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若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都不認識他們。」
右邊其中一位長老說道:「這其中有一個是我的弟子平日最是節儉,他身上的弟子服都穿了好幾年,身上除了宗門玉佩沒有其他任何首飾,他話也很少。」
白兮若想到一直在角落煉丹沒說話的弟子點點頭:「我對他有印象,不是他,是另外一個腰間戴著黃色玉佩的男子。」
話音剛落
一個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一位長老站了起來,聲音斥責道:「你胡說!我兒最是明事理不過,他從小就聰明,對人真誠有禮貌,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那個樣子,你血口噴人,看我兒已經不在了,就肆意抹黑他!你好歹毒的心思!」
白兮若一愣,看著憤怒指著她的長老,想到那男子在撕碎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救他,他是何長老的兒子。
所以,眼前的這位就是何長老嗎?
掌門拿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隨後將茶杯放在桌子上,聲音不重也不輕。
卻讓那一直憤怒說話的長老猛地停止,不再說話,只是眼神依舊恨恨的看著白兮若。
白兮若......
好了,她終於知道那男修為何那麼蠢了。
這妥妥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他在她身上撒什麼氣,有本事找魔啊,去報仇啊,雖說曲陶死了,但是這世間半魔多了去了。
又不是她害他兒子被撕碎的。
掌門看著眼前的眾人,聲音嚴肅的說道:「何長老,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為了能搞清楚這半魔是怎麼在我崑崙潛伏這麼久,崑崙還有沒有半魔的。」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兒子修為已經金丹了,現在站著的弟子不過是築基期,她害不了你兒子的。」
白兮若猛的點頭。
何長老氣的甩了一下袖子,臉色難看至極,看了一眼旁邊的一位老者。
老者將手中的茶杯緩緩放下,看向白兮若。
他的目光猶如翱翔於天際的雄鷹一般銳利無比,仿佛能夠洞悉世間萬物的本質。
此刻,這道犀利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白兮若身上,開口說道:「我心中存有一個深深的疑惑,要知道,你的修為僅僅只是築基六級而已,然而,那困魔陣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存在,其最基礎的級別也已經達到了三階陣法的層次。」
「通常情況下,處於築基期的修士,根本就不要去妄想能夠操控這樣高階的陣法。,甚至有些已經修煉到築基大圓滿境界的強者,連一階陣法都難以施展得出來。」
場中一時傳來一些低聲的討論。
「是啊,我當時也在想這個問題,這女娃子雖說是靈虛仙尊的弟子,那天賦應該不用說,可這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會困魔陣啊。」
「嗯,想當年我學會最低階的困魔陣也是到了元嬰期才學會,就這花了一年半的時間,那困魔陣最低階的雖說是劃分在三階陣法裡面,可涉及的算法遠遠要比普通的三階陣法多,相當的難。」
「哎,老李,你也算是陣法上的大師,我不懂你們陣法上的門道,你給我說說,這女娃子說的合理嗎?」
「按照常規來看,是不可能,我們峰這千年來還沒有見過哪個築基期弟子能夠使用出來困魔陣,不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她若是天賦非常逆天,也不是不可能。」
「老李,你這老好人的性格怎麼幾百年了還沒有變?實話實說不就好了,別人不知道,我門陣法師還能不清楚?你們怕得罪那蒼梧峰,我可不怕,老何就那麼已跟獨苗,我總不能看著老何連公道都討不了,我實話說,就一句哈,築基期壓根不可能使出困魔陣,她要是會這陣法,我吃屎。」
白兮若抬眼看過去,說話的長老看起來就四五十歲,這看起來滿腹正派的樣子,怎麼就要上趕著吃屎?
