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 585章 空心蓮子草

第 585章 空心蓮子草

2025-07-10 05:43:11 作者: 年安歲

  雨勢逐漸減弱,原本如瓢潑般的大雨此刻也變得輕柔起來。

  風止,天晴。

  烏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揭開了一樣,緩緩地散去,一道絢麗的彩虹橫跨天際

  陽光從那扇敞開的門中傾瀉而入。

  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個地面,將原本陰暗的房間瞬間變得明亮而溫暖。

  白兮若看著她。

  若是眉心沒有那一抹黑氣,她以後的未來應該是康莊大道吧。

  同樣的都是一身黑衣。

  同樣的執劍,她與那個與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黑衣少女這一刻似乎有些重合。

  白兮若猛地閉眼,不再去回憶那封鎖在記憶角落中上了鎖的箱子。

  有些事,有些人,根本無法拿出來回憶。

  有些回憶自帶刀刃的鋒芒,回憶一次,內心鮮血淋漓一次。

  垂眸輕聲說道:「本體死,心魔的確會死。」

  萱玉含也低頭,捏緊了手中的劍。

  「可任何時候都不應該主動的去放棄自己的生命,因為堅持就會有希望,就會峰迴路轉,就會有其他的可能,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萱玉含低頭,聲音輕到不能再輕:「若不是迫不得已,我又怎會想到投湖自盡,讓我雙親白髮人送黑髮人。」

  白兮若抬頭看向少女,她手指用力到已經青筋湧出。

  「你的心魔還沒有到徹底控制不住的地步,是你自己起了死心。」

  萱玉含嘴角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眼中沁出淚光。

  

  「我活不下去了,我嘗試了各種辦法壓制心魔,可都無法消除,我的識海中已經埋下了我必死的因。」

  白兮若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臟。

  輕聲道 :「就算是知道身體內出現了異樣,甚至極有可能明天都看不到太陽了。」

  「可是現在的時間你依舊可以做主,你可以看山川盛景,可以看人間喜樂,可以陪父母吃一頓飯,可以做好多好多的事。」

  「人活著,其實就是那麼幾個瞬間。」

  萱玉含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抬頭看向白兮若。

  她就那樣靜靜的坐在光中。

  聲音溫柔,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可是不知道為何,自己忽然就聽出了一絲憂傷。」

  白兮若察覺到少女的目光。

  笑著看向她。

  目光溫柔平靜,似比金色的陽光還暖。

  萱玉含忽然覺得不想壓抑了。

  落下了一滴淚:「我也想活著,我很喜歡劍,非常喜歡,我日日日夜夜不間斷的修煉,就是想成為厲害的劍修,還想為我的父親和母親爭光,我其實一點都不想死。」

  白兮若再次拿出手帕,隔著桌子探身輕擦她的眼淚。

  一字一句說道。

  「那就活著,好好的活著。」

  宣含玉顫聲道:「可是我已有心魔,我沒有辦法若無其事的面對我父母,沒有辦法當什麼事都沒有然後還能繼續開心的練劍,生活。」

  「我總想著等心魔解決了,我再繼續修煉,我再陪伴我父母,我再做很多很多的事,可是,我解決不了心魔,我試了很多很多的辦法,我,我沒有辦法。」

  哽咽的聲音陸陸續續響起,宣含玉說了很多。

  白兮若一直安靜的聽著。

  壓抑很久的人,其實更需要傾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對不起,跟你說了這麼多,打擾了你的時間。」宣含玉輕聲說道。

  白兮若搖了搖頭。

  看她情緒緩和下來了說道:「無論是人還是修士,這一生中,十有八九不如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遇到困難了,包括心魔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曾仔細研究過心魔,非像世人所說的那樣,是欲望過多或者心術不正之人才會產生。」

