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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爆炸

2025-07-10 10:59:23 作者: ice閃耀

  對付嶺穗粵還是需要安撫華啟的,所以不能直接武裝包圍搞這麼大動靜,伊簡拿著批准先從警隊搖了點人。

  蜀奕川沒辦法拖延時間。

  他低垂眼眸,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後排的隊友,與旁邊駕駛位的沈凇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凇握著方向盤,渾身緊繃著,她不斷深呼吸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有哥哥姐姐們在,有遲鍾在……總歸不會有事的。

  大不了破罐子破摔放棄現在的人類身份,再藏幾年。

  半個小時後,華啟大樓。

  蜀奕川與伊簡同時到達,後者帶著一些聯邦執政部門工作人員來把控全局。

  「華啟老總犯事了?」蜀奕川裝作很輕鬆的樣子,掏出證件讓人帶路去樓頂,湊到伊簡旁邊小聲嘀咕,「偷稅漏稅還是幹什麼了?這混蛋,罵了這麼多遍還敢犯,該打一頓。」

  伊簡盯著不斷上升的數字,平靜道,「他要是逃了,會是誰通風報信呢?」

  蜀奕川沒忍住,眼瞳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原樣。

  電梯內非常沉默。

  蜀奕川沒再說話,沈凇垂眸盯著腳尖,也不吭聲。

  大樓內來人的風聲肯定比他們上樓的速度快,電梯門一開,嶺穗粵的秘書趙臨淵已經站在門口等候,「晚上好先生們,請問——」

  「嶺穗粵在哪?」

  伊簡抬手,差點把批准貼趙臨淵臉上,一句廢話不多說。

  趙臨淵後退半步,迅速在批准上掃了一眼,隨後視線並未偏移,恭敬地帶他們前去嶺穗粵的辦公室,「嶺董事長就在辦公室。」

  推門的時候他的手都在顫抖。

  蜀奕川與秘書擦肩而過的時候對視了一眼,後者眨了下眼,神情平靜。

  伊簡站在辦公室中間,沒看見嶺穗粵人,他回過頭去看趙臨淵。

  趙臨淵蹙了下眉,點開通訊器撥打電話。

  漫長的等待之後,是機械女音的聲音,「您撥打的用戶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伊簡挑眉。

  

  趙臨淵皺著眉,換人,撥嶺紫荊的,沒人。撥嶺澳蓮的,也沒人。

  伊簡靠著辦公桌,「給我調監控。」

  但是這個華啟大樓哪裡有監控,哪裡沒監控,嶺穗粵可是一清二楚。

  辦公室沒有監控,嶺穗粵怕被偷看,特意沒有安裝,也經常會讓沈遼用異能排查一遍有沒有竊聽器之類的,保密性很好,他寧可丟了機密文件損失千萬,也不能讓自己的神明身份泄露。

  門口的監控只拍到他和兩個妹妹進門。

  憑空消失?

  空間漩渦?

  隱身?

  伊簡這下不準備再留情面了,按著通訊器聯繫各大武警部搖人過來,抬手一揮,「封鎖大樓,可進不可出,搜!」

  「是!」

  諾依申請到最高權限,直接介入大樓的網絡從監控中搜索,同時大樓內屬於華啟的技術人員維護核心機密不被諾依偷竊,其中包括華啟和叢林的一些交易。

  諾依伸出思維觸手嘗試去碰,被擋了下來,她便沒再繼續攻擊。

  「找到了。」諾依匯報導,「有三個地方都監控是被人為替換了畫面的,一個是嶺穗粵辦公室門口,一個是專用電梯,一個是地下停車場負二層出口。」

  伊簡問:「可以復原嗎?」

  諾依:「不可以。鎖定時間晚上八點二十七分,替換時長八分鐘。」

  伊簡看了眼表。

  八點二十七,距離墨空批准他逮捕嶺穗粵只過了兩分鐘。

  「替換監控需要多久,諾依。」

  「因人而異,無法確定。」

  兩分鐘內,有誰知道了逮捕的事情?

  誰泄密了?

