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自己也想看看,在人皇往生幡當中。
自己的這些老冤家們,究竟都在經歷什麼樣的苦難。
在場的弟子們,還有艾米莉亞,都是滿臉好奇的。
朝著人皇往生幡內部的景象看了過去。
就見人皇往生幡內部,自成了一方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面,大地是無邊際的黑色,天空是暗無天日的血紅。
恐虐血神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地面之上。
在這個地獄裡,它的身形只有普通人大小。
它茫然無措的朝著四周巡視,仿佛並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貌似它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來到了死後的世界。
它環視了四周後,開始漫無目的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它就這樣無限制的走了整整一年。
在外界的注視下,這裡面不過是過了一分鐘左右而已。
可這裡面的世界,時間流速出奇的慢。
外面一分鐘,堪比裡面一整年。
所有被人皇往生幡吸進去的人,都會經歷其認為最多的痛苦。
比如一個害怕昆蟲的人,進去之後就是無數昆蟲在他身上爬,啃咬他。
比如一個害怕痛苦的人,等待她的就是無數的刑罰。
而恐虐血神,這個以暴虐著稱,以殺戮著稱的人。
尋常的刑法,可能對他並沒有作用。
或許越疼痛,就會令其越是興奮。
所以迎接恐虐血神的刑法,便是永無止境的寂寞。
在這個世界裡,只有她一個人。
他會在這裡度過無數光陰,就算他因此抓狂,因此自殺,人皇往生幡也會重新將他救回來。
除非陳玄一死了,否則他會永遠經歷這些。
這是恐虐血神,囚禁魔冉冉的終極懲罰。
儘管人皇往生幡當中的景象,並非是多麼嚇人的血淋淋場景。
但是這一幕,仍舊看的艾米莉亞不寒而慄。
孤獨,其實有時候是最可怕的刑法。
艾米莉亞代入一下,自己若是經歷這些,那實在是不敢想。
看到了人皇往生幡當中的景象過後,艾米莉亞再次看向陳玄一之時,眼神都閃爍出了幾分懼怕的神色。
她從未想到過,陳玄一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的存在。
完全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隨和。
陳玄一,將人皇往生幡又重新收了回去。
現如今,恐虐血神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過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恐虐血神之所以對器州宣戰,是收到了邪魔真仙的影響。
而艾米莉亞曾說,邪魔真仙派來傳信的弟子,此時就在魔族。
那位弟子,還不知道這邊的消息。
現在,正是去捉拿的大好時機。
陳玄一看向艾米莉亞,詢問道:
「你說的那位邪魔真仙的弟子,住處在哪?」
「帶本座去。」
艾米莉亞剛見過陳玄一的雷霆手段,做起事來更是不敢怠慢。
「上尊大人隨小的來。」
艾米莉亞點頭哈腰的說道,率先飛在了眾人前面帶路。
沐翎幽將魔冉冉放在了敖嵐的背上,這樣也好讓她睡的舒服一點。
眾人就這樣迅速跟了過去。
穿過魔族的城寨,眾人來到了一間緊靠火山附近的別墅。
在魔族王都,這火山便是這座城市的最中心。
能生活在這裡的,都是魔族的大小官員,非富即貴。
艾米莉亞指著這件別墅,說道:
「應該就在這裡了。」
陳玄一探出神識,朝著裡面尋找而去。
不過就在神識即將探入房子裡面的時候,陳玄一先是停住了。
這麼據說是邪魔真仙的弟子,邪魔真仙好歹是個仙人,弟子也應該弱不了。
萬一給弟子留了什麼保命底牌,傳送跑了怎麼辦。
不行,得穩妥一點。
想到這裡,陳玄一先是釋放了一個隔絕屏障,將整個空間給隔絕開來。
然後還利用陣法,屏蔽了整個空間內部對外界的聯繫。
也就是說,就算是有傳送符籙,也根本無法使用。
做了這些,陳玄一這才算是放心的釋放出了神識,朝著裡面探索而去。
隨著神識的覆蓋,果不其然,陳玄一察覺到了一道身影的存在。
「我們走!」
陳玄一對著眾人說道。
然後他毫不客氣的,直接帶著人破門而入。
現如今已經釋放了隔絕陣法,他也不怕會驚擾了對方。
畢竟對方無路可跑。
進入房間內,陳玄一直奔二樓而去。
方才神識審查出來,邪魔真仙的弟子位於二樓臥室。
陳玄一直接一腳踹開二樓臥室門,只見一道人影,正站在臥室的床頭。
這人影是一名女孩,手中正攥著一條裙子,貌似剛打算穿進去。
可由於陳玄一破門而入,女孩只好將裙子擋在身前。
遮蓋著自己的大部分嬌軀。
這女孩看上去約莫二十歲左右的樣子,五官生的精緻,皮膚是雪一樣的白。
她的氣質有些清冷,神態之中難掩內心的自傲。
最為出奇的,是她的右側肩膀上,刻畫著紫色的紋身。
這紋身好像蘊含著什麼獨特的魔力。
「你是什麼人!」
這女孩一隻手緊緊的攥著裙子,另一隻手攥著傳送符籙。
她手中的傳送符籙,是可以直接將她送回仙界的符籙。
這符籙十分珍貴,造價極其高昂。
她之所以有這個,是因為她是這次下凡的幾個弟子當中,師尊最看好的弟子。
陳玄一,一邊打量著她,一邊緩步走到了她的身前。
陳玄一之所以如此仔細的打量她,也是因為好奇。
好奇這在仙界出生的女孩,邪魔真仙的弟子,有什麼不同。
單看五官來說,看不出什麼變化。
唯獨不同的,也就是境界要高上一些,足足有化神期八重天。
這仙界的水土,當真是養人啊。
陳玄一走到她的面前,面露邪笑。
「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麼?」
「你這次出行的目的是什麼?仔細想想。」
陳玄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儘管面前的這女孩,年紀和陳玄一的弟子差不多。
但陳玄一,對其可是沒有一點好的態度。
畢竟對方的師尊,可是差點要了他命的存在。
甚至還差點害了他弟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