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白兮若與沈子恆下凡回到了玄倉界。
又到了崑崙十年一次選徒的時候。
帝曦與沈子恆站在宗門山下,望著一個接著一個的飛船飛過。
每一艘飛船上都拉著新收的弟子們,每個人臉上或有緊張或有歡喜。
帝曦想起什麼,轉身瞪了一眼身後姿態矜貴悠閒的沈子恆。
沈子恆眉梢輕揚,一副看起來心情好的不得了的樣子。
「怎麼了?」
帝曦一看到他這副春風得意的神態就想到了每天晚上折騰她的時候。
更氣了。
沈子恆上前牽住帝曦的手。
「是我不好,昨晚有些太急切了,對不起。」
帝曦耳朵微微一紅,聲音微微有些提高:「我哪裡說這個了,沈子恆你好煩。」
沈子恆一副脾氣十分好的樣子。
「嗯,是我不好,腰還酸嗎,我給你揉揉。」
白兮若打掉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不要亂動,我這衣服可貴著呢。」
沈子恆眼神寵溺的看著她低頭認真擺弄腰帶的樣子。
「嗯,好,不動。」
白兮若整理好腰帶後,就開始清算起當年的舊帳。
當然她是故意的。
昨晚被折騰的太狠,心裡本就憋著一肚子的火,如今是看他哪裡都不順眼。
「當年我來崑崙的時候,是我一個人可憐巴巴的來的,你當時不帶我來崑崙,哦,怎麼說的,我天賦不好,怎麼怎麼的,也是,我哪能跟玄已上神的青梅竹馬比天賦啊。」
沈子恆微微一愣。
微微蹙眉:「沒有青梅竹馬,無論天界還是人間,我一直心悅於你。」
「別以為我忘了,你回神界吧,我現在覺得有點虧,我要給我也找個難言知己。」
沈子恆嘴角的笑一僵,隨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就氣我吧,我哪天要是死了,也是被你氣死的。」
帝曦哼了一聲,不理他。
神要是能被氣死,那她早就死好多次了。
很快就到了宗門山門下。
新守門的弟子並不認識帝曦。
在看清帝曦的容貌時,整個臉都紅了起來。
「你是新來的小師妹嗎?這裡不能進去,要乘坐宗門飛船從南門進入。」
說完又立馬急著說道。
「你應該不知道南門在哪裡,小師妹,你現在這裡等我一會,我馬上到了交接的時候,一會接替我的人來了, 我帶你——」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走在後面的人。
他入門晚,沒有見過玄已仙尊,可崑崙的劍修都崇拜他,甚至有劍修不拜天,不拜地,唯獨拜玄已仙尊。
可玄已仙尊不是已經飛升了嗎?
帝曦手微微一動。
玄倉界世人的記憶被修改。
再無人記得沈子恆飛升之事。
守門弟子眼神忽然變的有些迷茫。
他剛想的是什麼來著?
哦,對!玄已仙尊,他去其他界就消失了,宗門還以為他犧牲了,多年不見音信。
守門弟子想到這裡,再次看了一眼沈子恆。
緊張的聲音都有些微微抖了起來。
他見到了最崇拜的人,劍修中的第一天才!
「玄已仙尊,弟子何樂拜見玄已仙尊。」
沈子恆淡淡的嗯了一聲。
然後牽住帝曦的手走了進去。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後。
守門弟子才一臉激動拿出宗門玉佩,向自己的好友發消息。
【玄已仙尊回來了,剛從北門進去!】
短短半個時辰。
整個崑崙都知道了玄已仙尊回來的消息。
於是崑崙發生了罕見的一幕。
無數的劍修踩著飛劍,朝著北門而去。
消息傳到蒼梧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
靈虛仙尊聽到這個消息,連丹爐都不管了,直接撕裂時空來到了北門處。
平時偏僻的北門此刻早已人山人海。
靈虛用神識快速的尋找著。
無數的人,唯獨沒有他的徒兒。
靈虛眼中希冀黯了下去,長嘆一聲。
轉身的時候,忽然身形一僵,立馬抬頭看著自己的峰域——閃亮峰。
結界被人打開了,而打開之人的氣息是若若!
是若若!
靈虛用了最快的時間回到了閃亮峰。
聽著裡面的聲音,身形遲疑起來。
靈虛手有些抖。
若若的魂燈滅了,是自己確認了無數次的。
是幻覺嗎?
可渡劫期修士怎麼會產生幻覺?
還是自己的大限已經到了,死前的最後幻想?
「師父,你怎麼在煉丹的緊要關頭離開了啊,還好我趕上了,不然就浪費了這些稀有的藥材了。」
白兮若眉眼彎彎的走了出來。
靈虛仙尊眼眶開始微微的紅了起來。
往前走了一步。
「若若,你,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師父,你看這是丹爐的丹藥,我的煉丹技術進步了吧。」 白兮若伸出手,手心放著九顆泛著微微金光的丹藥。
沈子恆也走了出來,微微挑眉。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非要他用神力恢復成了灰的丹藥。
靈虛走到白兮若眼前,嘴唇動了動,最終化為一句。
「好孩子,受苦了,師父給你留了好多好吃的。」
白兮若笑的更開心了。
*
一天後
崑崙所有人都在談論的一件事就是,玄已仙尊和蒼梧峰的白師叔回來了。
落櫻峰
天色已經暗了下去,白兮若將沈子恆往外拽
「天色暗了,你回你的峰域去,不要待在我這裡。」
沈子恆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若若,我們什麼時候沒有在一個房間,神界的時候也是睡在一起。」
白兮若朝著他雪白的衣袍上踢了一腳。
「男未婚,女未嫁,你不要壞我名聲,我來凡間可是為了享受的,不要壞我名聲。」
沈子恆聽到她這話,垂眸深思。
神界如今只有他和與她,即使辦道侶大典,也沒有若若的親人來祝賀。
在凡間卻有。
想到這裡,起身,將白兮若攬入懷中。
低頭在她的頭髮上落下一吻。
聲音鄭重且認真。
「若若,我還欠你一次道侶大典,這次我們就舉辦了好不好,就在崑崙舉辦。」
白兮若其實是無所謂的,打了一個哈欠。
「算了吧,好折騰,況且我又不需要你給我名分。」
沈子恆環著她的手用力了一些。
神色固執的說道。
「要辦的,我需要名分。帝曦古神不能不給我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