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看似與尋常樹葉沒有什麼區別,可若是仔細看,便可發現此片樹葉的脈絡中流轉著微不可見的靈力。
一刻鐘後,白兮若帶著樹葉再次回到了墓地的陣法前。
樹葉緩緩飄入陣法中,只見原本透明的陣法結界表面開始泛起一層又一層的陣紋。
陣紋的脈絡由起初看不清走向到最後與樹葉的脈絡走向一致。
原本銳利如刀鋒的陣法邊緣逐漸模糊,不過三息功夫,地面上繁複的圖案便褪成了淺淡的刻痕,最後一絲能量波動消散在了空中。
「深夜打擾各位前輩,實屬事情緊急。」白兮若說完後彎腰行禮,隨後走了進去。
一刻鐘後白兮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沒有,一絲靈氣波動都無。
一個渡劫期修士即使死了千年,體內的靈丹只要不暴,殘餘的靈力依舊可尋痕。
這裡埋藏了二三十名渡劫期修士,她感受不到絲毫的威壓,絲毫的靈力波動。
一絲一毫都沒有。
白兮若不再繼續往前走,停下了腳步。
沒有靈力或許是前輩在隕落前散去了全部功法。
可是這裡這麼多人,都是隕落前散去了功法嗎?
白兮若眼眸越來越暗。
轉頭看向離她最近的墓。
蒼梧峰第一百九十三代弟子——無殤仙尊。
白兮若看了很久。
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握緊鬆開,鬆開又握緊,反反覆覆好幾次。
最後深吸一口氣,手腕一轉,七絕劍出現在手中。
七絕察覺到她的意圖。
【你——】
七絕只說了一個字,便沒有多說。
白兮若知道它要說什麼。
能讓七絕出聲的事,本就是離經叛道之事。
白兮若沒有回七絕,舉起了手中昂的劍。
一道凌厲的劍氣而過。
「砰——」巨大的聲音響起。
眼前的墓被劍氣斬開。
白兮若看不清神色,抬步走向前。
本暗色的眼眸,瞳孔緊縮。
棺材內,毫無屍骨!
白兮若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看向旁邊的墓。
【崑崙第二百一十六代弟子——境拂尊者。】
快速走向前,一如如剛才一般用劍氣劈開了墓。
依舊是沒有屍骨!
白兮若呼吸越來越急促,一連劈開了十座墓。
上至仙尊,下至普通鍊氣期弟子。
皆無屍骨!
【蒼梧峰的墓地之下只有低階修士的軀體,高階修士早已成為其他界妖獸的食物。】
白兮若想到紙條上的字,臉色越來越白。
怎麼會有如此荒唐之事,她是不信的,可若是不信,那這些墓地之下的骸骨又哪裡去了。
可這墓地明明好好的,那些人又怎會帶走屍骨?
身後緩緩的響起聲音
白兮若猛地轉頭。
只見最開始她劈開第一座墓地緩緩開始自動恢復之前的樣子。
緊接著第二座墓地。
第三座墓地。
第四座墓地.....
直到她剛剛劈開的墓地也恢復如初。
白兮若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雙手開始微微顫抖,到渾身都顫抖起來。
天道法則,這是天道法則!
不,不是,天道法則可見,神明法則不可見,這是神明法則!
神設定了這裡的規則。
脫離實際,脫離天道的規則!
凡人如何與神爭?
白兮若五指握拳,指甲摳入掌心。
不遠處傳來靈氣波動。
隨後出現一道時空裂縫,靈虛仙尊的身形出現在了空中。
「兮若?你大晚上跑這裡幹什麼?」
白兮若袖中依舊掐著掌心,仰頭輕聲說道:「師父,我們會不會是羊圈裡的羔羊?」
「胡說什麼呢?」靈虛仙尊皺眉說道。
踱步到了白兮若身邊:「臉色怎麼這麼白,嚇到了?」
白兮若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神色急切的說道:「師父,豐言前輩你知道嗎,他說的都是真的,他說玄倉界是——」
靈虛仙尊皺眉打斷了她的話。
「兮若!這是崑崙逐出師門的人,他因為修煉功法急於求成,走火入魔,說話瘋瘋癲癲了,平時不讓你看禁書,你非要看,你看看,你每天都看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還跑到這裡來了,走了回去,以後不要看禁書了。」
白兮若神色著急:「不是,師傅,我剛才——」
靈虛仙尊看著白兮若額上湧出汗,卻沒有繼續說話。
「你剛才怎麼了?」
白兮若張了張嘴,依舊沒有發出聲。
靈虛仙尊神色疑惑。
「怎麼不說話。」
白兮若臉上的汗越來越多,舉起手中的劍就朝著最近的墓劈了下去。
靈虛仙尊震驚的立馬閃身阻擋了劍氣。
轉身氣的臉色都發黑。
「白兮若!你,你,你個膩子!大逆不道!你師祖的墓你都敢劈?你,你,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揍你!」
靈虛仙族舉起了手。
白兮若依舊臉色蒼白的站在了原地,沒有移動。
靈虛仙尊氣的將手放下。
「走走走,一天天的不省心,半夜都能給我跑到墓地里來,還敢幹大逆不道的事,要不是看你快舉行道侶大典了,我非關你禁閉不可。」
*
白兮若被靈虛仙尊送到了落櫻峰。
臨走前蹙眉說道:「你還有十來天就要舉行道侶大典了,這幾天不要亂跑, 墓地也不要再去,崑崙的規則你背了好幾遍怎麼忘了,弟子不許進入墓地中。」
靈虛仙尊離開之後,白兮若轉身像失了魂一樣走入屋內。
第二日白兮若再次打開門的時候,臉色蒼白的無一絲血色。
拿著沈子恆的玉佩去了崑崙高層才能去的藏書閣。
這一待,就是整整三日。
白兮若翻遍了幾乎所有涉及的書籍。
可依舊沒有找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有幾本書籍中間明明有她想知道的東西,可關鍵的那頁卻像是被人撕走。
第四日的時候
俞含煙從神戰遺址秘境中回來了。
白兮若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手中的書遲遲沒有翻過一頁。
豐言前輩的紙條曾說。
要警惕一切從神戰遺址中活著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