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這麼嚇人?」
王霸天摸摸自己的臉,有些不解。
馬振業不好意思說實話,只能違心搖頭,
「沒有。」
賀承志卻笑成了震動模式。
他和王霸天倒是混熟了,便開玩笑道,
「就是能把一般人嚇死的地步。」
王霸天攤手,解釋道,
「我是覺得阮婷作為整個巴蘭人的頭領,不應該如此膽小才對。」
賀承志也補充解釋,
「所以,阮婷不是一般人,她只是嚇暈了。」
王霸天……
算你說得有幾分道理。
「既然是我嚇暈的,那我把她弄醒便是。」
王霸天是個爽快人,當即就要伸手,他對著阮婷的人中穴想要按下去。
「還是我來吧!」
賀承志眼疾手快,將王霸天拉到自己的身後。
這要是醒過來再被王霸天的模樣嚇著,人又昏過去可就不好弄醒了。
「啊!」
賀承志不會對巴蘭人憐香惜玉,按壓穴位的時候,力道十足,阮婷只能痛的醒來。
「裝暈沒有用,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謝長生卻出聲對著阮婷如此道。
賀承志和王霸天???
剛才他倆都沒發現阮婷裝暈!
果然,這個女的就是個詭計多端的!
阮婷本還想醒來後繼續裝糊塗的,聽到被人揭穿的話,當即正了正神色,然後抬眼看前方。
「謝長生?是你抓了我!」
阮婷很是自傲,沒有做階下囚的頹廢。
「你認得我的長相?看來,北荒的懸賞令是你傳出的?」
賀承志已經調查過,那個來自北荒的懸賞令,其實是巴蘭人公布出來的消息。
而下令之人,正是阮婷。
阮婷揚了揚下巴,
「我只是經手而已。且懸賞令麼,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千金獎勵,我身為知府夫人,將這個消息告知城內的百姓,也是為他們謀好處呀!」
謝長生神色不變。
阮婷的言下之意,懸賞令並非巴蘭人出的,是另有其人?
但謝長生假裝固執的不相信。
「這不過是你的小計謀,你想讓綏慶府的百姓與我為敵,不讓他們追隨我。只是很可惜,你的美夢破碎了!」
「如今,綏慶府內的百姓,都已知曉了巴蘭人的陰謀,你們耗時百年的換城計劃,徹底失敗了!」
一直面無表情的謝長生,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心理戰麼?
他輕鬆拿捏!
果然,阮婷聞聽此言,當即臉色大變。
她一直在昏迷,所以外邊發生了什麼事完全不知道。
「你在說什麼?巴蘭人?這與我有何關係?」
阮婷繼續裝糊塗。
謝長生卻沒有多言,而是直接轉身。
剩下的事,便是交給賀承志。
「知府夫人,哦,不!應該叫你師爺夫人!你看看這些是什麼?」
賀承志手中,握著一堆平安鎖。
這是巴蘭人尋親的手段,阮婷自然清楚。
「你們說什麼?我聽不懂!」
但阮婷卻仍舊強行鎮定。
當然,她還不忘狐假虎威衝著謝長生的背影道:
「謝長生,我知道你抓我是為了攻下綏慶府!我勸你最好早點放我回去,我還能在知府大人面前替你求情!否則的話……」
「你想求情他也聽不見啊!」
賀承志示意。
在一旁的馬振業,直接將杜子良的人頭踢了過來。
阮婷……
「剛我家主子說的話還不清楚麼?巴蘭人的陰謀,徹底敗了!」
賀承志陰惻惻道。
阮婷深吸一口氣,但並沒有徹底妥協,
「百姓知道又如何?他們能反手殺了自己養育多年的孩子麼?就算是巴蘭人,你能讓城內的百姓將人都交出來給你們懲處嗎?謝長生,即便你是謝家子嗣,面對百姓阻攔也下不去手吧?」
「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無力?」
「哈哈!此題,你無解!」
阮婷說完,還得意的笑出了聲。
賀承志手癢了,然後直接將旁邊準備好的杯子給阮婷灌了下去。
在主子面前還敢如此囂張?
「咳咳咳!」
「咳咳!」
「咳咳咳!」
杯子裡是辣椒水,阮婷難受得要命。
「怎麼能隨便動粗呢!這位好歹是巴蘭的貴族呢!」
等賀承志做完,謝長生才不悅開口。
「屬下有錯!實在是巴蘭人太不要臉,屬下一時沒忍住。」
賀承志認錯態度極好。
阮婷咳的嗓子冒煙,眼淚鼻涕都往外流。
「你們既然知道我是巴蘭貴族,還敢對我如此不敬?!」
阮婷氣憤的想要站起來,可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還不放開我!」
阮婷命令道。
可屋內的人,全都無動於衷。
「你知道這些罐子裡裝的是什麼嗎?」
賀承志指著角落裡的一壇壇問阮婷。
阮婷哪裡有心情猜這些,沒好氣的說,
「不知道!」
「這是城內巴蘭人的骨灰。你們巴蘭人不要臉,自以為弄出艱難的局面,卻被我家主子輕鬆化解了!」
賀承志叉腰笑道。
阮婷……
「不可能!」
「我們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被你們抓住?還被燒成了灰?!」
「知道你不信,來,推門看看,東邊的火光瞧見沒?那是最後沒燒完的巴蘭人屍體。」
馬振業推開窗,西側火光映天。
阮婷這才恍然,她人還在知府宅院,而外邊值守的,都不是自己人了!
「怎麼可能?你是怎麼做到的?」
阮婷不解。
「既然是異族,舉刀直接殺便是。何須徵求別人同意?」
謝長生果決道。
阮婷……
竟然如此簡單?
「沒想到,我們百年布局,竟然一朝就敗了。」
阮婷露出頹廢之色,但卻沒徹底放棄。
「不過,這一百年,別說綏慶府,便是其他地方,也有我們許多同胞在,你找不到,殺不完的!哈哈哈!」
「哇哇哇……」
隨著阮婷的狂笑,屏風後忽然爆出了孩子的哭聲。
「松兒?」
阮婷立刻急切的朝屏風處瞧去。
春桃抱著杜松黑著臉走了出來。
孩子本來睡好好的,結果就被這麼吵醒了,哭起來的動靜真的太折磨人了!
「杜松的命,換其他潛伏在大乾境內巴蘭人的名單,這買賣,你做不做?」
賀承志將孩子接過來,笑眯眯的看著阮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