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無二之劍
橘子看見奈亞美的一瞬間。
她頓感頭痛欲裂。
之前做夢夢見的遍地彼岸花的場景又在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而且，之前做夢的時候，只是夢見一個紅頭髮的女人，並沒有看清楚臉面。
現在看清楚臉面之後，橘子的瞳孔那是直接地震了起來。
「你是—」
「頭好痛我想不起來」
「為什麼我會覺得你很眼熟——
奈亞美見到這一幕，直接是笑了起來。
「呵呵，真是有緣啊，老同學~！」
「剛剛還有點疑惑，你到底是不是出雲綺夢？」
「現在嘛——我倒是可以確定了。"
「看來出雲神社現在的狀況很不理想啊，連如此強大的你都堅持不住了～！」
「居然會選擇將自己的靈魂分割，以此逃竄出來，哈哈哈哈！」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巫女呢，居然這麼輕易就能打造一個跟真人沒區別的分身。」
呼！
奈亞美故意吐了一口煙給橘子。
嗆得橘子不停咳嗽。
「你是誰？我跟你很熟嘛？」
「你給我滾出去，柳很強大，會揍死你的！」
橘子拿起了柳千銜給她買的小錘子，對著奈亞美揮舞起來。
「哈哈哈，身體變小了，心智也變幼稚了嗎？」奈亞美忍不住笑了起來。
「既然你想不起來，那我就幫你啊～！」
緊接著，奈亞美就從胸部內掏出了一個寶石，在上面簡單畫了一道符。
然後她念念有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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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閣他奈婆邏—·薩多邏伽邏泥—休磨休磨—摩訶伽樓尼迦.！婆訶！」
這一瞬間，這寶石立馬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奈亞美將其一巴掌拍在了橘子的腦門上，
「好痛——」
緊接著，她的眼睛立馬振動了起來，像是想起了很多忘卻的事情。
「我的頭好痛——好多記憶——」
她猛然抬頭，繼續看向奈亞美。
「你是—·柳奈亞美？」
「不對，你不可能是柳奈亞美！」
「你是我的神識居然分辨不出來你到底是誰？"
「明明你不是奈亞美，為什麼我怎麼看你都是奈亞美？！」
橘子試圖利用巫術溝通這個世界，詢問世界意志，眼前的女人是誰，但結果卻讓她震驚到無法理解。
「這怎麼一回事啊！！！」
「為什麼連世界意志都認定你是奈亞美？！」
「明明你不是——為什麼會這樣？！」
「我知道你的.—.可我想不起來—」
奈亞美臉上露出了更加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認得出來才有鬼呢。」
「哈哈哈哈。」
「本來做這種事情心裡還有點負擔的，但今天看見你變成了這個鬼模樣，我心情可是大好啊一1
「一邊去吧，區區Loser，休要阻攔我。」
奈亞美一把推開了橘子，抱起雙佳語，就往外面走去。
「奈亞美..你要幹嘛？你到底要幹嘛？」
橘子撲過去，抱住了奈亞美的小腿，阻攔住她。
「等等，雙魂———」
「你該不會是想要通過逆流的方式觸及根源吧？！」
「你這樣做，世界意志根本不會放過你的！」
奈亞美一腳往後端，把她端飛。
「世界意志？你真以為這種東西是什麼神明麼？」
「你一個高高在上，每天以溝通神明為己任的巫女，世界意志的代言人，你現在遭此大難，世界意志管了嗎？」
「別自欺欺人了，所謂的秩序，只是人類害怕未知，而限制自我的迦鎖。」
「也是你們高層為了鞏固自己權勢，束縛底層的規矩。」
「想要打破自身的命運，想要跟這個世界的秩序作對，就必然會冒犯根源。」
「可是—」橘子無言以對。
現在跟個小孩子沒區別的她，說什麼都沒有說服力。
奈亞美繼續冷笑道：「你這身殘魂也時日無多了，看來你的本體也快受不了了！」
「你好自為之，少多管閒事！」
