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大家風範:「大家放心,我李家向來行事端正,就算今日傷的不是 我李家子弟,我也會為大家做主,只要我在,堅決不允許有人仗勢欺人,肆意欺壓修為低的弟子,我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仗勢欺人之輩 。」
李明峰這話一出,立刻贏得了周圍弟子的好感。
周圍都是小門小派弟子,對大宗門長期擁有優渥的資源心裡早就不茬。
一部分帶隊的弟子立刻迎合李明峰,言語間開始攻擊白兮若,一部分則低調的帶領弟子遠離了是非中心。
白兮若眼眸中閃過一抹嘲諷。
奸佞之輩,自矜已功,喧嚷若雷,而高義之士,躬行德義,隱善不揚。
中間的一番舉動 引起了崑崙維持紀律弟子的注意,一隊執法堂弟子走了過來。
「何事喧囂?」
剛才一眾憤憤不平的小派弟子在看到執法堂弟子時立刻都閉嘴像後退了一步,儘量減輕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剛才指責大宗門不公的不是他們。
李明峰上千一步:「我乃李家長老,我李家弟子在這裡安分守己的等待比賽,卻不想,這位崑崙的小友不分青紅皂白就傷我李家子弟,還請執法堂弟子給我們一個說法,我不出手傷她已然是給崑崙面子,倘若不能給我們一個說法,那我就只能去找崑崙掌門去評判評判了,若是崑崙嫌棄我李家,以後我李家大可不來就是。」
帶隊的執法堂弟子眉頭一皺,並未接話,只是上前。
在看見白兮若身上的服飾還有腰間的身份玉牌時。
抱拳行禮:「白師叔。」
李明峰看到這一幕,眼睛微眯,先發制人的說道。
「剛才聽有其他門派小友說道崑崙會包庇門派弟子,我想著崑崙執法堂公平正義的名聲天下皆知,我想執法堂是絕對不會包庇故意傷人的弟子的。」
「不分青紅皂白傷你李家弟子?包庇?」白兮若聲音冰冷的開口說道。
「你李家小輩辱我師兄,辱我師父,肆意詆毀造謠,我今日即使殺了他們,你又奈我何?」
話音剛落,白兮若的劍氣更盛了一些,男子的血流的更多。
聲音發顫:「老祖,老祖救我。」
李明峰眼中閃現殺氣,忍著怒氣,猛地甩了一下袖子:「我李家連你師兄是誰都有不知道,何時辱你師兄師父了?你先傷我李家弟在先,後又出口辱我李家弟子,今日這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執法堂帶隊弟子眼睛略過一抹瞭然,這幾天關於蒼梧峰白師叔的事不知道為何傳的沸沸揚揚。
想不到這裡出聲說道:「白師叔是我們崑崙蒼梧峰靈虛仙尊的關門弟子,靈虛仙尊的三弟子是吉師叔,吉樂生。」
李明峰蹙眉,吉家的事他是知道一些,但是這與他們何干?
眼眸掃向了李家眾人。
李家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開始被白兮若扇巴掌的女修此刻虛弱的說道:「我們說的又沒錯,薛水搖是我表姐,她親口對我說的,不可能有假。」
白兮若微微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眸色深沉。
將劍放了下來,環顧著周圍。
「我白兮若今日就把這話放這,我三師兄吉樂生當初為了救薛水瑤才得了重病,導致修為阻滯。」
說到這裡看向說話的女修:「而你的表姐,薛水瑤忘恩負義,背信棄義,不仁不義。」
「不但沒有感恩之心,如今為了掩飾自己卑劣的行為,轉而污衊我師兄。」
「你們,要是今後讓我再聽見一句一個字敢辱我師兄,我白兮若比千里,萬里殺之!」
薛水瑤和吉樂拂趕來時剛好看到這一幕。
中間的女修容顏極美,即使在一眾俊男美女之間也是讓人一眼就看見。
長發隨風微動,手持一柄劍,氣勢強大,她就往那一站,明明是普通與崑崙眾人一樣的弟子服,卻好似是九天之上高不可攀的仙子,生來便是優於眾人。
尤其是聽到她說的話,薛水瑤眼中一慌,這些年,她仗著吉樂生不會出來反駁,才會說一些話,來掩飾當年的真相。
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吉樂生他敢!
