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恆點了點頭,坐在了中年男子的旁邊。
掌門看著眾人的樣子,滿意的摸了摸鬍子。
修真界是用實力說話的地方,這些老古董之前還一個個心高氣傲,頭揚的比那歪脖子樹還歪,此刻卻都低下了頭。
哼,讓你們看看我們仙尊的實力。
掌門的嘴角的笑意更大了:「這屆的交流秘境第一輪除了搜百四十四號,其餘的應該都通過率比較高。」
大殿右側椅子上其中一人說道:「早就聽聞這四百四十四號的秘境通關率很低,不知是何人所創建。」
掌門得意的抬頭,摸了摸鬍子:「這四百四十四號秘境,是我花費了整整十年,查閱無數的書本,所研發出來的,心思不堅定者,智商不高者,耐力不行者,悟性低者皆過不了此關。」
「這可是我的得意秘境,保證能篩選出真正的遊戲弟子。」
眾人都給面子的捧場誇讚
唯獨沈子恆抬頭輕飄飄的看了一眼上方的掌門。
掌門忽然打了個寒顫,他沒有得罪這祖宗啊,怎麼感覺有殺氣。
*
第四百四十四號秘境
白兮若臉上的汗水多到已經擦都來不及擦了,嘴唇已經乾涸到起了小口子,滲出了鮮血。
七絕冷聲【捏碎玉符出去,以你現在的體質再無法上去了,越往上飛,溫度越熱,再這樣消下去,你就會因為高溫,經脈暴動。】
白兮若搖了搖頭,再次拿出一瓶水喝了幾口。
抬頭看著上方的九個太陽。
「我雖未淬體,可身上諸多法寶,再加上我有諸多的法寶,身上這件衣服是子恆親自刻畫的防熱,防冷五階陣法。」
「按理說就算是天極靈火,我也不會這麼熱,可現在,全身就像是被熾熱的火烤一般。」
「所以,一定還有什麼是我沒有發現的。」
七絕出聲【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沙漠,你能查的已經全部查過了。】
【剩下就只有天上的太陽,你已經無法上去。】
白兮若抬眸看了一眼天上。
「凡是困境,無非是客觀因素或者主觀因素,如今,客觀因素已經排除,那就只有主觀因素了。」
【你說的主觀因素是什麼?】七絕盡力釋放劍身周圍的冷氣為白兮若降溫。
白兮若再次拿出水喝了一口。
「就是問題在我這裡了。」
七絕疑惑【你?】
白兮若依舊看著天空的太陽:「嗯。」
「若這困境針對的是我自己,無非是要麼是考驗我的肉身忍耐,要麼是心境。」
「肉身考驗已經排除,那就只剩下是心境了。」白兮若眼斂下垂,輕聲說道。
七絕聽到這裡也明白了。
聲音低沉【在這種環境下破心境,何其難,你——就算考核成績不好也沒事的,蒼梧峰還有你師兄參加比賽】
白兮若睫毛輕顫,看不清眸中的神色。
「困難是逃避不開的,路這麼長,這次逃離,下次也會遇到。」
「山來了,不知山的真面目,我自去見它就是了。」
七絕還是欲言又止。
白兮若輕笑一聲,安撫著七絕:「沒事,再難又怎會有心魔那次難。」
「玉不雕不成器,比起逃避,我更想遇見更好的我,走了,七七,下去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這秘境厲害,還是我的心境更勝一籌。」白兮若嘴角揚起一抹笑,朝著沙漠上飛了下去。
隔熱的鞋子已經融化了,現在地面上的溫度更熱了,熱到,白兮若的腳剛沾沙漠,在穿著刻畫了陣法的鞋子情況下,依舊死被燙出了血泡。
看著白兮若還有心情笑著吃了一顆糖。
【要是最後,最後......】
白兮若知道七絕未出聲的話是什麼,它是擔心她,害怕她受罪後最後還是失敗了怎麼辦。
因為嘴裡含著一顆糖,聲音有些含糊的說道:「沒關素的,嘶敗就嘶敗了,下次,繼續努力嘛。」
「但素,得盡力。」
白兮若說完最後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
從她剛進來這秘境的時候,就感覺到熱,再加上天上的太陽,會給人錯覺,這裡是真的熱。
若是有這樣的想法越久,就越會相信天上的是九個太陽。
當恐懼和錯覺已經根深蒂固的時候,即使這秘境中只剩下幻覺,大家園依舊會覺得越來越熱。
感官會隨著天上的九個太陽運轉而變化
所以,破解之法就是萬物規心,以心破萬物,以心為主,而不是以眼睛所看到的。
白兮若接撤去所有的隔熱陣法,直接坐在了地上,盤腿開始打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天上的太陽已經從升到天空最高處。
白兮若的手上,已經肉眼可見的裂開口子。
渾身衣服已經像是濕透了一般。
七絕焦急的在外面等待。。
無論現在的熾熱是真的也罷,假的也罷,她受到的傷害都是真的。
她經脈已經開始暴動。
這是元嬰期的自我保護,若是遇到極端環境,經脈會聚集大量的聚集靈氣來應對危險
可她的心臟不好,若是經脈暴動,心臟將也會暴動。
七絕抬頭看了一眼天上,一個時辰,若是再有一個時辰,她還是突破不了心境這關。
它就會親自將這玉佩打碎。
*
白兮若體內的元嬰,與她同樣動作。
盤腿在丹田中修煉
白兮若努力將全部的心神收了回來。
不再去關注外界的熾熱,而是只觀自己的心
最開始,身體的疼痛還有本能對外界九個太陽的懼怕,讓她精神很難集中。
在念了十三遍的靜心經書後,心神開始收斂。
觀心即觀己。
一葉一菩提,世間真相是眼睛看到的那樣,也不是眼睛所看到的那樣
看到什麼,相信什麼,相信多少,取決於自己的心。
白兮若眼前開始晃過自己來到修真界的一幕幕。
一直以來
她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修真界弱肉強食,強者即王道,殺人奪寶更是常見的事
書中是這樣寫的,現實中她見到的大多也都是這樣的。
非我族類,無論老少,只因對方是妖族,便可肆意屠殺。
她看到的,是這樣的。
她努力的生存,想融入這個世界。
她努力的去迎合這個世界,去適應這個世界。
她努力的學著他們的觀點,嘗試著去理解他們的觀點。
可終究是讓她經常迷惘。
越去深入了解,她越發現很多妖族的赤心,純潔如嬰孩。
越去深入了解,她越發現底層水深火熱,高層歲靜好。
越去深入了解,她發現,那些他們口中該殺之人,幾乎大部分人都是有著沉痛到無法訴說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