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瞬對這件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在他看來,估計就是這些皇家的大老爺們,在北夏大都,過慣了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於是便出門,來這邊陲小鎮體驗體驗生活。
不過這些跟他沒有多大關係,他只要協助縣太爺,把這些養尊處優的大爺奶奶們伺候好了。
自己的樂呵小日子該過還是過。
直到,在縣太爺的帶領下,他見到了那個和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
那個男人身穿黃袍,倨傲的坐在龍輦之上。
他像是二十年後的唐瞬,蓄起了鬍子,多了幾縷花白的頭髮。
尤其是那雙眉眼,與唐瞬簡直如出一轍。
唐瞬怔住了,仿佛是在照鏡子,一時間甚至忘記下跪。
「唐瞬!幹什麼呢!快跪下!」
縣太爺平日裡在城鎮裡,那都是高人一等的,從來不低頭看人。
但在那位男人面前,他居然連頭都沒敢抬。
也無從看到那張與唐瞬幾乎如出一轍的臉。
「等等……你說,那個穿著龍袍的男人,和你長得一樣?」
林易詫異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是啊!其實說到這裡,你也差不多都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其實……那個男人平行世界裡的你對不對?」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我們是父子啊!父子!」
「所以說你兒子都這麼大了嗎?」
「我才十六,哪來的兒子?」
「那就是平行世界裡的你兒子。」
「我……」
洪瞬嘆了口氣,在內心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他現在差不多已經有點習慣林易那奇奇怪怪的腦迴路了。
故事接著往下講。
唐瞬似乎明白了什麼,但他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壓迫感,也是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男人沒有伸手扶他,只是短暫了失了一下神,便又讓唐瞬帶他去家裡看看。
這個男人,便是大夏的皇帝——洪碩。
也是唐瞬的親生父親。
他在踏入唐瞬家門的一瞬間。
正巧與院子裡洗豆腐的唐母四目相對。
唐母呆住了好半天,轉而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但又看到身後一齊跟來的一眾官員和大夏禁軍後,她也跪了下來。
直到此時,唐瞬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
原來,如今的大夏天子,一代雄主,帶領著大夏達到疆域巔峰的洪碩,曾經並不是皇位的第一繼承人。
他甚至都不是大夏先皇帝的子嗣。
但大夏自開國皇帝開始,似乎都患有一種怪病。
就是生育困難。
尤其是男孩。
相比於其他國的帝王,動不動幾十個孩子。
大夏的每一任帝王,無論後宮多充盈。
誕下的皇嗣依舊很少。
幾乎是代代單傳。
而到了洪碩之前的那個皇帝那裡,就更淒涼了。
他終其一生,居然連一個子嗣都沒有。
於是當時的滿朝文武,在先皇突然暴斃後,就開始尋找宗室里可以繼承大統之人。
洪碩雖然也是洪氏宗室之人,但早就算是個旁支不知道到哪的旁支了。
家裡雖然說不上沒落,但也絕非高門大戶。
洪碩年紀輕輕就從學堂逃課,帶著一幫兄弟到處混,成了當地臭名昭著的小混混。
父母在當地都是有名的鄉紳,又是大夏宗室,臉上貼不住,就想著給他張羅門親事。
誰知道洪碩知道後,直接帶著一幫兄弟上門,去把親家給砸了。
這婚事也不了了之了。
就這麼一個混世魔王,但當時卻不近美色,唯獨對那個從小跟在他身邊的小丫鬟——唐杏感興趣。
唐杏明明是洪碩父母撿來的孤兒,有點機靈,就留在洪碩身邊打個雜。
但洪碩就是喜歡往她身邊湊。
在壞了那門婚事之後不久,洪碩就把唐杏的肚子搞大了。
洪家公婆是又喜又氣。
喜的是洪家子嗣困難,唐杏懷了孕,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氣得是洪碩搞誰不好,非得去搞一個出身低賤的丫鬟?
也就在同一時間。
大夏先皇暴斃,宰相經過多輪篩選,最終選定了洪碩。
洪碩從家裡有兩個子的市井無賴,一躍成為了當朝帝王。
本以為唐杏跟在洪碩身邊,不說能當上皇后,起碼也能混個妃嬪。
但誰料得知自己繼任帝王的洪碩,性侵大便……哦不對,是性情大變。
「看來你對自己的這個父親,意見很深。」林易冷不丁的又吐槽一句。
「你若知道他做了什麼,便也能理解我為何對他有意見。」洪瞬聲音冷漠。
故事接著往下講,繼續從洪碩得知自己要接任皇位開始。
洪碩為了討好當時的大夏宰相——陳道,在準備動身前往大夏大都前,就宣布要立陳道的女兒為後,同時他為表忠心,又要將懷胎七月的唐杏殺死。
好在洪碩的父母還有點良心,不忍心看著他們的孫子就這麼死掉。
於是偷偷將唐杏藏了起來,藏到邊陲小鎮,讓她將唐瞬生下來,就這麼隱姓埋名的過活。
本來就這麼相安無事的挺好的。
洪碩做他的大夏帝王,唐瞬做他的市井小民。
但這麼多年以來,他居然一個子嗣都沒有。
這時候,不知道哪裡走漏的消息。
說唐杏還活著,而且還有一個兒子。
於是洪碩便和陳道一起找來了,準備將唐瞬接走,當他的繼承人。
唐瞬就這麼搖身一變,從一個捕快頭子,一躍成為了大夏皇太子——洪瞬。
他那時候還天真的以為,這樣就可以帶著妻子母親,去大都過上好日子。
但洪碩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這位當了十幾年皇帝威嚴男人,冷漠無情的說:
「唐氏身份卑賤,不能住進皇宮。讓她自己找個地方頤養天年吧!」
同時,他還要求洪瞬不能再認唐杏為母親,反而要去認權臣陳道的女兒,陳皇后為母親!
洪瞬對此大為不解。
他第一次抬起頭,質問起了這個所謂的「父親」。
雖然他知道,對方是皇帝,自己只是草民,但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只是問道:
「你與母親總角之交,是一點往日的情分也不顧了嗎?」
洪碩卻涼薄的告訴他:
「既然生在帝王家,就不要想所謂的情,這只會成為你的負擔。」
洪碩不僅不帶自己的髮妻回去,他甚至不讓洪瞬帶張萍兒走。
於是……
洪瞬被帶回了大都,唐杏和張萍兒,則被留在了那座小鎮的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