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郁竹安慰道,「等會兒上無痛就好了,沒事,再忍忍。」
「你大聲喊肚子裡的寶寶會缺氧的。」
「大半年都過來了,不能臨了出什麼岔子,對嗎。」
姐姐一勸,花郁嫻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樓嘯知道她本來就對疼痛比較敏感。
剛結婚那陣子,同房幾次都辦不成事。
是後來才慢慢開發出來的。
生孩子的痛對她來說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樓嘯!老娘再不生孩子了!」花郁嫻扛不住崩潰道。
「好好好,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樓歡帶著最好的導樂師慌忙過來,「小嫻兒。」
「不怕,不怕哈,媽帶了導樂師過來,咱們跟著導樂師的指導來哈。」
病房一眾人都看著病床上的老二,今天是老二最勇敢的一天。
老天爺,一定要保佑她們母子平安吶。
樓歡沒好氣道,「笑笑,你倒是說話安慰安慰小嫻兒啊!」
樓嘯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是人都會六神無主。
樓歡說,「說什麼都好,給小嫻兒分散一下注意力。」
「你是她老公,現在這一圈只有你才是她的主心骨。」
樓嘯一下醍醐灌頂,緊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老公會一直陪著你的,生完就輕鬆了乖乖。」
發動是前兩天就發動了。
那時候只是見紅,還沒開指,醫生說沒那麼快。
又等了一兩天,早上就開始一陣一陣的不舒服。
等到吃午飯的時候就開始有點坐不住了,肉眼可見的痛苦。
樓嘯怕來不及,得趕緊去醫院才好。
然後一行人拿著行李,午飯都沒吃匆匆趕來醫院。
果不其然,一來就被扣下了。
寶寶要出關了。
一直到晚上,孩子還沒下來。
扛到開三指後,打了無痛,花郁嫻這才好受一些。
花郁塵他們是在凌晨趕到京城的。
周靳堯將他們送去了花家老宅。
寶寶們交給月嫂帶回家後,花郁塵和凌苗才趕去醫院。
周靳堯則帶著老婆孩子回了家。
這人有點古怪,洛小蠻發現他從麗城回來的路上就沒怎麼說話。
「你幹嘛了?」洛小蠻問他。
現在才想起來關心他!周靳堯心理不平衡!
「沒。」
「你一鍵靜音了?一聲不吭。」
「開車,不能分心。」
「少來!你摁著我腦袋不撒手的時候都能開!!」
周靳堯瞳孔一僵。
是有一次。
在南城,是晚上,開夜路的時候,路上沒路燈。
不過沒開多遠。
那樣的情況,君子都忍不了了,繞去無人小道廝混了一次。
那時思思姐防他們防得跟什麼似的。
太久沒有發泄過,他竟然荒唐得跟她在野外躲車裡那樣胡來。
被她這麼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不爭氣的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洛小蠻瞥著他,也不知道這人發什麼神經,使悶性子。
回到家裡,一下車冷氣瞬間將她侵蝕,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周靳堯用小毯子包好睡著的喬喬,朝別墅走去。
「餵。」洛小蠻撐著腰杆喊他,哈氣在寒風中凝固成霧。
周靳堯站定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又往回走,該牽著還是得牽著。
儘管心裡還在彆扭,但是老婆還是要照顧。
趕了一晚上的路,這會兒半夜三更,夜深人靜。
洛小蠻現在又冷又餓。
進屋後,周靳堯抱著喬喬上樓,得放回她自己的房間去睡覺。
「哼~」洛小蠻看著他的背影嘀咕道,「果然男人結了婚就變心…」
洛小蠻本來想點個外賣的,這麼晚了應該應該沒有小哥願接單了。
於是去廚房自己隨便整點吃的。
肚子裡的寶寶可不能餓著,要養的胖胖的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這次是臨時回來的,冰箱都是空的。
找不到別的,洛小蠻拿了個番茄煮點面算了。
反正自己的破爛手藝,煮再好吃的菜都是浪費食材。
「該死的周靳堯,不理人就不理人,我才不稀罕理你呢!」
周靳堯剛剛安頓好喬喬,下來想問她吃什麼,轉眼就不見人了。
於是去廚房一探究竟。
看著那個埋頭搗鼓的背影。
「你在幹嘛?」
冷不丁的說話聲,嚇得洛小蠻手一抖,「嘶~」
手指瞬間見紅。
疼痛加上一整天的不愉快,洛小蠻頓時就氣哭了。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嚇我!」
周靳堯被她指尖的鮮血刺痛得瞳孔一緊。
頓時大步過去,捏著她的手往水底下沖。
「你說你瞎折騰什麼勁,有事讓我來就好了,非得弄成這樣。」
「你都不理我,我怎麼跟你說!」洛小蠻氣哭的說。
「誰知道你發什麼神經,男人果然都一樣,到手了就不珍惜了,開始冷暴力。」
周靳堯發現問題不對,「我哪有不理你?」
「你就有!」
周靳堯不急著辯解,冷靜道,「先處理傷口,等會兒再說。」
帶著她去到客廳,好在傷口不深,消好毒,再纏了個創可貼。
周靳堯嘆息道,「下次別再自己弄這些。」
「像你說的,我一把年紀經不起你嚇。」
「我也沒有冷暴力,你肚子裡還裝著我和喬喬的命。」
「我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跟你冷暴力。」
洛小蠻說,「那我生了孩子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就能不理不睬了,你就是這意思唄?」
周靳堯蹙眉道,「你瞧瞧你,為什麼總是曲解到這方面瞎想。」
「你現在是我的頂頭上司,我全部身家都在你那裡,我跟你冷暴力,我求什麼?」
洛小蠻垂著腦袋,看著白花花的創可貼,沒說話。
周靳堯不忍,抬手抱住她,「我就是心裡不舒服。」
「我膈應,那小子守了你一整個孕期,你們關係還那麼好…」
「我年紀再大終究是男人,面對自己的女人,也會小孩子氣的吃醋。」
「我不喜你們走得太近…並非我小氣,哪個男人能心平氣和?」
「蠻蠻,你不要靠他太近…好不好…」
洛小蠻也冷靜了下來,「就是一朋友而已。」
「我看見他就像你看見顏小姐,這下你能理解了吧?」
洛小蠻不想承認,但是他說的很清楚。
很理智的將她引導問題出在哪裡,又很耐心的解釋明白。
其實這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很需要這樣的另一半。
而不是兩個一樣胡攪蠻纏的人,稀里糊塗的過日子。
這麼一想,洛小蠻也沒那麼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