一聲嬌俏的輕笑聲響起,聲音又甜美又帶有御姐的氣場,白兮若這個聲控立馬看過去。
眼睛瞬間一亮。
只見倒數第二個凳子上一個穿著一身紅衣的女子,在這白色的宗門服裝里尤其亮眼。
女子生得一副傾國傾城之貌,其容顏可謂是明艷動人到了極致。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宛如一對月牙兒般彎彎翹起,每一次眼神流轉之間都仿佛蘊含著無盡的風情與魅力,令人情不自禁地為之傾倒,目光再也難以從她身上挪移開來。
與其他那些正襟危坐、端莊肅穆的長老們截然不同,這名女子顯得格外隨性灑脫。
她慵懶地斜倚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之上,身體以一種無比愜意和放鬆的姿態舒展著。
修長而白皙的手臂自然垂落在扶手兩側,如同兩段精美的玉藕;一頭如瀑般烏黑亮麗的長髮則順著椅背輕輕滑落,似有若無地拂過地面,更增添了幾分嫵媚之意。
白兮若眨眨眼,這身段,這容顏,還有這聲音,這氣質,妥妥的絕世大美女啊,好愛,眼睛瞬間感覺乾淨了。
女子隨性的換了一個姿勢,手肘支在旁邊的桌子上,懶洋洋的說道:「蠢人真是多啊,你們一群快進棺材的老不死的,為難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好意思嗎?」
「還有翟陰你就這發誓有點獨特啊,誰家修仙的人發誓吃屎?不都是發的魂飛魄散?」
「哦,我知道了,這是你的愛好,你喜歡」紅衣女子微微皺眉,隨後又說到:「那你吃吧,喜歡就多吃一點。」
噗——
大廳中傳來幾聲輕笑。
翟陰猛地站起來,臉色已經成黑色,眼神陰鷙的看著紅衣女子:「戚媱,你放肆!」
戚媱舉起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指甲,表情無所謂的說道:「你這麼大聲說什麼?嚇到人家了,難不成這崑崙現在已經是你說了算了?」
「你,你簡直血口噴人,你不要仗著你吸收男子的精氣提升修為就在這裡......」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凌厲至極的靈力逼的後退一步。
戚媱收回手,臉上依舊笑著:「你這舌頭要是不想要了,老娘替你保管。」
「你敢動手!我今日非要教教你這妖女什麼是規矩!」
一聲威嚴的聲音響起:「好了,在晚輩面前打打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掌門說完,視線掃過戚媱和翟陰。
兩人皆站起來朝著掌門行禮:「是,掌門。」
戚修明站了出來,行禮:「掌門,小師妹她是我蒼梧峰的弟子,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的品性。」
「她生性善良,別說是殺人,平時連個小獸都不敢殺,她絕不會去故意針對何師弟的。」
「蒼梧峰歷代收弟子最看重的都是品性,師妹她絕不會有任何危害崑崙弟子的心思。」
白兮若看著擋在自己眼前的身影,低頭雙手微微握拳,大師兄他沒有問自己一句,就擋在了自己的眼前, 堅定的替她辯解。
掌門沒有說話。
何長老身邊的那位頭髮花白的長老撫著鬍子,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修明,這話就嚴重了,你的品行我們自自然是了解的,蒼梧峰的風氣我們也清楚,可現在發生的事不是小事,是一條生命。」
「況且,現在不是我們要找蒼梧峰的麻煩,是大家對這件事都有異議,我當然是相信靈虛仙尊看人的眼光,他收的弟子我是沒有任何懷疑的,可現在是眾人有疑惑,這樣囫圇吞棗的不解釋清楚,只怕對以後眾人會對蒼梧峰有意見啊。」
白兮若看著說話的老頭,之前就是他輕輕一句話,就挑起了眾人對她的怨氣,現在口口聲聲說的是他相信,字字句句的意思都是逼著給個說法。
笑面虎?
戚修明眉頭緊皺,正準備繼續說什麼的時候,白兮若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戚修明神識給白兮若傳音:「別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拿你怎麼樣。」
白兮若眉眼彎彎,再次看了一眼眼前挺拔的背影。
移步走了出來,看向掌門。
輕聲說道:「沒錯,困魔陣最低階的是三階陣法,若是按照常規,得神識二階才可以使用的出來。」
「我現在的確一個人不能使出困魔陣。」
頭髮花白的長老聽到這裡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鬍子,聲音含著惋惜說道:「你糊塗啊,你是蒼梧峰靈虛仙尊的關門弟子,你以後什麼都會有的,怎麼能一時因為你自己的原因就導致崑崙弟子的死亡,唉,何師侄他在煉丹山上的天賦很高的,可惜了。」
何長老聽到這話更是語氣哽咽:「我兒,我兒他一心修煉,就只為能煉出好的丹藥為崑崙盡力,如今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戚修明聲音也含有一絲怒氣:「韓長老,你這話是什意思,直接說我師妹害了何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