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馬家軍談判代表下意識反駁。
「無利不起早……難不成你們紅軍打算白送我們上萬條長槍……」
唐林搖頭回答：「白送肯定不可能……」
「我之所以說你們馬家軍不需要花費一塊大洋，一顆子彈，一發炮彈，那是因為有人幫你們買單……」
「誰？」馬家軍談判代表越聽越懵圈，趕緊問。
「南京……」唐林脫口回答。
「只要你們馬家軍按我說得辦，不僅能白得上萬條長槍，大量輕重機槍跟迫擊炮，還能藉機儲備大量彈藥。」
「馬家軍位於內陸腹地，雖然有購買武器彈藥的渠道，但肯定非常困難。」
「現在又一個免費獲得大量武器彈藥的機會，就是不知道你們馬司令願不願意把握住？」
馬家軍談判代表不是蠢貨，很快就想明白唐林的意有所指，直接問：「你是想讓馬家軍跟紅軍演戲，以攻打紅軍的名義問南京要彈藥……」
「不錯……」
唐林沒有隱瞞自己想法，繼續分析：「馬家軍跟南京之間隔著我們紅軍，就算將來南京查到點兒什麼，他們也會啞巴吃黃連，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畢竟南京還需要你們馬家軍盯著我們紅軍，限制我們紅軍往西北方向發展，進一步擴充實力。」
「再說了……」
「你們馬家軍是清一色騎兵，很難對付。」
「南京那邊兒除非昏了頭，不然肯定不會那這件事兒出來破壞雙方關係，更不會大費周章調兵進攻甘肅跟青海，那樣太吃虧，哪怕南京家大業大，也未必能承受大軍進攻甘肅和青海等地所造成的巨大損失。」
馬家軍談判代表心動了。
說句不好聽的話，馬家軍自上而下就是一支軍閥部隊。
之所以跟紅軍作戰，一方面是因為紅軍殺進甘肅，侵犯到馬家軍利益，另一方面則是南京開出來的條件太好。
對南京並沒有啥忠誠度，一切都是因為利益而捆綁在一起。
既然雙方能因為利益而捆綁在一起，那也可能因為利益而分崩離析。
更重要的是，唐林提議還關係到司令能不能坐穩馬家軍老大的位置。
要是屁股底下的位置沒了，那就啥也沒了。
只要能讓馬司令保住部隊，保住屁股底下的位置，甚至還能藉機擴充部隊，增加實力，馬司令肯定會舉雙手同意這個提議，反正自己啥代價都沒付出，反而還能帶來巨大好處。
但馬家軍談判代表並不想給紅軍這麼多利益。
馬家軍可以為了利益而暫時跟紅軍停戰，甚至於合作，將來也有可能為了利益而跟紅軍再次交手。
這次合作給紅軍的利益越大，紅軍獲得的彈藥就越多。
萬一將來雙方重新編程對手，再想對付他們就難了。
馬上說出自己想法：「原則上我沒有任何意見，我相信馬司令也會同意唐營長提議……」
「只是貴軍開出的價碼太昂貴了……」
「一條步槍最多給五百發子彈……」
「這是我們的極限，再多就太過分了……」
唐林搖頭否決：「不……」
「一點兒也不過分……」
「正常交易……一條槍五百發子彈我肯定會同意……」
「之所以多問貴軍多要三百發子彈，那並不是貴軍購買槍械的錢，而是我們出兵配合貴軍演戲的費用。」
「南京也不是傻子，不會你們說啥就是啥……」
「如果我們雙方不演的真一點兒，稍微有點兒軍事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來，南京也就不會任我們擺布，也不會那麼爽快的給貴軍提供彈藥補給。」
「而戲演的越真，消耗的彈藥也就越多……」
「總不可能我們紅軍配你們演戲，幫你們從南京手裡撈彈藥，還要自己用自己的彈藥吧……」
「一條槍沒問你們要一千發子彈就算少的了，還不領情……」
馬家軍談判代表被唐林說得啞口無言，想反駁都找不到理由，只能點頭應允。
…………
五天後，天祝縣城突然爆發一場非常激烈的戰鬥。
上萬馬家軍「前赴後繼」向天祝縣城發動攻擊，經過浴血奮戰，馬家軍成功奪回天柱縣城，繳獲兩千多條兩三成新的長槍跟幾十挺輕機槍。
駐守天祝縣城的紅軍則在夜色掩護下倉促撤退。
但走的時候並沒有露出任何打完敗仗後的悲傷，反而一臉喜色。
因為快速行進的隊伍里最少多了兩千五百多箱各種彈藥，這都是紅軍用兩千多步槍跟幾十挺輕重機槍換回來的。
周師長走在隊伍中間，屬於他的坐騎已經臨時徵用，幫忙運輸彈藥。
看著馬背上裝滿各種炮彈的箱子，臉上直接樂開了花。
想到高興之處，忍不住拍著唐林肩膀感慨：「唐林同志……」
「增援甘肅之前我一直挺你們陳師長說你時紅一師福星，那時候我還不明白……」
「現在知道了……」
「你確實是個副將……」
「兩千多條即將報廢的的步槍竟然給我們換回來近兩百萬發子彈，上千顆炮彈，上萬顆手榴彈……」
「他娘的，要不是親眼所見，老子打死都不相信馬家軍會同意用八百發子彈買我們一條快要報廢的步槍，更沒想到馬家軍會跟我們穿一條褲子，一起算計南京，從南京那裡撈好處……」
唐林很不好意思回答：「首長……」
「這才哪兒到哪兒……」
「別看咱們換回來近兩百萬發子彈，我敢保證，馬家軍從南京手裡撈到的好處更多。」
「出動一萬多大軍進攻天祝縣城，血戰一天多時間，按一個人打一百發子彈計算，那也在戰場消耗了一百萬發子彈，以馬家軍德行，上報戰損時虛報個五六倍都是少的，而他們在戰場上真正消耗的彈藥加起來估計十萬發都不到。」
「減掉分給我們的彈藥，他們最少能落得三百萬發子彈。」
「所以好處的大頭還是被馬家軍給拿了。」
「不過那些子彈都是暫存到他們那裡的，等將來有機會，我們肯定連本帶利一起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