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承志自己說得嗓子冒煙,對面的人沒個反應,他當即停下來疑惑發問。
剛才他也沒說什麼出格的話啊?
王霸天卻猛的抬頭,眼神犀利,
「賀承志,我且問你,蘇柏涵既然如此厲害!那日後,他說的預測之言若是與主子的命令相違,你當如何?」
霸天叔的醜臉,在夜色之下格外的駭人。
而此刻,他的聲音低沉陰冷!
賀承志一個激靈,猛的驚醒!
這是送命題!
答不好,以後……不!別說以後,現在都可能出事!
賀承志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對王霸天出手!
「好你個王霸天,竟然質疑我對主子的忠心?!」
賀承志雖然得了蘇柏涵的好處,可那人能跟主子比嗎?
雖然,賀承志是明著偷襲。
但……
結果卻是,他偷襲沒有成功!
三兩下之間,賀承志轉眼就成為倒地被壓制的那個人!
論身手,賀承志原本就不是王霸天的對手。
更別說,王霸天還喝過不少空間水,他的速度更是賀承志苦練也追不上的存在!
但,打了一架,王霸天反倒笑了。
「你小子,怎麼如此沉不住氣?」
霸天叔的變臉速度,也是相當快的!
賀承志臉貼地,但仍舊氣吼吼道,
「你這是羞辱我!我對主子之心,天地可鑑!別說一個蘇柏涵,就是來十個,也無用!」
「記住你說的話!否則,背叛主子的人,我第一個出手!」
王霸天將賀承志扶起,還貼心的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話說的格外隨意,但兩個人都知道,王霸天並不是在開玩笑。
不過,有些事,霸天叔覺得還是有必要替主子敲打賀承志一番。
畢竟,這傢伙剛偷聽的姿勢,也太明顯了!
「主子信任你,讓你監察所有的手下,但你也不該妄想監察主子吧?」
賀承志努力辯解,
「不是我偷聽,就是以咱們現在的內力,想聽不到都難啊!」
「哎?不對!這麼遠的距離,你怎麼能聽到呢?」
賀承志詫異的看向王霸天。
這傢伙的內力,恐怖如斯啊!
「我什麼都沒聽到,我就是看見你微微側身了,典型的偷聽姿態。」
王霸天認真臉。
賀承志撓撓頭,
「我也是想知道主子的態度,才好更加盡心的辦事嘛!」
「主子想讓我們知道的事,自然會下令,沒有正式下命令,你就不能偷聽!」
「你這話說的,咱們作下屬的,怎能不想著提前為主子分憂呢?萬一,那蘇柏涵有二心呢?」
賀承志反對。
「主子用人,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這般說,若是讓蘇軍師聽見了,豈不是離間他們二人的關係?」
王霸天忽然改了口風。
賀承志???
「不是!王霸天,你……」
「蘇軍師,這麼冷的天,怎麼出來了?」
王霸天對著身後招手。
賀承志!!!
他立刻轉身,果然看到蘇柏涵雙手交叉在袖中,笑眯眯的看著兩人。
賀承志……
完!得罪人了!
王霸天(⌒-⌒; )
好!賀承志別想當牆頭草了!
蘇柏涵卻什麼都沒說,而是拱手道,
「在下想要拜見二公子,還請兩位幫忙通傳一聲,可好?」
賀承志瞧見帳篷動了,謝長平扶著謝老夫人出來,就知道主子們已經說完話了,便應下蘇柏涵,進去稟報。
謝長生考慮護綏城的人過來辛苦,便讓大傢伙今夜都去休息,沒有召任何人議事,而蘇柏涵的求見,卻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對方既然不累,要來找他,謝長生自是歡迎。
反正,他也不需要睡太多的覺,自己與蘇柏涵之間,的確也需要正式談談。
瞧見蘇柏涵繼謝老夫人之後,成了第一個單獨與主子見面的人,賀承志在帳篷外,有點吃味的問王霸天,
「老王,你說,是不是又來一個踩我上去的人?」
王霸天看了一眼賀承志,看他眼裡噴薄的火苗不似作假,安慰道,
「二少爺是個念舊的人,你也是跟在他身邊的老人了,別總跟新人搶風頭。」
這話,的確讓賀承志寬心不少。
但很快,霸天叔扎心的話就又來了,
「不過,你連一個張立都怕,那說明你對自己沒信心啊!」
賀承志轉頭,看向王霸天,咬牙切齒道,
「我怕他做什麼?他死,是天意!我只是順天而為!」
王霸天笑笑沒說話,但是卻留下一句忠告:
「我相信,只要足夠忠心,你在主子身邊就永遠都有一席之地!」
賀承志轉回旁側,不看王霸天,傲嬌道,
「這還用你說?論忠心,我可不比你們任何人差!你就是跟著主子的時間早,要不然,我……」
賀承志猛得頓住。
因為,身側已經沒了人的氣息。
他再次轉頭,看到旁邊空空如也。
「王霸天,你的輕功怎麼又進步了?」
賀承志甩甩腦袋,
「不行,我也要苦練本領!不然,早晚要被你們這些傢伙比下去!」
帳篷外,賀承志親自給主子當護衛的同時,也不忘氣沉丹田,開始原地修煉!
帳篷內,謝長生見到蘇柏涵,自是以禮相待,比之前親切百倍!
「此次北荒危機,多虧有蘇先生的提前示警,才讓北荒百姓逃過一劫!在此,我代北荒百姓,謝過蘇先生!」
謝長生拱手作揖,他並非作假。
這次,蘇柏涵的確有功!
可蘇柏涵哪裡敢受謝長生一拜?
他快速閃身,然後原地滑倒跪地,
「屬下慚愧!雖算出北荒有兩大劫難,卻不知該如何應對!當時也並沒急著告知二公子,原想著您事後亡羊補牢便可,卻沒想到,二公子能及時出手,將北荒城的人口損失降低到最小!」
「論功,屬下功過參半。而您,才是北荒真正的救星,是北荒百姓最應該感激之人!」
蘇柏涵這般姿態,將自己放得極低,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算出這麼大的天災人禍而洋洋得意。
這,倒是讓謝長生更迷惑了。
因為,蘇柏涵現在的表現,幾乎沒有任何弱點。
他身世不詳,不貪功,不斂財,更不近美色。
那你說,此人,圖什麼?
謝長生把蘇柏涵趕緊拉起來,
「都是自己人,你這是做什麼?不管怎麼說,此次你都是首功!我從不虧待自己人,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