
就像被癩蛤蟆深情惦記著一樣，讓她渾身不舒服。
甚至讓她討厭透了自己的這副身體。
透著糜爛的腐敗，除了招蒼蠅，一無是處。
回到凌家。
霜兒坐在墊子上玩玩具，睫毛上還掛著淚，小臉紅撲撲的。
像哭了很久才好。
凌卓耷拉著肩膀，表情麻木的坐在玩具堆里。
臉上全是小傢伙的貼紙。
頭髮也紮成了好幾個啾啾，還夾著粉嘟嘟的髮夾。
凌苗看見他這副模樣傻眼了，「你搞什麼呢？」
凌卓幽怨的看著他們，掃開腳邊的玩具。
揉了一把腰，站起身來。
「你們總算回來了。」
小年輕一個人帶了一天的娃，居然肉眼可見的滄桑了好幾歲。
果然誰帶娃誰見老。
產後抑鬱不是生孩子的得，是誰帶孩子誰得。
凌浩抱起霜兒，「小傢伙今天哭得很厲害嗎？」
「午睡醒了就開始哭。」
凌卓累慘了。
生無可戀的倒在沙發上。
一張張撕下臉上的貼紙，揪下頭頂的發繩。
「奶也不吃，玩具也不要，抱著哄了好久也不行。」
「趴在地上給她騎馬，扛在肩上帶她抓單槓，抱著她一塊兒滑滑梯。」
「逗了好久才消停下來，又陪她玩玩具，貼貼紙。」
「這簡直比我做研究寫論文還累。」
凌苗說，「那你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怎麼辦？」
花郁塵笑道，「哎呀，這有什麼。」
「真到那個時候，看到自己的孩子疼都來不及。」
「我當初不也是這樣。」
「沒做爸爸之前，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小孩這麼鬧騰的東西。」
「做了爸爸後，才發現世界上怎麼會有寶寶這麼可愛的生物。」
「特別是睡著了，坐他旁邊看一宿都不帶厭的。」
他朝凌卓說，「沒什麼好焦慮的。」
「到了什麼樣的年齡，就會接受什麼樣的事物。」
凌卓看著現在堪比奶爸的凌浩。
「論帶孩子，我確實比不上凌浩，他比我有經驗多了。」
凌浩笑說，「我剛開始不也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都是一路摸索過來的。」
我的卓哥啊，其實你不用羨慕我…
我不是天生的就會帶孩子…
都是被逼無奈啊。
去年我覺得我都還是個小孩子，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那麼好的姐姐和姐夫…
有資格追求更好的自己。
我的姐姐現在不知道投胎到了哪裡。
我的姐夫今天也才讓我明白一個人壞到骨子裡是什麼樣的。
你比我有福氣啊…
人的成長，真的就在一夜之間。
我希望你永遠不會體會到這句話的含金量…
可以越飛越遠，越飛越高。
霜兒忽然撕了個貼紙貼在舅舅臉上，「呃——」
小傢伙沖他喊了一聲。
凌浩看著這個小糰子，以後的日子，就是咱們相依為命了…
往後的歲月里，舅舅做你的墊腳石。
希望你踩著舅舅的肩膀，像卓舅舅一樣。
飛得又高又遠。
他笑著親了親小傢伙的臉頰。
「留在這裡吃了晚飯再回去。」凌向松說。
「明天卓卓又要出遠門去學校。」
「你們三姐弟能見面的日子又越來越少了。」
凌苗嗯了一聲，「好。」
凌向松去神龕那邊，點上香，不知道是燒給誰的。
看著燃起的香。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虔誠的禱告著什麼。
今天替那個蠢姑娘討了個結果。
想告知地里的她，渣男如今是什麼下場。
家裡一切都好，勿念。
霜兒的撫養權就快到手了，以後她就是凌家的孫小姐…
養在凌家，有這些人護著她，小傢伙會健健康康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