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醒了!」
「快!立刻將此事稟報太后娘娘和陛下!」
尚且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晉升為太皇太后的雲國太后,聽到耳邊的動靜,人還有些恍惚。
誰是太皇太后?
誰又是太后?
她不就是太后嗎?
「水……哀家要喝水……」
雲國太后聲音虛弱,且帶著幾分怒氣!
她都睜開眼睛這麼久了,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伺候自己?
看來,宮裡的人得好好管教一番了!
「水!哀家……渴!」
雲國太后想去拍打床邊,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了!
她想要起身,也做不到!
因為雲國太后的手腳,似乎都被什麼東西束縛著,無法自由活動!
只是,她還蓋著錦被,自己也看不到究竟是怎麼回事。
「來人!快來人!你們都愣著做什麼?還不滾過來扶哀家……」
雲國太后轉頭看向站在外側的一排宮人。
領頭的兩個嬤嬤她根本就不認識,其他的都是熟悉的面孔!但怎麼都不動?
「你們聽不見哀家說話嗎?」
雲國太后瞧著眾人仍舊沒反應,懷疑自己可能還在昏迷,難道這是在夢中?
心裡生了這種念頭後,雲國太后反倒是不著急了,索性安靜的躺好又閉上了眼睛。
她想,或許自己再睡一會兒,就能徹底醒過來了。
只是很快,宮外傳來了「太后娘娘駕到!」、「陛下駕到!」的唱和聲。
雲國太后好奇的睜開眼睛,難道睡夢中的自己又能看到曾經發生過的事了?
可當瞧見走進來的皇后著太后衣袍,曾經的小皇子穿上了龍袍後,雲谷太后淡定不住了!
「皇后,你怎麼成了太后?哀家的皇孫登基了?」
「母后,您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如今,您已經是太皇太后了!」
謝長樂開口道。
雲國小皇帝歡喜的跑上前,
「皇祖母,真的是太好了!您終於醒了!」
還不等躺著的太皇太后接話,小皇帝快速轉頭,
「你們都退下吧,朕要好好陪皇祖母說說話!」
一眾宮人當即領命而去。
太皇太后雖然無力疲憊,但她的臉上還是帶著安心的笑容,畢竟小皇孫成了皇帝之後仍舊看重自己這個皇祖母!
可當殿內沒了旁人之後,剛還親近熱絡的小皇帝瞬間遠離她,且嫌棄的甩了甩衣袍,然後轉頭委屈又撒嬌的開口對太后說,
「母后,朕乏了。」
「那陛下去旁邊軟榻躺一會兒吧。」
謝長樂對小皇帝溫和道。
得了母后的許可,小皇帝立刻歡喜的跑了過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臥倒。
太皇太后見狀,不悅的皺眉:
「身為帝王,怎能如此沒有規矩?」
小皇帝翻了身,直接後背對著太皇太后,對她的輕視可謂相當的徹底!
太皇太后也實在忍不住生氣了,
「陛下怎能對哀家如此沒有禮數?!」
「母后,您還是省省力氣吧!陛下近日先是遭遇三王爺的謀殺,又忙著進行登基大典,學習上朝和批閱奏章等事務,已經很累了!到您這裡休息片刻,有何不可?」
謝長樂話里話外,都說對小皇帝的心疼。
可太皇太后卻抓住重點,
「你說什麼?三王爺謀害陛下?這是怎麼回事?」
謝長樂立刻就將雲國太后暈倒期間發生的事,盡數告知了對方。
得知古郎濤如此膽大妄為,當街就要殺害小皇孫,太皇太后氣的夠嗆!
可聽到皇后將三王爺直接殺死的時候,她卻怒瞪謝長樂!
「太后怎能直接要了他的命?古郎濤雖然犯下大錯,可他終究是古氏皇族啊!陛下最後安然無事就好,你卻趁機殺了一個王爺?!」
太皇太后想發怒,結果手腳被捆,她難受至極!
謝長樂看著太皇太后,冷聲道,
「母后可以讓人送毒酒加害哀家和陛下,怎麼就不允許哀家殺你生的兒子?當時哀家若是情急之下出手,如何救出陛下?看來,哀家在母后心中,仍舊是個外人啊!」
太皇太后對後半句並不在意,只是前半句讓她非常詫異!
且現在小皇帝人還在現場,太皇太后立刻解釋剛才的話,
「哀家只讓人賜酒給你!並無皇孫!皇后與棲雲王之事,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所有你必須死!哀家可沒有想過讓皇孫死,就算他不是先帝的孩子,他也仍舊是我古氏皇族的血脈,是哀家的皇孫,哀家怎麼可能傷害他?!」
謝長樂嘲笑道,
「母后,您現在是看陛下登基了,才如此說的吧?那兩個送酒的太監,臨死前交待,當日,您當著整個太后宮中的人的確是說賜酒給哀家,可卻暗中讓自己的心腹太監張公公跑過去傳話,更改旨意!賜毒酒給我們母子!」
「這件事,張公公也承認了,您現在沒必要再說謊!」
太皇太后傻眼了。
忽然,她想到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立刻尖叫道,
「你何時收買了張公公?那個狗奴才,竟然是你的人!棲雲王也是你害死的?!」
謝長樂無奈搖頭,坦誠道,
「兒臣沒有收買任何人!棲雲王也是您賜酒害死的呀!」
太皇太后知道,已經說不清楚了,但是!她不甘心啊!
「哀家想多了?太后真是好手段!哀家算是想明白了,棲雲王的死,是你設計的!三王爺是被你殺的!皇族的王爺都被弄死,你要做什麼?你日後是想趁著陛下年歲小,獨攬朝政大權對不對?!太后,你別做夢了!只要哀家還活著,絕對不會讓你如願的!」
太皇太后仗著自己的身份,以及她身後母族在雲國的龐大家族勢力,篤定眼前人不能將自己怎麼樣的。
只是,小皇帝現在如此對待自己,肯定是信了太后的話,想要解除小皇帝對自己的誤會,倒是需要費一些時間。
「母后,您可真能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棲雲王是您賜毒酒害死的!三王爺是自己想要篡位奪權殺陛下,才會死於意外的!至於朝政大權?哀家根本不在意,如果陛下能現在親政,哀家完全不想垂簾聽政啊!」
謝長樂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