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冰瀾轉過身來,陳玄一,此時看著她的樣貌,不由的微微出神。
她的樣貌,和十年前顯然已經有很多變化。
不過從當中的骨相看來,還是有些許相似的地方。
冰瀾生有一頭冰藍色的長髮。
這頭髮柔順如同瀑布,同時還如同冰晶一般,時刻散發著的細碎的光芒。
她的瞳孔是冰藍色的,仿佛深邃的寒潭,清澈而冰冷,其中看不出一絲情感。
她的皮膚白皙如雪,同時還如冰雕般泛著淡淡的光澤,肌膚上沒有一絲瑕疵。
她的鼻樑很是高挺,線條優美而精緻,她清冷的面容上充滿了立體感。
她的嘴唇如柳葉般薄,顏色粉嫩,就像她的性格一般薄情。
儘管看不出她的情感,但此時的她柳唇微微抿起,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她身形高挑,身材曼妙,比例勻稱的剛剛好。
她身著一襲精緻的冰藍色的長袍,襯得她氣質出塵,年紀尚淺的她倒還真有幾分女帝的色彩。
陳玄一深情的看著她,這一刻的陳玄一,仿佛有無數的情感想要訴說。
她很想上前,給予弟子一個溫暖的擁抱。
但弟子方才責怪的話語,倒是令他一時愧疚的不敢走上前去。
是啊,自己將弟子丟了整整十年。
對方認不認自己都不一定,假如自己在貿然上前要和其有肢體接觸。
就算是誰,也肯定都會生氣的。
陳玄一緊緊地握著拳頭,他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儘管他無法上前給予對方一個溫暖的擁抱,但他絕不會輕易放棄。
「對不起,冰瀾,是為師來晚了。」
陳玄一的聲音充滿了懊悔和自責,他的眼眶濕潤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為師當時丟下你們,實在是迫不得已。」
他繼續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為師當時身受重傷,擔心邪魔真仙會追殺,為師擔心會連累到你們,所以才不得不選擇離開。」
陳玄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不過,現在不同了,為師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不僅如此,如今的為師甚至還變得更強,已經不再懼怕他了!」
陳玄一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透露出一絲期待和渴望。
「冰瀾,你還能回來嗎?回到為師的身邊……」
陳玄一身旁的弟子們,顯然都知道了師尊當初為什麼走了。
但冰瀾應該還不知道。
冰瀾聽著師尊的解釋,她如此多年的疑惑,終於在這一刻解開了。
果不其然,師尊就算是當初拋棄她們,其實也是為了她們好!
其實這個結果,冰瀾不是沒有幻想過,只是這麼多年以來,她都沒有找到過師尊的蹤跡。
所以她也不由的幻想過,比較壞的可能。
而現在,無論她曾經幻想過什麼,都不重要了。
因為答案,已然擺在了她的面前。
對於師尊最後的問題,她其實早就想到了答案。
她為這一刻,已經鋪墊了很久。
她從未想過在這裡擔任一輩子的神女,她之所以一步步坐到這裡。
其目的,都是為了擴大勢力,從而提高找到師尊的可能。
「師尊,這十年來,弟子在這裡做了很多,您知道麼?」
冰瀾,語氣平淡的說著。
他想告訴師尊,自己在這裡做了很多,一切都是為了等師尊過來,接她回去。
但這話,怎麼聽著都像是不樂意走的意思啊....
「你不再喜歡為師了麼....,不願意和為師離開?」
「沒事的,為師懂你的經歷,為師不會強求你。」
「既然這樣,為師今天就准許你出師,以後的路,為師就交給你了。」
陳玄一眼眶當中的眼淚一直在打轉,此時他終於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很想念自己的六弟子,但她已經不再是小時候的那個她了。
而這一切,都是陳玄一自己釀下的禍根。
陳玄一怪不了任何人,此時的她只能在怪罪弟子。
陳玄一身旁的弟子們,看著這一幕也都是焦急無比。
特別是胡雅雅,情感豐富的她,此時緊蹙著眉頭。
以她對六師妹的了解,一切都不應該這樣的啊。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胡雅雅拿出手帕,抱著師尊,幫助師尊擦去眼角的眼淚。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眾人忽然聽到了滴答,滴答的聲音...
這個聲音很是清脆,像是冰晶掉落在地面的聲音。
陳玄一頓感疑惑,她抹去眼角的淚痕後,抬起頭來朝著面前看去。
就見此時,面前正在發生十分詭異的一幕。
面容冷淡精緻的冰瀾,此時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陳玄一。
可是詭異的,明明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她的眼角卻不斷的有淚珠出現。
這淚珠剛一出現,就化為了淚珠形狀的冰,掉落在地,摔成了兩半。
這面無表情的哭泣,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場景。
陳玄一看著冰瀾的樣子,不知為何,心裡有種無與倫比的難受感。
冰瀾不是不想和自己回去麼,不是痛恨他始終不來找她麼。
明明是這樣,自己也答應了她不會強求她,為什麼會哭呢?
陳玄一想不通,也不不知道。
但不知道是否是師徒之間心心相系,陳玄一仿佛能身臨其境的感受到她內心的痛苦。
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感。
陳玄一突然邁出步子,緩緩的朝著冰瀾走去。
他想要給冰瀾一個擁抱。
無論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就算是被弟子唾棄。
但固執的他覺得,弟子此時需要這個。
陳玄一就這樣走到了冰瀾的身前,然後張開了雙臂。
之後緊緊的將冰瀾擁入了懷裡。
肌膚與肌膚的觸感,在這時真切的傳了過來。
儘管相隔著衣物,但兩人都能確切的,真實的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冰瀾的嬌軀是柔軟的,同時還是冰涼的。
陳玄一感覺自己像是在抱著一個冰塊。
在的心裡,弟子就像是被冰塊包裹著的人。
她真實的自己,永遠都被冰晶所隔開。
陳玄一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說是她幻想出來的。
但如果是真的的話。
那他想用自己的溫暖,去融化這層冰晶。
他想要知道的,是最真實的弟子。
他想知道的,是冰瀾的真實內心。
冰封世界是寒冷的,冰瀾在這寒冷的世界生活了一年又一年。
溫暖的觸感是什麼樣,她早就忘了。
她對溫暖的理解,只依稀存在於自己和師尊,小時候相處的那些時光。
在此時此刻,兩度溫暖再次重疊的這一刻。
那所有兒時的記憶,全部一股腦的涌了上來。
那是一種極其豐富的情感,而恰恰這些情感,才能將她豐富成一個完整的人!
她想對師尊所說的,其實並沒有那麼複雜。
只有簡單的一句。
「師尊,弟子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