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城內,劫後餘生的那名大乘逃回到了己方陣營之中。
此刻,他的瞳孔之中帶著十足的恐懼之色。
作為第一線人員,他知曉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怖。
生死之間,生死之間啊!
剛才對方似乎有那麼一瞬間將目標鎖定了他,但最終其似乎放棄了以自己為目標,而是選擇了他的同伴。
是因為那傢伙的實力比他要強一點麼?
此刻,他或許需要慶幸自己實力稍弱了呢!
「哎呀,似乎有些用力過猛了呢,不過你們這也太不經打了,就這也能斬首,被斬首還差不多。」
白衣人嘲諷的話語響徹整個天都城。
斬首組織中的諸位大乘人人臉色都不好看,這是當眾打他們的臉啊!
不過以這傢伙表現出來的這詭異實力來看,除了那兩位,其他人怕都不是對手。
他們甚至都不敢多說什麼。
「請二尊出手!」
忽而,虛空之中傳來一道恭敬之音。
然後,斬首組織數位大乘盡皆俯首。
如此一幕,看的天都城內外無數修士盡皆瞠目結舌。
天都城內的諸輪迴者自然知曉他們各自的身份,能讓這些人甘願俯首的還能是何人?
必然是仙王強者了。
而且竟然還有兩位!
而天都城外的青陽本土修士則更懵了。
誰能讓這麼多的大乘強者都甘願俯首?
莫非他們背後還有大乘之上的仙境強者不成?
否則這些站在青陽修行界頂端的存在豈會輕易俯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天都城中心位置。
那裡的空間已經開始產生波動,有一道身影正緩緩浮現。
白衣人凝神看了過去,臉色也變的凝重起來。
仙王強者,自然值得重視。
雖也是大乘境,但此大乘非彼大乘,遠不是他之前秒殺的那大乘可比的。
此刻,那道身影已經完全現身,天都城的虛空似乎都有些承載不在,整片空間都有破碎之感。
「倒是許久未見,知曉吾在此地,你竟還敢主動對吾的人下手,不得不說,你的膽子很大。」淡然之聲傳遍整個天都城。
聲音雖輕,但卻是帶著無盡的威嚴。
而從他們的對話中,似乎這位仙王強者認識那白衣人。
白衣人呵呵一笑。
「我的膽子一向很大,若不是在這兒,怕是我想要對你出手還需要個百餘年。」
「呵呵,相比較你的膽子,你更是自信,百餘年便想達到我之前的境界,噩夢界乃至諸星域之中還少有人有此成就。」
有聲音從仙王強者的口中傳出。
青陽本土修士有些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但那些輪迴者就十分瞭然了。
顯然,這仙王是噩夢界的仙王,而這白衣人也是噩夢界生靈。
「我知道他是誰了,他是那個異類,他竟然也來到了此界,之前那些人之中似乎沒有他!!」
「竟是此人,怪不得有秒殺大乘的實力,不過他來到這裡倒是也說得過去,以他的天資實力,想隱瞞身份太容易了。」
天都城中,有人驚恐出聲。
顯然,這白衣人在噩夢界之中有些名頭。
「竟是此人?」
遠處,紫雍也在低聲喃喃自語。
「你知道此人?」林玄挑眉道。
他對噩夢界的了解不多,只是之前在噩夢禁區之中通過搜魂噩夢界生靈知曉一些,還只是搜魂到了不多的記憶。
紫雍接著說道。
「此人乃噩夢界生靈,乃噩夢界無數年難得一遇的奇才,誕生之時便被噩夢王庭收入門中,身份極為尊貴。」
「但不知為何,後來其叛出噩夢王庭,噩夢王庭更是以異類之名對其下了追殺令,之後,便是噩夢界長達百年的追殺,但時至今日,他仍是活的好好的。」
「不過這百年時間,噩夢界的諸多勢力,大多和其有過交鋒,許多噩夢生靈都被其所斬。」
「那這仙王應該就是噩夢界的某一仙王了,那傢伙是為了報仇而來。」
林玄點點頭,不過看向那白衣人的目光之中卻是帶著幾分怪異之色。
噩夢王庭那可是噩夢界最強勢力了,主宰整個噩夢界的存在,甚至尋常修士連見到噩夢王庭的資格都沒有。
此人加入噩夢王庭,前途無可限量,不知為何竟是叛出噩夢王庭。
異類?
何為異類?
此時,白衣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們追殺了我足足百年,也該是我反擊的時候了吧?」
「不若今日你就在此長眠吧,金仙我殺了不少,但仙王還真是第一個!」
那仙王的面上的神色冷了許多。
這傢伙也太過狂妄了。
他承認對方有些實力,噩夢界追殺了他百餘年的時間,都沒將其拿下。
但這也不完全是因為他的實力,而是他太能躲藏了而已。
其斬過不少金仙,但還從不敢和仙王碰一碰。
也就是他們同入這輪迴界,才讓其有這個勇氣敢對他出手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看看,何為仙王!
即便在這輪迴界中,這種差距也是無法抹平的。
下一刻,有龐大威壓自其身上傾瀉而出,天都城上空的雲層都被碾成齏粉。
「哈哈,玄璣,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白衣人大笑之聲傳出。
白衣人指尖出現幽藍劍芒,而後劍芒瞬間暴漲三尺,其瞳孔之中第一次浮現出認真二字。
「竟是用劍之人,之前可從未在其身上察覺到劍意!」遠處,林玄怪異的說道。
他竟是看走眼了,罕有人能將自身劍意隱藏的如此之好。
而此人怕是不僅劍意隱藏的好,能在噩夢王庭下達追殺令之後還能安然無恙,其本事不小,隱藏自身的本領更是了得。
不過聽聞噩夢界對用劍之人最是可恨,或許這就是他被稱異類的緣故?
而此時,二者的戰鬥已經打響。
玄璣仙王周身騰起血紅色霧靄,霧中翻湧著無數猙獰面孔,每一張都裂開滲血的嘴發出尖嘯。
這是噩夢界獨有的秘術,怨魂噬體,以百萬生魂怨念為刃。
他抬手之間,虛空裂開三道漆黑縫隙,從中飛出九根纏繞著鎖鏈的骨矛,矛尖滴落的黑血觸地即燃,在地面蝕刻出複雜的鎮獄符文。
白衣人瞳孔微縮,他能感受到那些骨矛上附著的噩夢界法則,每一道都帶著吞噬與壓制的特性,專門針對修士的靈識與劍意。
但他嘴角反而揚起一絲冷笑:「玄璣,這裡可不是噩夢界,這一套對我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