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淳在南國都城之外,還有一處遠離南國權貴世家等居所的小院子。
此處沒有城中心繁華,但地方大,且外表破舊不堪,也足夠隱蔽。
雖然是深夜,但此間小偏院仍舊有人連夜暗中駐守。
「谷主!」
守衛瞧見來者是蘇淳,當即快速開門,讓其進入。
蘇淳冷臉進入,然後吩咐道,
「是,谷主。」
這裡,是蘇淳自己的地盤。
也是藥王谷最後的齊聚之地。
蘇淳快步進屋,然後掀開屋內的地板暗門,直接俯身走了下去。
地下密室,隨著幽深的通道越走越寬闊,且燈火通明。
雖是半夜,可仍舊有藥王谷的弟子在忙忙碌碌,分揀草藥。
「藥材可都準備齊全了?」
「回稟谷主,皆已炮製妥當,這次弟子挑選的都是上等藥材,成功煉製出丹藥的機率大大增加!」
這位弟子信心滿滿道。
蘇淳雙手背負在身後,猶如嚴苛的師者,訓誡道,
「煉丹之關鍵,除了原料,還有火候,時機!未成功之前,切勿驕傲,為師只看結果。」
「弟子受教!谷主,這次我一定會萬分謹慎,爭取煉製成功!」
那弟子拱手彎腰,謙卑有禮。
是的,丹藥不是蘇淳煉製,而是他讓自己下邊的弟子煉。
而蘇淳要煉製的丹藥不是旁的,正是風藤元手中蠱蟲的解藥。
當初專門給崔南風弄蠱蟲的白淼死得太快太突然,風藤元控制中蠱者的解藥只有半年的用度。
半年,很快就過去!
風藤元自然不願意要一群失控的死人,更何況,這些人在南國朝堂都舉足輕重,他們活著,受制於蠱蟲才會聽話,死了,無用不說,還可能讓這些家族肆無忌憚的報復自己。
所以,風藤元便讓蘇淳復刻白淼那可以壓制蠱蟲的解藥。
對蠱蟲一道,蘇淳自然是不通的。
但是他手中有解藥,還有一些藥王谷出來的弟子們。
這些人聚在一起,分析出解藥的成分倒是不難。
可問題是,經過幾次的配比,不知道為什麼,仿製的解蠱丹藥總是沒效果!
失敗太多次,風藤元都已經放棄了。
蘇淳也對風藤元說,自己這邊沒有任何進展,或許白淼配置的草藥都是障眼法,真正能壓制蠱蟲的,很可能是解藥里的一味無色無味的特殊毒藥。
畢竟,很多蠱蟲都有子母蠱,下蠱者手中掌握母蠱,就可以壓制在外的子蠱。
但母蠱是什麼?
身在何處?
自然也隨白淼的死而斷了線索。
風藤元得知此消息,便也放棄了對解藥的期待。
因為蘇淳的藥王谷都不行,那或許這蠱蟲就是無解的。
明面上,蘇淳停下了這項任務。
但暗地裡,他並沒有停下繼續仿製解藥的事,並非他要幫風藤元解決後顧之憂,而是蘇淳,有自己的打算!
風藤元好不容易控制的這些人,若是日後能被自己所用,那他蘇淳在南國,何必只依靠風藤元一人?
蘇淳當年為了成為藥王谷的繼承人,妻兒都可以捨棄,如今他還享受了多年藥王谷主人那受人敬仰、尊崇又高人一等的生活,眼下在風藤元身側扶手貼耳的過活,這是何等的羞辱?
因此,蘇淳的目標,根本不是旁人,而是自己!
他若是成功仿製出解藥,別的也不求,只希望最後能拿到一個南國皇帝冊封的異姓王名號!
蘇淳可不傻,當皇帝的美夢他不做!
那龍椅多少人眼熱,坐上去寢食難安的,可不舒坦。
但,閒散王爺的名頭,不僅能惠及子孫,他還有藥王谷這些弟子們在,靠治病救人的本事,在南國站穩腳跟,悠閒享受榮華富貴絕對不是問題!
至於那風祈,來的雖然突然,但是蘇淳總有種感覺,風祈似乎是個棋子。
且對方年紀輕輕,醫術雖強,名頭太盛,又招惹了南國兩位皇子,怕是命不久矣!
此人一死,南國論醫術誰最厲害,自然是他蘇淳。
所以,這也是蘇淳極力勸誡風藤元與二十四皇子合作的根本原因!
他,亦希望風祈死!
就算風祈有幸不死,蘇淳也想好了,過段時日,他趁機給那老將軍下毒,讓對方忽然暴斃!
到時候,就可以說是風祈把老將軍治死的!
而自己之前給老將軍的斷言,便沒錯!
他蘇淳的醫術,仍舊是當世無敵的存在!
反正蘇淳一肚子為自己謀福利的陰暗想法,但在弟子們面前,卻又表現的如世外高人般,是為了他們這些弟子,才不得已依附十九皇子。
只因,他們的藥王谷,如今已經沒了落腳之地。
巡視完煉丹的準備事項,蘇淳便從腰間拿出鑰匙道,
「走吧,既如此,今夜就再次開丹爐!」
蘇淳的寶貝丹爐,自然也留在此地,只是,沒他允許,誰也不能進入煉丹室。
「是,谷主!」
蘇淳帶著弟子朝另一個更寬闊的方向而去。
「吱呀」一聲,當厚重的木門被推開,蘇淳原本冷清的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回事?我的丹爐呢?!」
煉丹室內,空空如也,那個本應該在正中心的丹爐,卻消失不見!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淳怒從心頭起,目光變得極其的狠戾,轉頭陰狠的盯著跟過來的弟子!
那丹爐,可是蘇淳的命!
雖然蘇淳的煉丹術並非一流,但是他也在努力精進!
只因,那老不死的東西臨死前,曾告訴過他,用此丹爐,可造出長生不老丸!
「弟子、弟子不知啊!自從上次谷主親自將此門關閉,再無人進出過此處,大家都沒有鑰匙啊!」
那弟子也慌了,趕忙解釋。
鑰匙,只在谷主手中。
每次開門關門,谷主都會在場!
「沒人進出,那丹爐還能飛了不成?」
「這,弟子真的不知啊!谷主,丹爐會不會還在密室內?畢竟,那麼大的東西,咱們這裡日夜都有人,如果從門口運出來,定然能被瞧見,不該沒有任何痕跡,絕不可能憑空消失!」
那弟子立刻道。
谷主的丹爐,要近五人合抱才能圍住,如此之大,可不好偷啊!
蘇淳也恍然自己剛才是心急了,立刻快步走進去,查看煉丹室的情況!
蘇淳快步衝到原本擺放丹爐的位置,可一站定,瞬間驚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