  只有兩分鐘,知道的人不多,可以一個一個查。

  諾依:「根據替換的時間可以計算出,嶺穗粵,嶺紫荊和嶺澳蓮離開辦公室,乘坐電梯,專用電梯不會被打擾,按照計算會抵達負二層停車場。停車場內監控少,電梯出口沒有被替換,其他地方不見三人蹤跡。」


  「去停車場搜查,停車大門封鎖,禁止任何車輛離開。」

  幾乎與伊簡到達華啟大樓的同一時刻,墨空也抵達了郊區的別墅。

  本來,司令長應該待在大後方被安全保護起來,但是墨空不確定對方都有什麼異能,他覺得誰領隊都沒有自己保險。

  突發情況太難把控,閃耀和時以都不在,墨空現在不相信其他人。

  夜幕如墨,濃稠地潑灑在大地上,中式風格的別墅靜靜矗立在草坪中央,林浮閩買下一大塊地皮,所以與其他村民還是有些距離,不希望秦杉時被打擾到。

  別墅像是一座被黑暗吞噬的孤島。

  四周,數十輛軍車悄無聲息地停下,車上迅速湧出全副武裝的士兵,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在夜色中宛如訓練有素的暗影。

  刑天緩慢進入別墅,隱匿在黑暗中,沒有打草驚蛇,部隊軍人迅速疏散周圍群眾,不明所以的村民還探頭探腦地看,小聲嘀咕。

  士兵們手持槍械,槍口一致對準別墅,迅速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投在別墅的外牆上,猶如一道道冰冷的柵欄。

  別墅內一片漆黑,所有的窗戶都被厚重的窗簾遮擋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亮透出,仿佛是一座被廢棄已久的空宅。

  沒有燈光,沒有聲響,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偶爾有微風吹過,吹動著別墅外的灌木叢,發出沙沙的聲響,更襯出這份寂靜的詭異。

  得到指令,第一批人員跟在刑天之後進入別墅。

  踏進大門的第一個人在腳步落下的瞬間——

  「咔。」

  是石板裂開的聲音。

  周遭的世界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膜包裹,所有人大氣不敢喘,靜謐得近乎詭異。每一絲空氣都像是被凍住,沒有一絲流動的跡象,萬籟俱寂,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微弱聲響。

  突兀的聲響瞬間打破了平靜,讓人心猛地一緊,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寒毛不受控制地豎起。

  所有人第六感在這一瞬間瘋狂敲響警鐘,最前面是人下意識低頭看去,視線還沒有捕捉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就聽到了刑天爆發出的尖銳的警報聲!

  剎那間,別墅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撼動。熾熱的火光從別墅內部噴薄而出,越過所有窗戶玻璃,如同一頭被封印許久後重獲自由的猛獸。

  隨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中而起,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撕裂,音浪如洶湧的潮水,以別墅為中心瘋狂向外擴散。

  那火焰,橙紅中透著亮黃,裹挾著滾滾黑煙,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天而起!原本堅固的別墅外牆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如脆弱的紙牌般瞬間崩塌,磚石、玻璃、木材等建築碎片伴隨著火焰被拋向高空,又噼里啪啦地散落四周。

  爆炸的衝擊波將周圍人員和車輛全部掀飛出去,墨空站得比較遠,但還是被波及到,燕霽初側身一擋護住墨空,抱著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暗地裡用力磕在馬路上,硬生生斷了自己的手臂。

  洛之豫說,要穩住自己的身份,不能起疑心。

  要慢一點,讓消息擴散一點,涉及人員多一點,這樣才不會懷疑到燕霽初頭上。

  熱浪撲面而來,像無數滾燙的針,刺痛著周圍人的肌膚,強烈的火光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映紅了每一個目睹者驚恐的臉龐。

  沖天的火焰好似連接天地的煉獄之橋,不斷翻滾、跳躍,吞噬著周圍的空氣,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

  南維耶里踩著火焰能量在爆炸瞬間彈射而出,迅速離開爆炸中心,衣袂在風中烈烈作響,仿佛一面獵獵飄揚的戰旗。

  他周身被熊熊燃燒的火焰環繞,熾熱的金芒奪目至極,每一次跳躍都似在宣告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在黑暗中照亮冷峻的面容。

  ——「別殺人。」

  ——「儘量,不要屠殺……人類光是活著,就用盡了全力。」

  南維耶里在這一刻是想要擴散火焰把周圍一切都吞噬掉的,無論是圍剿他的軍隊還是無辜的平民,都會被他的火焰吞得一乾二淨。

  這樣就可以爭取很多很多逃離時間,也給他們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但是想起秦杉時慘白著一張臉,怕得渾身發抖還要攔住他不能大開殺戒的樣子,南維耶里想,真正的愛民如子也不過如此了。


