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暗中調查
眺望堡指揮官的辦公室里燭光搖曳。
賈法爾癱坐在座位上，哼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
「不，絕對不。」他說，「老實說，我真不敢相信你會這麼問。」
戈德溫皺眉看著他，像以前一樣，坐在橡木寫字檯對面，面對著他。
雖然時候尚早，但他已經感到累了。
他輕輕地揉了揉肩膀，感覺到緊繃的肌肉在抗議。
「這是異端邪說。」戈德溫說，「它指向了他。」
賈法爾挑了挑眉毛。
「異端，戈德溫？你只有幾份供詞、幾具屍體和一些沒人聽得懂的話。
「這說明不了什麼。」
我曾經為了更少的東西燒死過人。戈德溫心想。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吧。
「你碰不到伊特瑪爾·本·約瑟夫的。」
戈德溫直盯著賈法爾，表情冷峻。
「我可以結束這一切。」他說。
「不，你不能。事情沒那麼簡單。」
賈法爾搖晃著他那圓滾滾的腦袋，每個動作都透著惱怒。
「我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嗎？
「我在這裡勢單力薄。
「那些該死的大地之母教徒每天都在公牛家族的族長那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毒話。
「而且他開始聽進去了。
「他們會容忍我清理堡壘外頭的髒東西，但我不能在堡壘內處踢門。
「我是說，你知道我說的這個人是誰嗎？
戈德溫被問得一臉不快。
他回答說：「我們在談論的是伊特瑪爾·本·約瑟夫。」
戈德溫的腦海中閃過他已經寫在供詞上的那個名字。
「他是阿方索六世的小舅子。
「是艾麗婭·本·約瑟夫的父親。
「後者和卡林珊人的斧嘴鳥騎士團團長、托德將軍的軍事助手阿里阿農訂了婚。
「而他的配偶是露西婭·伊特瑪爾·本·約瑟夫。
「她是已故的萊納·艾爾德里奇的侄女，也是獅鷲家族殘餘血統的為數不多的繼承人。
「他是公牛家族境內畜牧委員會的會長。
「他脾氣暴躁，舉棋不定，即使是在他的社交圈中他也算富有。
「他的右腿在迎戰獸人時受了點傷，現在有點跛。
「他喜歡競技、狩獵和尋花問柳，討厭音樂、美酒、卡林珊人和芭絲特教會。
賈法爾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露出了一絲苦笑。
「如既往的透徹。」指揮官說，「顯然你已經替我說清楚了。」
「我沒有。邪教徒就是邪教徒，我可以從他身上找到有關英白拉多，希瑞克教會的蛛絲馬跡。
「毫無疑問，還可以找到小拇指商會，獵鷹家族和影賊。
「時間緊迫，他肯定知道我們緊跟著他，如果我們不趕快行動，整件事就會敗露。」
「什麼事？」
「不管他在城裡煽動了什麼邪教。
「不管是什麼驅使伊特瑪爾這樣的人從事這些褻瀆大地之母的行為。
「他們都在期待著什麼事情發生，那些可憐的傻瓜。」
「朋友，每個人都在期待著什麼事情發生。」賈法爾說。「每個人都在期待錢幣從天而降，大地長出黃金，河流泛起珠寶。
「大阿拉辛城有上千個邪教。
「當你剷除這一個後，還會有上千個邪教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他們都會無一例外地熱切期盼著某些事情的發生。」
賈法爾給了戈德溫一個疲憊又帶著近乎同情的眼神。
「邪教不是一次性的瘟疫，戈德溫。
「它不可能被徹底清除和遺忘。
「它就像大地上的雜草，不斷冒出來。
「我們必須選擇拔掉哪些，留下哪些，以免把自己逼瘋。
「這就是要留下的一個。
「而且，三冠之主的信仰在安姆是合法合規的。
「我們無法將其定義為邪教。」
戈德溫疲憊地坐著，雙肩僵硬，一臉失望。
「這就是你的決定？你的建議？」
「是的。」賈法爾嘆了口氣。
他的雙手舒展開來，仿佛在向眾人呼籲理智。
他繼續勸道：「我已經說過了，戈德溫，你太痴迷這事了。
「你需要睡一覺。等你休息好了，你就會明白這樣做的意義。
「你的調查報告我會看的。
「我會確保通過秘密渠道把消息傳給大地之母教會和芭絲特教會。
「這也本該是他們的活。
「照顧好自己的，我欣賞你，戈德溫，你是個人才。
「我不一次的告訴過你，這裡不是安姆東部，一直不是。」
戈德溫一動不動。他盯著地板。
在燭光下，他稜角分明的臉顯得陰鬱又鑑定。
他正在成為一個威脅和阻礙。他心想。
「你會確保兩個教會都能看到我的報告？」流亡貴族問。
「我向你保證。」賈法爾說，「如既往。」
戈德溫點了點頭。
「那麼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賈法爾看起來鬆了一口氣。
「是的。繼續處理其他事情。
「不要去找伊特瑪爾·本·約瑟夫，清楚了嗎？
「看著我，告訴我你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
戈德溫花了很長時間才將視線移到賈法爾的視平線上。
當他抬起頭來時，疲憊的眼底浮現出一抹陰影。
當天下午，眺望堡的檔案庫。
「我就直說了。」烏多高舉著燈籠，看著檔案室里一排排的書說，「賈法爾的意思是讓你不要去找伊特瑪爾·本·約瑟夫。」
「可以這麼說。」戈德溫坐了下來，翻閱著面前窄小寫字檯上的羊皮紙。
檔案室又小又擠。
每一個空餘的地方，似乎都塞滿了發霉的資料和文件。
「你不準備理他？」
「我從不忽視賈法爾的話。」戈德溫說，「我只聽從一個人的話，我記得我跟你說這話。」
「這就是我感到困惑的原因。」
戈德溫沒有抬頭，而是繼續在羊皮紙中翻找。
它們散落在桌面上。
有的用麻繩綑紮起來，有的則像秋天的落葉一樣散落在森林的地面上。
陰暗的檔案庫沒有太多窗戶，所以只能點著大量的蠟燭。
牆壁兩邊擺滿了書架，每個書架上都塞滿了羊皮紙。
天花板像教堂的拱頂，低矮而幽暗。
「賈法爾不想在眺望堡引起軒然大波。」戈德溫說，「我能理解。
「但是，你可能還記得，那個商人和我們在一起時，他說的不是眺望堡。
「他說的是跳蛙村附近的遺蹟，這引起了我的思考。」
他一頁一頁地翻開書頁，瞥了一眼一排排細小而粗糙的字跡。
有些字跡已經褪色，在柔和的燭光下難以辨認。
戈德溫眯起眼睛，感到頭痛欲裂。
碼外，檔案庫里唯的警衛輕輕呻吟著。
他茫然地搖晃著腦袋，半睜著眼睛。
他仍然蜷縮著靠在門框上，雙手被牢牢捆綁著，不過口塞已經從他的嘴裡滑落。
烏多大步走到他身邊，揮動拳頭。
只聽的一聲悶響，衛兵的頭低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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