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們,都什麼時候了,我哪裡有心情喝茶聽曲啊?」
崔氏搖頭,拒絕這個提議。
當初在京城,她有那個閒情雅致。
可如今,兒子、嫂子們眼瞅著都有重要的事忙,偏她一個無所事事,和這個家格格不入。
「你們是怕我越幫越忙吧?」
崔氏哪裡不知道大傢伙的心思?
她氣悶的出聲詢問。
眾伯娘連連搖頭否認。
「沒有!」
「怎麼會呢!」
……
可這違心的話,別說崔氏不信,她們自己都不信。
崔氏也知,自己過往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本事,但她不想成為家中唯一的廢物。
「長生,你也覺得娘親什麼都做不好?只會品茶聽曲?」
美艷的臉上帶著凝重神色,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兒子。
謝長生……
娘親生氣了。
如果自己堅持讓崔氏在護綏城內什麼都不做,顯然今個兒她是要放大招的。
可其他幾個伯娘要做的事,全都需要花費大量精力。
若是他把崔氏派過去幫忙,不管送到誰身邊,對那位伯娘來說都是一種變相的折磨。
兒子的沉默,讓崔氏知道了答案。
她眼裡的淚忽得積蓄起來,輕咬嘴唇。
謝長生!!!
完嘍!
「罷了,大傢伙都聽你的安排,身為娘親的我,也得支持長生,不必管我……」
「母親!剛我只是開玩笑呢,您要做的事,自然也有!」
瞧著崔氏一秒落淚的本事,謝長生立刻就想到了適合她的事!
且這事,對當下的護綏城同樣重要。
「真的?何事?你快說來聽聽!」
若不是崔氏笑得太過激動,把眼淚從眼眶裡甩飛,她的臉上哪裡還能找到剛才傷心的痕跡?
謝長生又一次被崔氏的極速變臉給震驚到!
「長生,是什麼?」
其他伯娘也很好奇,同樣跟著催促。
「我準備了幾個話本子,回頭拿給母親,母親可在城內組建一班人馬,專門登台表演這些話本子改成的曲目。」
「護綏城百姓的生活會越來越好,自然也得安排些消遣之事。母親不願意一人享受生活,那便帶著城內的百姓一起學著享受,如何?」
崔氏的表演天賦簡直就是與生俱來的,同時她在京城時就喜聽曲,她的鑑賞能力更是強於常人。
有崔氏把關,能登台表演的作品,定然拿得出手。
這是謝長生願意交給崔氏的一個原因。
同時,護綏城雖要遠離戰亂,但並非永遠與世隔絕。
謝長生想到話本子,也是吸取了三姐給南風館造勢的經驗。
表面上,這些是為了豐富城內百姓的文化生活,實際上,也為了更好的引導城內輿論的風向。
只是,這部分的深意,謝長生沒有說,怕崔氏壓力大。
崔氏聞言,覺得這個自己的確在行,連連點頭,
「這個行!娘親也可為護綏城百姓出一份力了!」
「那你話本子什麼時候給我?」
崔氏怕兒子是在敷衍她,於是又追問。
謝長生笑道,
「母親,我還有些結局沒寫,這兩日我離開前,定能交到你的手中。」
崔氏安心,
「好!」
「行了!你們回去各自準備準備,日後都有的忙呢!」
謝老夫人開口,將兒媳們全趕走了。
謝長生自是沒走,他身後還站著從一開始就跟著的王霸天。
「祖母,孫兒有事向您稟報。」
「你有何安排,且說吧。」
謝老夫人正襟危坐,等著領取自己的任務。
然而,謝長生卻將接下來讓賀承志去北地周邊尋人擴充人口進城的事說了。
「……祖母,秋香的名聲和新城吸引人口的措施一出,到時候,整個護綏城的人口就會極速增長。那時,城內建房屋、興商賈、立學堂、穩民心等等手段同時進行,能否有條不紊的順利進行,孫兒全都要靠祖母來掌舵了!」
計劃永遠是計劃,在真正實施的過程中,定然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謝長生不在城內,且這些大後方的事,自己定個方向行,處處都要自己來定奪,他還怎麼在前邊衝鋒?
而謝老夫人就是坐鎮護綏城的定海神針。
「長生你放心,祖母明白你對護綏城的期望!自會幫你盯牢的!這座新城,將是你北地的根基!」
「那就有勞祖母了!」
謝長生轉頭又告訴王霸天,
「我不在時,護綏城內外尋常之事,你與賀承志二人商議處置,若你二人意見不能達成共識,就請祖母定奪。」
謝長生相信謝老夫人的決策能力。
「是,二少爺!」
王霸天拱手領命。
「長生,剛你母親她們在,我便沒問你。」
「看你如今的種種安排,瞧著都是長遠打算。」
「接下來,你讓馬振業他們留守在北面,之後自己打算去何處?身邊不帶王霸天,也不帶賀承志他們?」
謝老夫人從剛一開始,就覺得謝長生在做長久離開的安排。
這讓謝老夫人有些不安。
謝長生笑道,
「祖母,長生並非故意想要隱瞞,只是,不願讓母親和伯娘們知曉而跟著擔心。」
「那你現在可願告訴祖母?」
謝老夫人知道,不管長生做了什麼決定,她要攔肯定是攔不住的,但自己得知孫兒的去向。
看著謝老夫人擔憂的神情,原本想要告知她自己去長平府的事,在謝長生開口的時候,直接換成了:
「祖母,孫兒要帶人去開闢一條秘密通道,此通道打開,便能縮短去大乾腹地的距離,然後接兩位姐姐回來!」
謝老夫人吃驚的站起,
「你要親自進深山?不可啊!長生!」
謝長生……
他覺得,去深山開路,比去打仗聽起來安全,為何祖母如此激動?
「山林之內多猛獸,更何況,護綏城的南邊,都是原始山林,裡邊許多地方從未有人踏足過,定然兇險異常!」
謝長生明白了。
祖母是怕那些猛獸咬他。
「祖母,您忘記了,我手下有馭獸高手?」
謝老夫人……
這茬兒她還真忘記了。
人就是關心則亂!
不過,謝老夫人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