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生輕呼一口氣。
找到了,就是這兒!
「對!」
謝長生睜開眼,笑著應下。
「那我喊婆子們來接人!」
看守的人原本抬手就要朝另一處大喊,但又忽然停下了動作。
「等等!接頭暗號還沒對!」
謝長生……
還要對暗號?
「巴蘭的山,巴蘭的水!」
看守的人中氣十足的說完,然後就緊緊盯著謝長生。
謝長生自信的重複,
「巴蘭的山,巴蘭的水……」
至於後半句,他不必說!
因為就在說話的空檔,謝長生已經閃到了對方面前。
水晶蠱蟲瞬間轉移而出,看守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人就已經無法控制的閉上了眼睛。
謝長生伸手扶住對方,將人扶住,讓其儘量保持站立的姿勢靠在後邊石牆上。
看了看身後的通道,謝長生想著自己從山林里來時,只見到山前的小路,沒仔細探查周圍是否還有別的通道。
但,既是唯一的出口,那麼為了防止巴蘭人逃跑,謝長生抬手就轉移出石塊,將此處徹底封死!
想到剛才看守的話。
「送貨?」
「找婆子接人?」
莫非此人以為自己是來送孩子的?
既如此,謝長生抬手,從空間內轉移出了一隻肥肥的野兔,用襁褓一裹,蓋上腦袋,假裝是抱來的「孩子」。
謝長生沿著台階往下走,同時保持高度的警惕,探查四周。
但這裡太大了,一時半會兒摸不清楚有多少人。
謝長生想去底部看看,他感覺那坑坑洞洞下方,定然藏著巴蘭人在此真正的秘密!
剛走到一半,忽然有個胖婆子閃身出來。
「你是來送孩子的?」
那胖婆子見到生人,也沒甚稀奇。
畢竟,除了自己人,外人根本沒機會來到這裡。
至於臉上的妝容,肯定是易容的,胖婆子也不意外。
她伸手就要接謝長生抱著的「孩子」。
謝長生卻手一歪,避開她,然後非常嚴肅且不悅的開口:
「先對暗號!」
「巴蘭的山,巴蘭的水!」
胖婆子立刻接道:
「巴蘭的姑娘真的美!」
謝長生微微頷首。
「行了,給我吧!」
胖婆子再次伸手。
「好!」
謝長生笑著應下。
兩人交換的瞬間,原本在謝長生懷裡乖巧窩著的胖兔子,忽然敏捷的行動了!
兔牙對著胖婆子的喉嚨而去!
下一瞬,胖婆子就睜大眼睛,無聲的跌落下去。
她想努力說話,但喉嚨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這樣不可思議的看著謝長生,然後閉上了眼睛。
謝長生拍了拍懷裡的胖兔子,
「乖!」
謝長生說完之後,又轉移小黑和許多隻野兔出來,讓它們製造混亂。
石壁上全是巴蘭人,謝長生不想耽擱。
於是,當小黑帶著兔兔們鬧騰的時候,他則閃身幾次,直接進了下方的坑洞裡。
又是黑漆漆的通道,且彎彎曲曲,許多岔路口。
地下明顯比外頭還嚴格。
十步一巡邏,百米一對暗號。
謝長生相信,看守最多的地方才是最正確的道路,因此便能躲避的地方就躲,躲不開的時候先對暗號通過。
行至盡頭,進入了地下最寬闊的區域。
謝長生也瞧見了此處隱藏的秘密!
這座山下,應該有鐵礦!
而巴蘭人沒有把礦石運走,而是直接原地提煉,進而繼續鍛造武器!
這裡,就是鍛造的地方。
揮汗如雨捶打兵器的,看衣著服飾,顯然是巴蘭的工匠們。
他們造的不是巴蘭的弓弩和彎刀,而是大乾人的刀劍!
「加火!火不夠!」
一個巴蘭工匠暴怒一聲,朝身邊的瘦弱男人踢了一腳。
瘦弱男人連忙動作。
這個時候,在鍛造工坊轉悠的巴蘭管事,笑眯眯道,
「若是火不夠,你就別燒火了,直接燒你得了!」
巴蘭管事的話一說出口,那瘦弱男人當即跪地,
「求你放過我吧!我一定好好幹活!」
瞧著瘦弱男人抖如篩糠的模樣,周圍的巴蘭人全都「哈哈哈哈」大笑起來!
「這大乾人,真是沒骨氣!」
「窩囊廢!」
「就是!這樣的窩囊廢瞧著都晦氣!直接燒了吧!每次添了人,鍛造出來的兵器格外好!」
一個巴蘭工匠提議道。
瘦弱男人驚恐的轉身就要跑。
因為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在開玩笑,他們經常這樣做!
「往哪裡跑?」
那巴蘭管事快步移動,抬手就抓住了瘦弱男人的衣領子!
「來,今個兒就你了!」
「放過我!我不想死!」
瘦弱男人拼命掙扎,但根本沒用。
周圍其他同樣瘦弱的也是大乾人,雖然瞧著不忍,可沒人敢站出來。
因為但凡誰站出來,那麼下場就是同此人一樣!
全都一起沒命!
這些巴蘭人,根本就不把他們大乾人當人看!
瘦弱男人絕望的大喊:
「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這些巴蘭人!」
求饒,是為了活命。
若註定要死,那麼誰還願意低三下四的當軟骨頭?
「這麼有種,那你就慢慢死吧!」
這巴蘭管事沒一下子要了此人性命,而是按住他的手臂,準備一點點的燒,讓其痛苦的死去!
「啊!」
瘦弱男人拼命的掙扎反抗,即便他因為吃不飽飯沒有太多的力氣,但眼中的猩紅代表他不願意就此放棄!
可此刻的憤怒,是多麼的無助?
「啊!」
忽然的,巴蘭管事傳出一聲痛苦的驚叫!
瘦弱男人沒有感覺到燙傷的疼痛,反倒摁著自己的巴蘭管事,他的衣服全著了是怎麼回事?
看熱鬧的巴蘭人,全都傻眼了。
怎麼回事?
「啊!救命!」
「快點,我受不了了!太燙了!」
那火苗,像是憑空而生,只瞬間就將巴蘭管事整個人全部包裹!
他在地上努力的翻滾,可半點用都沒有。
有個反應快的巴蘭工匠當即拎了桶水澆上去。
只是,「嘩啦」一聲水落。
那巴蘭管事身上的火沒滅不說,救人的巴蘭工匠,也瞬間被跳躍的火苗沾染!
工匠不同於管事,他本就只穿了半身衣服。
見褲子著了火,也顧不得其他,當即就要解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