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越來越昏暗,靜寂的空間誰都沒有說話。
白兮若低頭大腦瘋狂高速運轉,此時若是處理不好,怕以後就難了。
怎麼辦,是撒嬌?還是解釋?還是不說話?
乾天鷹抖的越來越厲害。
這一小方天地從來未有一刻讓白兮若覺得如此難熬。
沈子恆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所有情緒皆不見,眼神再無一絲波瀾。
抬步向門外走去。
白兮若心裡咯噔一聲,快步向前想拉住那人的袖子。
在看到沈子恆果然甩袖不讓她碰的時候。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順著袖子的力道向後摔去。
右手故意甩向旁邊的桌子的拐角。
一聲悶哼聲響起。
白兮若左手扶著桌子勉強讓自己沒有摔倒,右手卻顫抖著。
門口的人腳步停住,身形僵硬,卻未回頭。
小聲的抽泣聲響起,似是極力壓制。
白兮若咬唇,眼淚跟不要錢一樣,一顆一顆砸落,落地無聲,卻讓門口那人的雙手握拳,身形更是僵硬。
那嬌氣的人手顫抖,眼看因單手扶不住桌子而向旁邊摔倒的時候。
門口僵硬的人再也忍不住,閃身接住了那顫抖的身體,
乾天鷹驚訝的瞳孔張大,這都可以?
???
這女人明顯是故意摔倒,別以為它沒看到她那一抹笑容!
!!!!
這還是個女人嗎?
這是哪家的惡魔!!!
白兮若臉色慘白,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的滾落下來。
哭的狠了,眉頭微蹙,不適的撫上心口。
看起來好不可憐。
沈子恆抿唇,氣壓明顯更低。
乾天鷹實在受不了這氣壓,顫抖著腿,鬼鬼祟祟一步一步挪到門外,撒腿就跑的不見了鳥影。
......
沈子恆看著懷中人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隻字不說,一個勁的委屈的哭。
低沉的嗓音響起:「哭什麼。」
白兮若哭唧唧的說道:「我疼,好疼」,說著將自己被桌子碰紅的手拿起來給那人看。
只見白皙柔嫩的小手上,手背紅腫一片,在這羊脂玉一樣的皮膚上看起來甚是嚇人。
沈子恆感覺自己心裡再大的氣,看到她哭著舉起受傷的手嬌泣泣的說她疼的時候。
心裡再多的氣什麼都沒了,只剩下心疼和無措。
自己明明沒用力氣,只是躲開她的手,怎麼就碰的這麼嚴重。
終是認命般的拿出碧玉膏一點一點小心的抹在那紅腫的手背上。
白兮若在看到那人給自己塗藥的時候,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再哄不好,自己可就哭不出來了。
哭也是個力氣活好嘛,又要哭的好看,又要顯得真,不能假。
唉,難啊難,一碗土豆絲惹得禍,再也不想吃土豆絲了,代價也太大了。
好奇的看著手上的藥,好神奇,一下子就不疼了哎,紅腫也消了。
「現在好了,不哭了。」
白兮若眼含水霧:「你凶我,你還打我。」說著說著竟是又要哭的節奏。
沈子恆無奈的一嘆氣,:「又胡說了。」
「眼睛也疼,都怪你,要吹吹。」白兮若抬起哭過後惹人憐愛的小臉。
沈子恆認命般低頭在那攝人心魂的眸子上輕輕吻了下。
感受到那人的珍愛,白兮若是誰啊,天下第一大作。
「手背也要親親。」
沈子恆:「嗯。」
白兮若趴在沈子恆懷中,聞著他獨有的雪松般的氣息,一個多月不見的思念此刻涌泛上來。
哼哼唧唧的抱著他的腰不鬆手。
沈子恆無奈,將人抱在床上,輕哄:「鬆手,我看看手背怎麼樣了。」
「不要。」
「乖一點。」
「不要」
白兮若坐在沈子恆腿上,小腳甩來甩去,時不時抬頭咬一口沈子恆手中的糖葫蘆。
「唔,這個糖葫蘆好好吃啊,在哪裡買的呀。」
沈子恆用手輕輕擦掉她嘴邊的糖屑,輕聲溫柔的說道:「水靖閣買的,慢慢吃,吃完了還有。」
「有我喜歡吃的綠豆糕嗎?」
「嗯,買了,還給你買了好多小吃食物。」
白兮若驚喜的挺起軟在那人懷中的身子,一眼亮晶晶的問:「真的嗎,唔,我太愛你了,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
沈子恆忽然覺得為了這些吃的,答應水靖閣閣主,連夜不休息去獵殺那妖獸也是值了。
在繼續吃了三顆糖葫蘆,白兮若就搖搖頭不吃了。
專心的賴在那人懷裡撒嬌。
直到白兮若睏倦湧上來,快睡著的時候,沈子恆輕聲問:「今天跟你一起回來的男的是誰。」
白兮若瞬間清醒,心裡暗罵,居然還沒忘!
「是在凡間認識的,叫賀清,一起的還有他的青梅竹馬,叫周思思。」
說著抬眼看了一眼沈子恆的臉色,繼續說道:」因為他們幫了柔柔師姐摘果子,所以這次柔柔師姐就說留他們吃飯。「
說到這裡,白兮若撇了撇嘴:「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我每天有多可憐,柔柔師姐的飯好難吃啊,那餅.......」.
沈子恆臉一黑:「胡說什麼呢,」
白兮若用神識看了一眼體內,發現妖神術訣那吸收混沌靈力的光團,已經沒有存量了。
唔,既如此,擇日不如今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