薛水瑤驚慌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吉樂拂。
吉樂拂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然後走上前聲音含著歉意說道。
「抱歉,因為我們的私事打擾到了大家。」說完先是對著李明峰行了一禮,再對著眾人抱拳再次道歉。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不重要,當年的事我與水瑤已經不計較了,樂生畢竟是我弟弟,無論他說什麼我都不會怪他的,他永遠是我的弟弟。」
薛水瑤這時也上前紅著眼睛,聲音含著哭聲哽咽的說道:「都是我的錯,我當時應該第一時間死了的,我不應該在被樂拂給救,樂拂為了救我耗費了大半心血,而樂生,樂生他,他——」
薛水瑤說道這裡,似乎是極其痛苦,不想回憶什麼痛苦的事,泣不成聲的倒在了暈倒在了吉樂拂的懷中。
吉樂拂一臉心疼的攬著昏過去的薛水瑤。
抬頭聲音沙啞的看著白兮若:「你是樂生的師妹,也算是我的師妹,你年紀還小,當年的很多事你不清楚,容易被人三言兩語就蒙蔽,這些年,我與瑤瑤我們行得端坐的正。」
「你可能不了解樂生,他從小比較頑皮,我是他哥哥,能包容的我都會去包容,哪怕他,哪怕他——」吉樂拂說道這裡,垂在身側的手握拳。
周圍有人開始替他們出頭。
「是啊,我認識吉樂拂道君很久了,他向來是君子,對人友善,脾氣溫和,就算是真傳弟子也得講道理啊。」
「沒錯,還有薛道友,她這些年除魔衛道,救了無數人,是眾人都知道一等一良善之輩,斷不可能是這位道友口中忘恩負義之人。」
「唉,別說了,崑崙的真傳弟子我們惹不起,還是不說話的好,只是可惜了明明心地善良的女修如今被逼的生生暈厥過去,實在是,實在是,世道讓人寒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審判著白兮若。
風吹起白兮若的衣袍,眾人圍住了她,她就像是被審判的罪人。
白兮若抬眸看著依舊演繹深情的吉樂拂,還有周圍義憤填膺看不過眼的『正義使者們。』
七絕怕她受不了,出聲說道【你不要難過,等完了查明真相眾人自會後悔今日所說的話。】
白兮若嘴角嘲諷的微揚,用神識說道:「我沒有難過。」
「大眾場合的事端,群體的認知不會以真相為導向,強弱對峙,同情弱者的心理,會讓真相成為模糊的的迷霧。」
「所以,我不會在意眾人的批判,是非公道自在我心。」
白兮若說完,提劍向前,一步一步走向吉樂拂。
眾人不自覺的後退,明明她只有一個人,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滿臉兇橫,反而她極度的平靜,可眾人卻覺得脊背生寒,甚至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吉樂拂眼睛微眯,不動聲色的將袖中的暗針拿了出來。
聲音依舊無奈:「白師妹,你.....」
話音戛然而止,吉樂拂眼睛睜大,不可置信的垂眸看著自己被砍了一半掉落在地上的頭髮。
她的動作快到他未看清,雙手握拳。
周圍有人驚訝說道:「這是,這是玄已仙尊的劍法。」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敢發誓,我絕對沒有看錯,我是劍修,最崇拜的就是玄已仙尊,他的劍法第一式,我研究了沒有十萬也有九萬遍了,這絕對是玄已仙尊的劍法!」
白兮若繼續緩步向前,腳踩在地上的頭髮上。
看著披頭散髮的吉樂佛。
「喊我師妹?」
「你也配?」
薛水瑤也醒了過來憤恨的看著白兮若。
吉樂佛聲音不再像是之前的文雅,壓著怒氣:「靈虛仙尊難道沒有教過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人還是不要太狂妄的好。」
薛水瑤也聲音冰寒的說道:「你確定你要得罪我散修聯盟和吉家?你以為你真傳弟子的身份可以讓你安然無憂?」
白兮若看向薛水瑤。
薛水瑤臉上閃過恐慌,後退了一步,這個女人是個瘋子,她完全不顧流言蜚語,不按常理出牌。
白兮若打量了她許久。
「怪不得我剛來蒼梧峰的時候,三師兄很討厭我,他說他最討厭的就是白蓮花了,尤其是喜歡扮柔弱的女人。」
白兮若輕笑一聲,語氣看似平靜,卻有一種淡淡的瘋感。
「你也配稱為白蓮花?心思齷齪,虛偽骯髒至極。」
說完在上前看著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