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座……紅軍不會拿下我們前沿陣地就撤退了吧！」參謀長猶豫著朝師長分析。
師長雖然沒有接話，但臉上的認可表情說明他也有這種想法。
八十米……
眼看進攻部隊都要衝進手榴彈攻擊範圍時，紅軍阻擊陣地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陣地上真沒有紅軍……」師長皺著眉頭自語道。
久經沙場的一師之長都冒出這種想法，更別說戰場參與進攻的馬家軍了。
看著眼前沒有一點兒動靜的阻擊陣地，好多人都覺得阻擊陣地上沒有紅軍，自己接下來的進攻將會非常順利，就跟演習似的順利拿下紅軍阻擊陣地……
警惕性自然而然降了下來……
「噠噠噠……咚咚咚……」
所有馬家軍都覺得勝利在跟自己招手時，久違的輕重機槍掃射聲終於在阻擊陣地響起。
面對這個結果，師長反而冒出長鬆一口氣的感覺。
趕緊朝身旁參謀長命令：「紅軍太狂妄了，竟然把我們進攻部隊放到他們眼皮子底下才開火……」
「只要進攻部隊拼命向前突擊二十米就能用手榴彈攻擊阻擊陣地，再次重創陣地上的紅軍……」
「炮兵繼續開炮，給我把陣地上的紅軍火力點全都炸掉……」
「重機槍掩護，進攻部隊繼續向前突擊，爭取一鼓作氣拿下紅軍阻擊陣地……」
「讓紅軍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
參謀長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緊鎖著眉頭分析：「師座……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兒……」
「紅軍阻擊火力太猛了……最少有三十挺輕重機槍掃射射擊，還有近百把衝鋒鎗一起開槍……」
「進攻部隊攻勢完全被擋了下來，沒法兒繼續向前突擊一步……」
師長眉頭也隨著戰鬥持續而慢慢皺了起來，沉著臉回答：「紅軍不是已經被我們重創了嗎？怎麼還有那麼強的火力……」
「他們那兒來那麼多輕重機槍跟衝鋒鎗……」
參謀長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想法，猶豫了一下分析：「師座……」
「陣地上的那些輕重機槍會不會是我們丟掉的？」
「昨天晚上為了守住前沿陣地，部隊在那裡布置了兩個重機槍連，兩個主力營……裝備的輕重機槍加起來超過二十挺，還有大量衝鋒鎗跟步槍，我們留在陣地上的彈藥也很多……」
「我們丟掉前沿陣地，防守前沿陣地的兩個主力營也在夜襲中全軍覆滅，一個沒逃回來！」
「那他們裝備的武器彈藥肯定都落到了紅軍手裡……」
「而且紅軍還在昨晚的夜襲戰中正面擊潰我們一個主力團……他們也裝備不少輕機槍跟衝鋒鎗，肯定也都落到了紅軍手裡……」
師長越聽越惱火，一拳砸在面前沙袋上，很不爽命令：「他娘的……」
「這打得什麼鬼仗……」
「對付其他紅軍部隊，他們裝備的輕重機槍跟彈藥都是越發越少，甚至直接被我們殺得彈盡糧絕，不得不拼刺刀。」
「怎麼困守景泰的紅軍偏偏反過來了……」
「裝備的輕重機槍不僅沒有因為戰火而變少，反而越打越多……」
「繼續這麼打下去……我們的部隊拼光也消滅不了困守景泰的紅軍。」
參謀長可不能看著師長在這兒自暴自棄，失去攻克景泰縣城的勇氣，趕緊安慰。
「師座放心……」
「紅軍裝備再多輕重機槍也頂不住迫擊炮遠距離攻擊……大不了我們多打幾輪炮彈，將陣地上的輕重機槍全給炸了……」
師長沒有接話……
進攻要是真有這麼好打，麾下將士昨天下午就殺入景泰縣城了。
紅軍不是傻子，他們久經沙場，作戰經驗比馬家軍只多不少，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裝備的輕重機槍被迫擊炮炸掉。
他們一定會在戰鬥中不斷轉移火力點，讓炮兵沒法兒精確鎖定目標。
或者在輕重機槍被迫擊炮幹掉之前，爭取多殺幾個進攻部隊……
從昨天下午的戰鬥來分析，炮兵想要徹底摧毀紅軍裝備的輕重機槍，進攻部隊最少要損失兩個民團……
而這還只是正常作戰的結果。
要是接下來戰鬥發生某些意外，進攻部隊付出的代價還會增加……
「不對……」
師長本就緊鎖著的眉頭突然皺得更深了。
「阻擊陣地好多輕重機槍火力點明明已經被迫擊炮炮彈砸中，但並沒有被摧毀……」
參謀長盯著戰場看了半分鐘後回答：「師座……會不會是暗堡……」
「紅軍把機槍架在暗堡裡面朝我們射擊……」
「這不可能……」師長下意識反駁……
「昨天攻克紅軍第一道阻擊陣地的部隊報告：他們已經把防線上的暗堡全都摧毀了……」
「昨天晚上凌晨一兩點紅軍才奪回陣地，距離天亮我們發動攻擊也就五六個小時，他們速度再快也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內重建暗堡……」
參謀長堅持自己判斷，看著阻擊陣地仍然瘋狂掃射射擊的輕重機槍繼續分析：「可除了機槍暗堡……」
「不管紅軍把輕重機槍架在阻擊陣地哪個位置，都不可能頂住迫擊炮炮彈攻擊……」
師長猶豫了。
下意識就想反駁參謀長分析，但話到嘴邊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理由。
這就意味著參謀長的分析很可能都是對的。
如果紅軍真重建了陣地上的暗堡，僅靠迫擊炮跟輕重機槍肯定拿不下眼前陣地。
這是部隊昨天下午攻打紅軍陣地積累的經驗。
當場做出決定：「讓炮兵營上……」
「務必摧毀陣地上的所有機槍暗堡，掩護進攻部隊殺入紅軍阻擊陣地……」
參謀長當即領命，準備離開時還是忍不住猶豫了一下：「師座……」
「炮營剩下的炮彈已經不多了……」
「現在開炮……很可能五分鐘內就能打光所有炮彈……」
師長看了眼手錶後回答：「沒事兒……」
「摧毀暗堡，紅軍第一道阻擊陣地就好打了……」
「等我們進攻紅軍第二道陣地時，馬司令給我們補充的彈藥應該已經到了……屆時再進攻紅軍第二道防線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