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麟出來之後,當即對手下吩咐,
「帶那小子去洗洗。」
「大管家,是要放了此人?」
底下做事的人不解,好奇一問。
「放?呵呵……」
這邪肆的笑,哪裡是要放人?分明是準備進行下一場!
「小的懂了,小的懂了!」
很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青竹就被泡進了辣椒水裡。
青竹愣是咬牙忍住!
他全身每一寸都在顫抖,若不是意志力夠強,整個人都要疼暈過去了。
從辣椒水裡出來後,他怒問安麟。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為什麼還要折磨我?」
青竹在青衣閣吃的苦其實不多,因為他屬於天賦異稟的人,功夫好,一路升到崔南風身邊做事,除了小時候過得難一些,之後的日子都很舒坦。
可即便如此,在遭受安麟刑罰的時候,青竹也死咬牙關,沒有將主子至今仍受制於蠱蟲之事,和真正的藏身地說出去!
他青竹,就算是沒有蠱蟲,也是對主子忠心耿耿的人!
至於其他的那些閒散信息,青竹當然該說的都說了。
畢竟那些事也不是什麼秘密,遲早都會通過江湖人之口傳出來。
而且,青竹也藏了心眼,對方明顯不是黑袍人,也不是皇帝的人,他很想知道,對方的底細!
公子應該沒得罪過對方,怎就被盯上了?
青竹本以為在經歷一番折磨後,他假裝屈服說了實話,可以糊弄過面前人放了自己,誰知對方轉頭就變臉!
安麟帶著面具坐在飯桌上,上邊有一碟花生米,一盤牛肉,還有一壺燒酒和兩個酒杯。
他笑著對青竹道,
「白衣女子擅吹笛,這是為何?」
青竹面無表情,心裡卻微驚!
「白姑娘性情異於常人,我並不知曉吹笛的緣由。」
安麟繼續笑,用筷子夾了個花生米放在自己對面,
「沒說實話,吃花生米吧。」
青竹根本不能動,因為現在的他,雙腿都被鐵鏈鎖著,想逃跑都不可能,獎賞個花生米,是啥說法?
安麟繼續問:
「崔南風現在藏於何處?」
青竹堅定道,
「公子已經出了大乾,具體在何處,我是真的不知道。」
安麟放下筷子,嘆息的搖頭,
「青竹,我很欣賞你,可惜,你這般嘴硬,我也救不了你。」
青竹想著,大不了一死,他不懼。
然而,安麟話落,緊閉的房門忽然推開。
安呈也頂著面具,他進來落座,
「你要的人我給帶來了,瞧瞧夠不夠?」
安呈身後,是逍遙幫十幾名邋邋遢遢的乞丐。
青竹不解,但也沒說話。
安麟卻覺得人少了,
「就這些?再來二十個還差不多。」
「哎呀!知道是好事,兄弟們都搶著要來呢,都在外頭排隊站著呢!你一聲令下,人只會多,絕不會少!」
安呈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撿起桌子上的花生米就扔到了嘴裡,然後扭頭看向青竹。
這個倒霉蛋,還不知道自己要經歷什麼呢吧?
青竹被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剛剛傷口被辣椒水洗過的疼勁還沒下去,他身上更是只有一件披風,瞧見進來乞丐們打量的目光,青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猛的看向安麟,
「你這是什麼意思?」
「回答我的話!否則,兄弟們陪你玩玩!」
「轟!」
青竹的頭都要炸開了!
這次,他真的無法接受!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滾開!」
青竹連連後退,但逍遙幫的弟子們卻都各個摩拳擦掌。
安呈見安麟要留在這裡看,忍不住的站起,
「咱們換個地方吃吧?」
他真的沒安麟這樣的愛好,吃不下去啊!
安麟搖頭,
「我得盯著這小子,若是他不說,我就讓兄弟們一直上!」
安呈給安麟豎起大拇指,你可真是這個!
難怪主子讓你當大總管!
青竹的哀嚎聲很快就淹沒在乞丐們的快樂之中。
安麟淡定的一口花生米、一口牛肉片,再加一口酒的輪番吃著。
這一夜,對青竹而言簡直是雙重折磨。
但很可惜,他累暈過去的時候,還會被冷水潑醒,對方給他餵酒餵吃的,生怕他死過去似的!
看著又換了一批的新面孔,青竹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不要再折騰我了!」
這個時候,什麼主子,什麼忠誠,青竹都已經丟到腦後!
他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很快,最新的消息被送到安歸來面前。
「崔南風去了西南?白淼吹笛子才是讓崔南風醒來的唯一方法?原來如此啊!」
安歸來大喜。
「公子,青竹已經全部交代,接下來要怎麼處置他?」
安麟請示。
「殺……」
安歸來剛出一個字,可接下來,一道聲音憑空出現,
「不可!」
安麒瞬間警惕的環顧四周,
「誰?!」
「出來!」
安歸來雖也意外,但是卻沒有緊張。
因為這聲音,好熟悉!
他快速攔住安麟,然後道,
「你出去,先別殺青竹!」
安麟全身都高度緊繃著呢,所以現在沒搞清楚狀況怎能離開?
聽著主子立刻改口的話,還以為對方是個絕頂高手,就連主子都敵不過的存在。
但是,他安麟關鍵時刻怎能拋棄主子?
「公子,屬下怎能讓您置身於險地而不顧?此人能悄無聲息的進來,功夫必定深不可測!」
安麟將安歸來護在身後,對著剛才出聲的方向,高聲挑釁,
「躲躲藏藏,算什麼好漢?你且出來,與我一戰!」
一道身影緩緩從屏風後走出。
「想要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好讓你家主子趁機逃跑?不錯,是個忠心的。」
謝長生笑道。
安歸來看到來人,整個人「嗷」的一下就從安麟身後躍出,他跳到謝長生的身上,跟個樹袋熊一樣掛著,
「二哥!真的是你啊!」
安麟……
竟然是自家主子最崇拜的二公子?
安麟不識謝長生,但主子都這般瘋狂了,他就知道剛才自己冒犯了,當即跪地認錯。
兄弟二人再見面,安歸來是有無數的話想說。
但他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顯擺自己在城內的進展,而是說正事:
「二哥,青竹此人留著有何用?」
安歸來認真臉求教。
在他看來,兄長的決定不會錯。
謝長生道,
「我正想給崔南風傳個話,如今他在,便是最佳的送信人選。」
也是時候,該解決崔南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