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邊,是一位坐在椅子上美艷的夫人,而那夫人的臉跟左邊的人魚一模一樣,只是這夫人明明有腳,裙子的形狀也能看出來是有腿的。
將畫卷又緩慢卷好。
看了眼自己身上這比基尼的衣服,這畫卷也沒有地方塞啊。
捏在手裡,看了眼四周。
之前那女聲又出現:「為什麼你能逃出他的手心。」
白兮若連忙說道:「我是過關了嗎?子恆他在哪裡?」
女聲說道:「你何必執著找他,這天下的男人皆是負心漢,在沒有得到你的時候,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一旦得到你了,他們就會立馬變臉。」
女聲逐漸開始憤怒:「他們會變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之前口口聲聲說愛你,轉身為了官位卻將你賣給其他人!他們都一樣!」
「人魚註定上岸是悲劇,她是一樣,我也是一樣,男人都是負心漢,你這麼愛他,你註定也會跟我們一樣!」
後腦勺又是劇烈的一痛。
白兮若心裡再次想罵人【換一個轉場信行不行!」】
窗外陽光透過窗紗傳了過來。
白兮若緩緩睜開眼睛。
(請記住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到眼前破敗的幻境,她都能淡定的接受了。
這又是把她給搞到哪個地方了?
清朗的聲音響起:「姑娘,你醒了?你要不要個喝水?」
白兮若轉頭,眼前人書生打扮,衣服打了很多補丁,頭髮僅用一根木簪固定。
書生對著她笑了笑:「別怕,我這裡安全了,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
劇痛傳來,白兮若掀開被子,眼神一顫。
只見本來漂亮的粉色魚尾巴被人砍了無數刀,有的都深可見骨了。
想起上一個場景那恐怖老頭舉起的砍刀。
咬了咬牙,心裡罵道【這原來的聖女是有多蠢,居然真的被那老頭給砍了!】
「我......姑娘你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你放心。」
白兮若繼續看著尾巴上的傷不說話。
「你,你別難過,你的傷會慢慢好的,我這幾天多抄一些書,然後攢點銀子就能給你換點創傷藥了。」
白兮若抬頭看著那書生。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書生拘謹的說道:「我上山的時候,發現了你,當時你身邊沒有一個人,似乎是被人從上面扔下來的。」
白兮若看著他躲閃的眼睛又說道:「你不怕我?我這個樣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書生抬頭臉色一白:「你,你忘了我嗎?」
白兮若繼續不說話。
「之前我五歲那年去海邊,不小心落水了, 是你,你救的我,我那個時候雖然小,但是記得你一紅色的頭髮,還有粉色的尾巴,雖然你現在頭髮成黑色的了,但是我真的記得你的。」
白兮若想起之前那幅畫中的美人魚。
繼續說道:「你為何看我目光躲閃?」
書生耳朵瞬間紅了:「我,我家裡窮,我只有這一身衣服,沒有多餘衣服給姑娘,我不敢唐突你。」
白兮若低頭看著上身的比基尼,沉默了。
尾巴實在太疼了, 索性躺下去,將那薄到不能再薄的被子拉了上來。
上個場景實在是太緊張了,時刻跟那危險老頭鬥智鬥勇。
現在終於能稍微緩口氣了,她得捋一捋,捋一捋這奇葩的黑暗童話故事。
這都不知道多少天了,也不知道子恆怎麼樣了。
一個又一個的場景,到底什麼時候才是頭。
眼前這個書生目前看起來是個好人。
好煩,尾巴好疼。
嗚嗚嗚,子恆,你在哪裡,我被欺負了。
書生出門了,白兮若也沒問。
下午的時候,書生回來了,端著一個碗。
白兮若摸了摸餓了好幾天的肚子,看著書生手中的碗,慢慢坐了起來。
書生將碗遞到她眼前。
只見碗中幾條歡暢遊來游去的小魚。
白兮若......
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書生。
「我也是一條魚,我不吃同類。」
書生愣了一下,隨即紅著耳朵連連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我重新給你找吃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看大魚都吃小魚。」
「那我,我去給你捉幾隻蝦?」
白兮若看著他沒有說話。
「要不,我給你捉個王八?」
白兮若心累的說道:「你桌子上的果子給我一個就好。」
書生看了桌子上的果子一眼說道:「這個果子是野生果子,味道非常酸澀,我搶不到甜的果子。」
白兮若看著他說道:「嗯,沒事,我就愛吃酸的,你拿一個給我就行。」
書生連忙轉身將果子拿來,快遞到白兮若手中的時候又收了回去。
白兮若抬眼看他。
書生拘束的說道:「這果子沒有洗,你等等,我先去洗一下,很快。」
白兮若看著書生慌忙跑到院子的一處水缸前,仔細的洗著果子。
眉眼下垂,她想到小說中很多古代小姐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跟一個秀才私奔。
這美人魚是不是被這書生打動,然後跟他私奔,最後卻被拋棄了?
所以那女聲才說什麼天下的男子都一樣?都是負心漢?