  「一部分人的心魔確實是這樣,但是還有各種各樣的,但凡天才的心魔更是難以度過,幾乎每個渡劫期仙尊都經歷過心魔」


  宣含玉忽然說道:「真的嗎?那些仙尊之前也會有心魔嗎?」

  「不能說全部都有,但是我知道的都有過。」白兮若想了下說道。

  宣含玉喃喃說道:「看來我果然修為天賦不高,不然也不會渡不過心魔。」

  白兮若蹙眉:「你尚未百歲,便已金丹期,好生出了劍意,已經算是年少天才。」

  「我若真是天才,又怎會只能淪落到死才能解決心魔?」宣含玉頹廢的說道。

  白兮若看著她,忽然出聲說道:「你可知道凡間的空心蓮子草?」

  宣含玉抬眸不解的看著白兮若。

  「未曾見過。」

  白兮若出聲說道:「空心蓮子草是凡間的一種植物,又叫水花生,它適應與繁殖能力極強,不管是貧瘠土壤還是污染水體都能生長,即便被動物吃下排出後仍可復活。」

  「生命力非常強,任何環境,它都能夠讓自己絕處逢生。」

  「我以前生病的時候,也曾迷茫過,但是有一天我在家裡洗手台與牆縫縫隙間發現長出了一棵小草。」

  白兮若眼中亮若星辰:「我當時驚呆了,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啊,我家的那個房子已經十幾年了,洗手台的縫隙是被封的嚴嚴實實的,終年照不到陽光。」

  「可是它就是這麼長出來了,一夜之間從很小很小的縫隙中長了出來。」「那一抹綠,我到現在還記得。」

  「所以我以後任承受不住的事,我就就當自己是空心蓮子草。」

  「堅持,相信。」

  「就這樣一路走來,我渡過了很多很多我以為必死之局的難。」

  「所以心態的力量遠大於你所想的困難。」

  「你問題不是出在天賦上,你外在力量已經足夠好。」

  「是你的心態出了問題,你不妨也學學空心蓮子草。」

  「對了,這本是我之前研究心魔寫的筆記,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記住,只要還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

  白兮若身上的玉佩閃亮了起來。

  「我要走了。」

  白兮若起身離開。

  宣玉含忽然站了起來。

  「我能不能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兮若。」

  白兮若回去的時候就看見沈子恆負手站在窗邊看著外面。

  還沒來的及說話,沈子恆轉身,看了她一眼蹙眉:「怎麼還會有魔氣。」

  白兮若笑著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嗯,沒事,一點點魔氣,都解決了。」

  沈子恆點頭,並未多言。

  「我們回崑崙吧。」白兮若眉眼彎彎的說道。

  沈子恆低頭看她:「不想繼續玩了嗎?」

  「嗯,交流比賽我報名了,還得提前準備一下。」白兮若認真的說道。

  沈子恆輕笑出聲。

  白兮若不滿,錘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笑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懂,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嗯,好,你說的對。」沈子恆好脾氣的安撫著炸毛的人。

  白兮若瞪了一眼他:「本來就是,難道你比賽前不準備,不複習的嗎?我才不信。」

  沈子恆想了一下,看著白兮若的眼神。

  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也是要準備的。」

  「看吧,那你還說我。」白兮若得意的揚起精緻的下巴。

  沈子恆輕笑:「嗯,要準備的,比賽前會用玉佩聯繫一下比賽地點在哪裡。」




  *

  三天後

  白兮若回來就認真的煉丹了。

  夜晚,萬物俱靜。

  白兮若已經連續炸了好幾次丹爐了。

  七絕靜靜的立在窗戶邊。

  【元嬰期未有人可以煉製出五星丹藥,就連三星的都很少。】

  白兮若手指摩擦著丹爐中的藥物殘渣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這已經是最簡單的的五星丹藥配方了。

  配方,過程都沒有問題。

  可依舊是不成丹,她甚至都往其中加入了一滴空間靈液。

  都無法成型。

  所以,是火候的問題嗎?

  師父煉丹用的是本命靈火,她現在用的依舊是普通的靈火。

  看來若是要煉製五星丹藥,不契約火種是不行了。

  她未淬體,契約火種只怕是......