「像你這種自以為是自己掌握了秩序，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傻逼，遇到現在這種情況，也是活該！」
啪！
奈亞美順手關上了大門。
她帶著雙佳語前往市體育館去了。
柳千銜先是把花開夕顏送回了她的公寓。
然後才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一下車，就看見一個小蘿莉，光著腳飛奔了過來。
「柳！！！！」
橘子抱住了柳千銜的大腿，淚眼汪注了起來，
「雙佳語姐姐雙佳語她被奈亞美帶走了！
雖然柳千銜覺得橘子的說話方式都變了，但橘子話中的內容卻讓他不得不重視了起來。
「你說什麼，怎麼一回事？」
橘子冷靜下來後說道：「剛剛雙佳語瘋瘋癲癲地跑進了屋內，然後暈過去了。」
「緊接著，奈亞美就來把她帶走了！」
「雙佳語是雙魂，奈亞美想要融合雙魂以此來打造神格！她想獲得人類不能得到的力量！」
柳千銜震驚不已。
回想起前幾天，雙佳語差一點崩壞融合之際。
系統也說她即將成為神格。
但人類是無法承受得起兩個精神的崩塌融合的，只會變成一個精神病。
是不可能會成為什麼神格的，
「可這樣不是不可能的嗎？兩個靈魂的相融，只會造成人的崩壞。」
橘子搖搖頭，說道：「我也是這麼理解的，但奈亞美她很明顯是掌握了什麼秘術，她可以做到！不，她可能也是在做試驗，未必會成功！」
柳千銜立馬扛起了橘子，喊道：「走，我們去救人，你知道她在哪嗎？」
橘子現在被奈亞美強行恢復了記憶，身上掌握的巫術也一下子強大了許多。
她立馬閉眼起來，將自己的神識擴散來看。
她的神識幾乎覆蓋了四分之一的東京。
「我找到了，她在市立體育館！她已經在那裡布下了一個我沒見過的陣法，應該是想要促進雙佳語融合的！」
「走！」
「我指揮道路！」
與此同時。
在市立體育館內。
奈亞美利用驅人術式，趕跑了這裡所有人。
而她這一個月來，都是在這裡精心布置了一個龐大的陣法。
體育館內的外沿，被她布置了一個【64交】，模仿羅盤造型的陣法。
再裡面一層，便是八卦陣。
她放下了八個圖騰，以此成陣。
分別是干為馬，坤為牛，震為龍，巽為雞，坎為豕，離為雉，艮為狗，兌為羊。
而再內一層，則是最為嚴謹的一個陣法，四象陣。
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方位布陣。
再結合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元素，維持相生相剋之勢。
而最中間的祭壇上，則是躺著雙佳語。
有著對立雙魂的她，代表的就是【兩儀】。
這就便是64交，八卦，四象，兩儀，而陣法的最終目標便是觸及太極。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推演方物的逆推。
利用64交向死而生逆推為八卦，八卦向死而生逆推為四象，四象向死而生逆推為兩儀，而兩儀也就是雙佳語的兩個人格，通過崩壞糾纏的方式，向死而生，形成一個合二為一的超級人格。
那便就是觸及太極，觸及根源的辦法。
人本就是萬物靈長。
通過人觸及【道】的領域，是全世界最可行的辦法。
古往今來，抵達道之領悟，獲得前所未有的知識，獲得強大力量的人又不止一個。
「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奈亞美站在體育館的瞭望台上，看著下面足球場的陣法，頓時笑不攏嘴。
砰砰砰！
這時，柳千銜和橘子已經趕到了體育館外面。
但這裡被奈亞美布置了一個嚴密的結界，把他們隔在了外面。
奈亞美始終不是結界師，並不能像之前那個結界師一樣，打造異次元的結界，只能弄這種將空間隔開的簡單結界。
「臭弟弟，別著急~！你很快就會擁有一個全知全能，無所不能的神一般的妻子了～！哈哈哈！
北「到時候你就好好感謝我吧~！」
此時。
柳千銜和橘子在外面敲了幾下這個空氣牆，感覺怎麼都破壞不掉。
「這是陰陽師的陣法型結界術，要破壞陣眼才能解除！」橘子檢測了一下，說道。
「等我一下，我要解析一下陣法，可能要花個十幾分鐘。」
「來不及了。」柳千銜立馬後退，拔出了柳生貞女切。
「橘子，你後退一點。」
「柳，你要劈開結界？這怎麼可能？物理是不可能對付得了神秘領域的啊！」橘子喊道。