女聲又響起【你不心動嗎?他這個時候不好嗎?】
白兮若輕聲說道:「是好,但是不心動。」
女聲諷刺一笑繼續說道【你現在是有心上人,女人先陷入愛河的時候都是愚蠢的,都是傻的,只覺得自己愛的那個人就是天下第一好,再也看不到旁人】
白兮若點點頭:「這個倒是實話,沒錯,我就覺得我家子恆哥哥天下第一好,他就是最好的,反正我心裡是這麼認為的。」
女聲淡淡的說了兩個字【愚蠢。】
白兮若才懶得理她。
雞同鴨講,反正子恆就是天下第一好,她才懶得跟他們計較。
這些人怎麼會懂子恆的好。
女聲繼續響起【若是你沒有心上人,你不會喜歡上眼前這個書生?我不信。】
白兮若:「哦,隨你,你愛信不信,我懶得跟你吵,你快把我換到下一個場景,難不成你真想看我在這裡跟書生卿卿我我,恩恩愛愛?」
要是再給白兮若一次機會的話,她一定不會選擇剛那麼硬氣的氣那個女聲。
現在好了,之前是尾巴疼,現在是腿疼,甚至是之前疼痛的好幾倍。
眼前刺眼的大紅色,還有破舊的窗子上的喜字,看來他們已經成過親了,估計該乾的都幹了。
氣得她直接想罵人。
有毒啊,想她一個黃花大姑娘,她還沒有那啥啥,現在就讓她直接結婚,這真的是!
這女聲是不是有病!
低頭看著衣服下的腿,她粉色的尾巴呢,哪裡去了?
也不知道這個身體幹啥了,粉色的尾巴變成腿了。
忽然心裡湧上不好的預感,不是吧,嘗試說話,發現果然成啞巴了,說不了話了......
不是,黑暗童話又變成正常童話故事了?
美人魚為了能讓尾巴變成雙腿,然後找了邪惡的魔法師,用自己美妙的聲音換了雙腿?
腦子有病嗎簡直,好好的海族聖女不做,跑到岸上為了嫁一個書生,都成啞巴了。
有病!而且還病的不輕!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白兮若看著還是之前那個書生一臉冷淡的進來,手中拿著一幅畫卷。
白兮若看到這幅畫卷,一看就是那恐怖老頭身上那幅。
現在是剛到了他的手中?還是之前他救自己的時候就發現了畫卷?
書生看著她,眼中逐漸湧上憤怒:「你,你為何要騙我,你明明不是當初救我的人魚,你卻從來沒有澄清,你為何要這樣,你可知道我找了她多少年?」
書生越說越氣憤,眼中甚至湧出淚光。
白兮若......
剛準備起身找個筆寫字,心中頓時傳來一股疼痛和悲傷。
這明顯不是她自己的情緒,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嗎?
眼中湧上淚水, 心中的難過越來越多,多到幾乎要將她淹沒。
白兮若蹙眉捂住胸口,想開口說話,卻說不了一個字。
書生瘋瘋癲癲的哭了一會說道:「我要去救她,今天那人說她受傷了,她被城主的小妾陷害了,現在生命垂危,我要去救她。」
聽到這話,白兮若胸口頓時更疼了, 像被人深深從胸口掏了一個洞。
看著書生踉蹌的就要出去,胸口的疼越來越嚴重。
氣得想殺人,強忍著疼痛,起身將那踉蹌的書生一把拉住,用力向後一甩,甩回了屋子,接著把門一插。
心裡罵罵咧咧的說道【疼個屁啊,你既然喜歡他,不管有什麼誤會,或者沒有誤會,此時應該就是先將人拉住,你就知道疼,疼疼,你煩不煩,一個男而已,哄哄就好了,我就不信這麼久他對你沒有多一點點好感?】
那女聲果然又出現了【你懂什麼,他最是看中那年救了他之人,他不會留下來的,他要走了,要去找那個賤人了!】
白兮若咬牙,【你停止這心臟疼痛,我會有辦法讓他自願留下來,你再疼下去,我就要掛了!】
女聲瘋瘋癲癲的說道【你胡說,不可能的,沒有辦法阻止的】
白兮若捂著胸口,臉色越來越蒼白【我連那崑崙最高的明月都能摘下來,他算什麼!】
胸口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
白兮若看向倒在地上愣住的書生。
心裡再次唾棄,瞧這文弱成啥樣了,她這點力氣都能將他甩在地上,這簡直是搞不懂要他有啥用啊。
再看著他眼中的淚。
額頭黑線,忍了又忍,按照她的性格,這種男的她是巴不得他趕緊去奔向其她女人的懷抱,少來霍霍她。
深吸一口氣,眼中也帶淚,向前走了一步,柔弱的倒在了地上。
拿出一個手帕,開始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書生結巴的說到:「你,你哭什麼,我又沒打你。」
白兮若聽到這話,抬頭看向他的瞬間,一顆淚如珍珠一樣落了下來。
哭的無聲無息,表情恰到好處的惹人憐愛。
書生臉上憤怒的神色已經消失不見,沉默的看著她,似是不知道說什麼。
白兮若擦了擦眼睛,眼尾已是暈紅。
不經意的動了動自己的雙腿。
書生在看到她的腿時,抿唇。
眼前女子為了能跟他在一起,花了很大的代價才由尾巴變成了雙腿。
並且已與他成了親,他們已經行過周公之禮了。
書生的眼神閃過一抹很小的愧疚。
白兮若眼睛微眯,隨即扶著胸口如弱柳扶風之姿假暈了過去。
書生明顯慌亂了,連忙將人抱到床上。
著急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白兮若緩緩睜開雙眼。
書生連忙上前問道:「你怎麼樣了, 可有哪裡不舒服?」
白兮若臉上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瞎啊,明顯她說不了話,還問她哪裡不舒服?
就算她給他比劃手勢他看的懂嗎?
想是這麼想,但是臉上的表情更可憐了。
眼睛閃過一絲猶豫,按理說,此刻她應該柔弱的倒在他的懷裡,然後雙眼充滿深情的看著他,接著手環住他的腰,身體再貼近他的身上。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這要是子恆,她分分鐘撲上去!
書生似乎要摸她的額頭,白兮若本能的偏頭。
那手僵在了空中。
白兮若.....
趕緊帶入自己的角色,雙手拉住他的衣袖。
唇微張,想說什麼,又沒有發出聲音。
書生眼中的愧疚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