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里的柔情叫洛小蠻都為之一顫。
從前在京城的時候,他看向她的目光,從來不是這種。
再怎麼親近,永遠都是隔著一層不可跨越的距離感。
若不是她死活非要,或許現在那層距離感還在。
她畢了業不知道在哪裡,他也不知道跟誰結了婚生了娃。
洛小蠻想起以前的自己,忽然笑了一聲,「你怪我嗎?」
「怪你什麼?」
「怪我打亂了你原本的生活和人生軌跡…「
「要不是我…你可以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也許現在婚姻美滿,生活幸福。」
「我現在就很幸福。」周靳堯說。
「你和孩子都在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洛小蠻說,「你是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跟誰在一起都會很好…」
「但日子不是誰過都一樣。」周靳堯執起她的手。
「很榮幸能讓你覺得我是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
「既然和一個很好的人在一起,那就好好珍惜彼此。」
言語間一枚戒指戴在她手上。
洛小蠻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周靳堯看著她無名指的戒指。
就好像終於為她烙上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你什麼時候買的戒指?」洛小蠻心臟怦怦直跳。
「你決定跟我回南城的時候…」
還有一枚男戒,周靳堯交在她手裡,「你給我戴吧。」
一枚裝飾很簡單的男戒,沉甸甸的落在她手裡。
洛小蠻看著手心閃耀的戒指,怎麼覺得這一刻那麼不真實呢……
周靳堯動了動手指,「戴上。」
「戴哪個?」
「你說呢。」
修長的手指分開,無名指獨立出來。
光禿禿的手指好像昭告著她,這裡這裡。
洛小蠻鬼使神差的就這樣戴了上去。
尺寸剛好…
不知道為什麼,戒指戴上去的那一刻,心有根弦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洛小蠻抬眸看著眼前的人。
周靳堯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
洛小蠻覺得…怎麼他一下給人一種賢惠溫柔的人夫感呢?
從此,無名指有了名字…
周靳堯滿意的收回目光,看著她笑。
捧著她的臉用力親了一下,「可以喊老婆嗎?」
「不可以!」洛小蠻瞳孔震驚了。
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自己都沒接受,別人怎麼接受。
她還沒有不顧人死活的大方。
「……」
還是待她慢慢適應吧。
忽然想起給阿周發信息過去那麼久還沒有回消息。
周靳堯解開屏鎖看了一眼。
他的手機密碼一直都是她生日,沒有變過…
屏紙是他們一家三口在海洋館的照片。
頭像是喬喬的周歲照,置頂人是她。
他成了一整顆心都圍著家庭轉的人夫。
世界裡只有老婆孩子。
周靳堯把備註「蠻蠻」兩個字改成了「老婆」
洛小蠻扯了扯嘴角,還有幾分難為情。
算了算了,他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到了周家,周老爺子和周復野都等在門口。
今天凌藍也在。
訂婚後,她跟周復野見面的次數倒是多了起來。
打死沒想到的是,凌苗她侄女兒居然成了她妯娌…
凌藍跟吃了土似的,一下子矮了那個母暴龍整整一頭。
「寶寶…」周老爺子笑眯眯的朝他們過來。
目光只有喬喬,其他人全成了空氣。
「爺爺抱抱…喬寶寶…」
凌藍再次看見這個小姑娘,滿眼驚艷。
好漂亮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一笑就有兩個梨渦。
上次沒注意,這次才發現長得真的好像大哥。
「周爺爺…小小叔。」洛小蠻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周靳堯:「……」
看向凌藍的時候,她還是禮貌的喚了一聲,「小嬸嬸。」
凌藍一噎,目光看向大哥。
只見大哥也像吃了癟似的,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啥也沒說,「進去吧。」
凌藍想想又好笑,這下好玩了。
哈哈…凌苗的侄女兒,做了她妯娌又喊她嬸嬸…哈哈…
屋裡有個小傢伙,一下子熱鬧了好多。
老爺子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陪著孫女兒玩,像個老小孩一樣,年輕了十歲不止。
天倫之樂這個詞,總算也有輪到他的一天了。
周靳堯再次看了一眼手機,秦周還沒有回信息。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病都沒好全。
他直接一個視頻發了過去。
那邊倒是接了,只是他額頭上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叫他驚呆了。
「你額頭怎麼搞的?」周靳堯問。
秦周不以為意道,「撞的…」
「怎麼撞成這樣了!」
「不知道…」
「不行不行,得去醫院消個毒,說不定還得縫幾針。」
「不用去,就這樣。」
「不行。」周靳堯堅決不答應。
「爸,蠻蠻,我出門一趟。」
「你剛回來就出去啊?」周老爺子問。
周靳堯說,「急事。」
「幹嘛去?」洛小蠻問。
「阿周,感冒幾天了,一個人在家,額頭不知道怎麼撞傷了,死活不肯去醫院。」
「周周怎麼啦?」老爺子隱隱約約聽到了周周的名字。
「沒什麼。我先走了。」
「晚上把他帶回家吃飯啊。」老爺子囑咐道。
「知道了。」
周靳堯跟洛小蠻說了一聲,「你和喬喬就在這裡玩。」
「我晚點帶阿周回來吃晚飯。」
他什麼都說的很清楚,去哪兒,做什麼,要多久。
交代的一五一十。
洛小蠻嗯了一聲,「你去吧。」
周靳堯抬手,寵溺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委屈你帶喬喬,晚上一起回家。」
醫院裡。
周靳堯死活把他給整來了,摁著他讓醫生給他清洗消毒。
傷口又縫了幾針。
花郁塵正好陪凌苗在三樓產檢。
胎監剛上好,聽說阿周的腦袋開了瓢,在樓下縫針,嚇了他一大跳。
凌苗叫他趕緊去看看,他閒在這裡也是閒著。
花郁塵去了一樓。
只見秦周坐在病床上,額頭貼著紗布,傻愣愣的坐著。
「我操?」花郁塵大氣不敢出的朝他走來,「什麼情況?」
周靳堯一言不發的看著秦周。
秦周不以為意道,「沒什麼,摔了個狗吃屎而已。」
花郁塵拉開病床邊的椅子坐下,「你好端端的,怎麼會摔跤?」
周靳堯說,「他魂丟了。」
「我看他的魂不是丟了,是跟著商桐飛走了。」
兩人言語之間,不知道阿周什麼時候拿了個手機出來。
開始自拍。
發給商桐。
還不忘齜著個牙,比了個剪刀手。
這番騷操作,驚得旁邊兩人直接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