  ——「很多人都是家裡為數不多的希望,不要屠殺,儘量不要……」

  唐晉原把他拽走,回頭向南維耶里致歉。

  他的家人也認為他是異想天開。

  都被逼上絕路了,秦杉時還在想著那些來圍剿他的軍人,周圍那些普通村民,都是人。

  是家人心中的牽掛,是遊子在外的唯一掛念,是活生生的個體。

  光是活著,就用盡了力氣。

  不要屠殺。

  南維耶里收攏了火焰,只是炸了別墅,在爆炸騰升的時候迅速撤離現場。他周身被火焰包裹,速度達到最快,將田野照亮一瞬,隨後鑽入層層樓房之中消失不見。

  「司令長!異能者跑了!」

  墨空撐著滾燙的地面站起來,垂眸看了眼額頭流血的燕霽初,後者也是第一時間關心他的身體,「司令長,您沒事吧?!」

  「謝謝。」墨空抬起頭去看那熊熊燃燒的房子,爆炸範圍很明顯控制住了,只是將內部的房子毀掉,「追!」

  有人泄密。

  不是人質,絕對不是,南維耶里根本沒有談判的打算,只是一味的殺戮。再者,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這個關頭爆炸,恐怕是為了掩蓋這房子裡的什麼蹤跡。

  天空被撕開一道銀白裂痕,幾架戰鬥機風馳電掣般呼嘯而來。機身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冷峻的金屬光澤,尖銳的機頭如同一把把利刃,劃開厚重的雲層。

  它們以極快的速度降低高度,機翼兩側的氣流被劇烈擾動,形成肉眼可見的渦流。

  消防部門迅速出動,急救車擠開人群奔向傷員,墨空看著火焰騰升,心中稍微有些對策。

  神殿沒有真正公布南維耶里叛變,那他就屬於神殿。

  不管接下來這些神是死是活,他都要咬死他們就是被南維耶里所殺,被神殿所害。

  他們死了最好,沒死,那就要在他們找到遲鍾之前殺了他們。

  「封查路口,封鎖高速,發放通緝令,天眼巡邏。」

  高壓水槍噴射出強大的水流,猶如一條銀色的巨龍,向著肆虐的火焰撲去。水流與火焰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燕霽初被扶上救護車,望著那沖天的火焰,黑煙滾滾而起,遮天蔽日。

  有很多照片……這十九年,很多值得珍惜的定格瞬間。

  還有很多紀念品,這個家是他們齊心協力布置的,不是他在外面加班勞累時隨便一歇的房子,是家。

  遲鍾當年的府邸已經被拆了,大基建時代到處翻新,整個長安都沒留下多少古建築。

  小時候的家被拆掉,齊魯還掉了好幾滴眼淚。

  現在這個家也被炸毀了。

  他想,燕察年恐怕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想起燕察年在夢裡抱怨說他老是在外面加班不回來,他都找不到人了,燕霽初哭笑不得問他你怎麼還不走,燕察年指指點點說我等景寶回來,他想等等錦乖,看看這倆孩子怎麼樣了。

  他們回來了,燕察年好像放心了,這一年燕霽初再也沒有夢到過他。

  到底死亡和偷生哪個更好。

  如果是我戰死沙場……

  【哥!】燕錦安的聲音忽然在他腦子裡炸開,燕霽初眸色一動,什麼念頭都消失了,安靜聽著錦乖嘰嘰喳喳匯報情況。

  【我們藏好啦,晉哥要去華啟大樓接粵哥他們,你可要藏好了,千萬不要受傷!哥哥保護好自己!錦乖會乖乖聽話的,也會保護好景哥的!】

  燕霽初下意識瞥了眼自己的手臂。

  沒事,這一次受傷換墨空的視線里沒有探究,還算好,他沒有懷疑自己暴露,是值得的。

  【阿粵,你們怎麼樣?】是嶺桂溪的聲音,他斷了手臂,在後花園恢復自己,燕霽初還不知道他的情況。

  嶺穗粵回道,【還好,不用擔心,他們找不到。】

  燕霽初扭過頭,看向墨空。

  隨後,視線往下移動。

  地下十米,淮蘇的【上帝之眼】籠罩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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