「管它什麼物理還是神秘，只要是看得見的，老子就要劈開！」
柳千銜看著此時安靜無比的柳生貞女切。
果然。
雖然系統說單佳語是人類，但現在少女在裡面暈倒的時候，這把刀也跟著如此安靜，並沒有配合自己發動雷電附魔。
系統想說的，很明顯指的就是，單佳語現在是人類，而不是她的起源"
就跟白娘子一樣，當她化形成為人類之後，那她就是人類了啊。
這種情況下，法海還咄咄逼人，簡直是不做人事，要不然怎麼會遭到千百年來的漫罵呢？
但這種事情，自證自卑都是陷阱，唯有更強才能免收非議！
要不然為什麼許士林考上狀元之後，當初不可一世，大威天龍的法海立馬認慫了呢？
這個世界的人，只不過是欺軟怕硬的罷了。
「好姑娘，既然你不醒來幫我，那我只好靠我自己了。」
柳千銜拔出了千語丸，雙手持刀，雙手置於右肩上，擺出了雙刀袈裟斬的姿勢。
現在自己能夠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的劍道了。
他猛然睜開雙眼，發動了【天眼】。
那一刻，他將自己的目標設置為了劈開眼前的結界。
這個世界的非自然影響通通被消除。
就連奈亞美故意設置的誘導術式，讓柳千銜幸運值下跌，讓結界變得更加飄忽不定的影響全都消失了。
紫原真一郎說過。
二天一流有著一個觸及神秘領域的境界。
那便是【無空】之境。
利用雙刀所呈現的陰陽二極之勢，以相對的原理，抵達【空】之境界。
【空】便是虛無，便是起源，便是無極，便是0，便是可以生成萬物，可以做到一切的境界。
要是自己能斬出空之一劍，別管什麼境界，就算是神，自己也能砍死。
當時自己聽到紫原真一郎說這話，我是覺得很荒唐，很難做到的。
但現在，在【進履橋】達到50級後，自己對劍道的理解超越以往。
-
我是可以做到的。
僅靠這二天一流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但自己早就在之前就領悟了柳生新陰流的空明心境。
我早就在心境方面就可以觸及空之境界，這比硬生生用二天一流更能斬出空之一劍。
而且。
姐姐的實驗是錯誤的。
因為雙佳語的起源並不是她誤解的【二】，而是【兩】。
這也是為什麼她們兩個可以存活在同一個身體裡面的原因。
兩兩成對。
這就是原因。
但兩永遠都是兩，根本不可能合二為一。
姐姐的實驗肯定是會失敗的。
雙佳語一定會出事的，自己必須阻攔這一切。
相比於雙佳語。
自己反而更適合這個實驗。
因為，自己才是這個世界最矛盾的存在。
自己明明是一個在世界之外的【旁觀者】，但卻又是這個世界的一員，自己不管是修行劍道，
還是帶著東京柳生作威作福，都證明自己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演員】，一個【角色】。
而不是姐姐所說的NPC【觀眾】，也不是白鳥團所說的置身事外。
能夠解釋這一點的就只有一個。
我才是矛盾的本身。
對立統一。
旁觀者和參與者這兩個互為二極的存在，偏偏就存在我這個個體身上。
我既在規則之內，又在規則之外。
我將用相對的劍道，將其合二為一！
二天一流，空明心境，矛盾本身，不受世界規則束縛，再加上之前運用太極知識親手打造的流派。
【無空】之境。
簡直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劍道境界。
一旁的橘子看著此時在擺Pose沒有動作的柳千銜，一開始她感覺很疑惑，但漸漸地，她臉上的表情是越來越震驚了。
她竟然從柳千銜身上看到了一絲道的韻味。
但柳千銜身上並沒有一絲能量波動，卻還是讓橘子感到了驚恐。
這就是空。
緊接著，柳千銜對著眼前的境界揮動了自己的雙刀。
沒有波動，沒有能量，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畫面。
他斬出了概念性的一擊。
這是由二刀砍出的無二的究極一劍。
能夠將非業，宿業，詛咒，悲運，因果一刀兩斷的概念性一擊。
咔！
眼前的境界頃刻間破碎。
「怎麼可能？！」橘子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