  可若煉製不了五星丹藥,她無法保證此次可以贏得比賽。

  蒼梧峰天下丹修皆嚮往的地方。

  師父是天下第一丹修。

  雖然師父和師兄都說比賽不要有壓力,隨便比比就行,輸了就輸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她從未對蒼梧峰做過什麼貢獻。

  就連任務,他們都不讓她去做。

  白兮若嘆息一聲。

  站了起來。

  沉思了一會,拿出玉佩,聯繫了沈子恆。

  那邊很久才傳來聲音:「若若,我在加固封印,完了過去找你。」

  「好。」

  白兮若看著暗了下去的玉佩,沉吟了片刻,出了門。

  *

  臨淵炎地

  白兮若從劍上飛了下來,看著黑漆漆的山洞。

  「七七,這裡真的有厲害的靈火嗎?」

  七絕【嗯,林淵炎地幾萬年前曾孕育過火麒麟,能孕育麒麟之地,必然不是凡火。】

  白兮若低頭檢查了一遍自己的靈寶和法器。

  看向七絕:「那走吧,我們去收服靈火。」

  七絕【嗯。】

  白兮若依舊沒有動,看著七絕。

  七絕?

  「七七,能不能你帶路,我怕黑。」

  七絕咬牙【你是自己進去還是我踹你進去?】

  白兮若立馬向前走去:「我自己走。」

  山洞內部異常漆黑,仿佛是一個無盡的黑暗深淵。

  山洞不僅很大,而且還很高,站在洞口,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與外面相比,這裡的溫度極低,寒冷的空氣在山洞中瀰漫,使得整個空間都顯得格外冷清和寂寥。

  白兮若拿出一顆夜明珠照著路。

  「七七,感覺這裡越往裡走,越冷,不像有天極靈火的樣子。」

  【畢竟時間已經太久了,我封劍識的那些年,不知道這裡的靈火有沒有被人契約。】七絕緊跟在白兮若身後說道。

  【先進去看,若是沒有再換個地方。】

  白兮若點了點頭。

  越往裡走,越冰冷。

  白兮若打了個寒顫,哆嗦的拿出自己的防冷披風:「這裡的冷不是普通的冷了,這一趟算是來對了,我感覺這裡面就算是沒有天極靈火,肯定也是有其他的寶貝。」

  一個時辰後,白兮若即使穿著披風,依舊眉毛上,頭髮上都是冰霜。

  手更是不敢往外拿。

  山洞也由著原來僅能讓一個人通過變成越來越寬,越來越高。

  只是依舊與之前一樣漆黑。

  忽然白兮若停下了腳步。

  看著前方:「七七,前方是沒路了,好像是山谷?」

  「不對,應該叫地裂了成的地谷?」

  「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怎麼叫都不太對的的樣子。」

  「深淵?哎,深淵感覺有點符和哎,怪不得叫臨淵炎地。」

  七絕【你再磨嘰試試,快點下去。】

  白兮若轉身,手指捏著披風邊緣:「七七,這下面感覺好深,又黑,我有點害——」

  嘭的一聲。

  七絕插入地面,地面裂出一條縫隙。

  聲音冰冷的說道【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白兮若咽了咽口水:「我說,這深淵一看就有寶貝,我立馬下去,立馬下去。」

  說完就再次轉身走到深淵的邊際上。

  撿起地上的一顆石頭,丟了下去,側著耳朵聽了聽。

  十息後,都沒有落地的回聲傳來。

  再次咽了咽口水,這得多深啊。

  小心翼翼的開口:

  「七七,這下面好像真的很深,我都聽不見任何的回聲。」

  七絕拔出了劍身。

  劍身微動。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從底下傳來。

  七絕將白兮若踹了下去【現在有了回聲了。】

  說完也飛了下去。

  白兮若尖叫了一會聲音戛然而止。

  七絕飛在她旁邊【怎麼不叫了?】

  白兮若捏著嗓子:「這寒氣太大,叫著感覺嗓子疼,還是不叫了。」

  又過了一刻鐘,一人一劍終於落地。

  白兮若抬頭看了一眼上方。

  「好傢夥,按照自由落體運動,這麼久才落下來,這深度簡直不可思議了。」

  七絕已經習慣了她奇奇怪怪的碎碎念。

  警惕的放出見識觀察著周圍。

  沒有絲毫的修士氣息,這裡的入口當時沒有幾個人知道,說不定這和天極靈火還在。

  只是不知道為何本該是炎火之地,如今這裡不但沒有了炎火,反而極其冰冷。

  白兮若也同樣觀察著周圍。

  七絕問道【你看出什麼了?】

  白兮若眨了眨眼,她能說她剛才心裡在計算若重力加速度為10,那這深淵有多深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