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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趙臨淵

2025-07-10 10:59:32 作者: ice閃耀

  淮蘇入侵不同帳號放出監控畫面,聯合西亞的林浮閩合力偷襲審核後台把視頻放到【世界】上,然後加大力度開始傳播。

  一時間,華啟董事長,華啟總裁被南維耶里殺死等熱搜詞條直接爆開,在各大頭條開始傳播。

  趁【世界】的反擊還需要一點時間,淮蘇熟門熟路地進入華啟網絡部門開始擴大輿論,不糾結一個【世界】,華啟也有自己的娛樂網站。

  並且聯邦封鎖華啟,讓工作人員先行下班,伺服器只有幾個人在維護,一時間根本顧不過來。

  自家工作時間短髮福利待遇極好的老闆出事了,還在大樓的工作人員不顧封鎖,瘋了一樣往地下停車場衝去,被警察攔回去,他們幾個人團伙作案,只要有一個衝出去看一眼就好。

  燒焦的屍體不知道在生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華啟在大眾心裡的形象極好,它涉及到民生方方面面,都是往好的地方去做,【瓊月】的各個牌子都便宜並且結實耐用深受喜愛,當然也有高檔玩意,嶺澳蓮手下的【蓮銘】是專門為有錢人服務。

  除了商業,華啟最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就是它以【華夏】的名義展開的轟轟烈烈的扶貧工作。

  常言道要想富先修路,跟聯邦合作投資修鐵路修高速是一部分,教育行業也必須跟上來才能穩定社會,它自己在鄉村偏僻的地區置辦名為【華啟】的小學初中,致力於要所有人都能接受義務教育。

  華啟建成學校,在聯邦的工資基礎上再為老師添一筆,把【華啟】的老師當成自家員工去看待。

  嶺穗粵帶著團隊去慰問的時候說過,他知道老師是很辛苦,奉獻不要無私,要回報。

  《呂氏春秋》中有一個子路受牛的故事:子路救起了一名溺水者,那人感謝他送了一頭牛,子路收下了。孔子知道後高興地說:「魯國人從此一定會勇於救落水者了。」

  做好事得到相應的報酬是理所應當的,這樣可以鼓勵更多的人去做善事,從而更好地改變社會的風氣。

  同樣,因為教育具有長期性和滯後性,它建成學校也不一定有學生願意上學。嶺穗粵跟各個校長打過招呼,如果有好苗子,不要埋沒,華啟願意資助繼續讀書。

  蜀奕川,左古隴,寧回,鶴衍,都是以華啟資助學生的身份進入聯邦的。但是能走到這樣高的位置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需要被資助的人的確很難拼過大城市長大的孩子。

  在山海城和叢林解救出來被拐賣的孩子們時,能送他們找到家的為上策,這件事情是山海城發放被拐兒童的照片和信息來與聯邦對接,送他們回家。如果孩子們沒有家了,就會跟隨聯邦去孤兒院,那時候山海城會給孩子們一個通訊,如果沒有錢繼續讀書,就打這個電話。

  相見即是緣分,他們願意幫一把。

  山海城的神使和叢林的一些盤口掌管人,很多都是從華啟的資助生里選的。

  首先要滿足無家可歸這個條件,畢竟在叢林和山海城總會幹一些喪命的事情,他們不能把人家孩子給折騰沒了,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其次就是能力,要有承受靈核的資質和面對黑暗的勇氣。

  隨後是意願,在挑出來人的時候,他們會親自詢問,告訴他們可能會遇到的危險,要求他們必須保持忠誠。如果不願意,擁有希安蘭娜的【遺忘】的神使會抹去這部分記憶讓他們繼續過正常人的生活。

  

  其實很多人都是願意的。

  無家可歸,窮苦地區的孩子因為華啟的一絲善意而活了下來,無家可歸,被拐賣的孩子因為叢林的攔截而活了下來,有能力為他們做事,孩子們還是願意的。

  其中,嶺穗粵打算培養成分公司總裁的趙臨淵就是其中一個。

  他在事發之後第一時間穩住全場,因為股東都是自家人他不用管股東會的事情,只要安撫好員工就行了。知道一點內幕,趙臨淵找不到嶺穗粵的時候就猜測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被聯邦找上了,焦急萬分地應付伊簡,讓諾依接入系統也是百般挑剔,跟技術部溝通保護好核心資料,別管聯邦怎麼說反正不能泄露。

  他想,華啟都這麼好了,聯邦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他們。

  留一條命行不行,華啟都能給你們,不要趕盡殺絕。

  但是趙臨淵在看到監控視頻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往下倒,他根本站不穩,視線被模糊,火焰在他眼底熊熊燃燒著,裂開的心臟里是過往的痛苦與不堪。


  「……救救他,求你們。」趙臨淵被困在辦公室里不許走動,他抓住聯邦工作人員的手,「他都救了那麼多人了……」

  小時候,他家裡很窮很窮,吃了上頓沒下頓,幾乎每天都在挨餓。

  他就在想啊,吃飽飯是什麼感覺呢?

  家裡窮,奶奶說都是因為他媽,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麼媽媽從不出門,其他人的媽媽還下地幹活,自己的媽媽好懶,光是姐姐在地里幹活。

  有一天父親把姐姐帶出去之後,就再也不見姐姐了,他問姐姐去哪了,爸爸說姐姐去過好日子了。

  好日子是什麼啊?

  難道是一頓飯能吃一整個糠窩窩?

  他要父親也帶他去過好日子,他想去找姐姐。結果被爹打了一頓,讓他去給他媽端飯。

  後來,他長大了一點,五六歲吧,趴在媽媽身邊識字,看著她拿小木棍在地上寫他的名字。

  「我姓趙,你也姓趙,別跟你爸說,這是我們的秘密。」

  「你叫,趙,臨,淵。」

  趙臨淵天資聰慧,小小年紀就看懂了很多東西,他仰起頭,陽光朦朧他看不清母親的臉。

  趙臨淵,他知道,自己就是母親的深淵。

  十歲左右的時候母親跑了,奶奶說跟著野男人跑了不要他了,那女人真狠心把孩子丟下。趙臨淵漠不關心地跑走,去看華啟小學開學儀式,校長說了很多,他眼睛亮亮的,但是沒辦法,他家裡很窮。

  他注意到校長身後那個衣冠楚楚氣質非凡的男人,村長對他恭恭敬敬得簡直要給他磕一個頭,那人長得很好看,他便多待了一會,等報名高潮過去人們回家,他才無奈嘆氣起身。

  那個男人喊住他,不知道是哪裡的口音,「靚仔哦!」

  趙臨淵回過頭,看見他在招手。

  「你怎麼沒有報名?多大年紀了?識字嗎?」他用普通話問的,趙臨淵聽不太懂,旁邊校長還翻譯翻譯。

  趙臨淵覺得自己有希望,他立刻把母親教的所有知識都暴露出來,目光緊緊盯著他。

  後來趙臨淵才知道自己給嶺穗粵出了一個多大的難題。

  他背後牽扯到的拐賣事件涉及整個村落,而當時村長就在一旁,這個偏僻地方的宗族社會,嶺穗粵的處境很危險。

  「你很聰明。」嶺穗粵面不改色地誇了他,然後把他丟給了校長,轉頭繼續跟村長商量建寺廟修大路的事情,表現得很不在意。

  他入學了,校長說這是嶺總的資助,他會給他交學費和飯費,一定要好好學習報答他。

  校長關上門,偷偷說,你要考出去找他。

  趙臨淵學習很刻苦,起早貪黑無時無刻都抱著書,校長支持他,不給錢,直接給他買練習冊,這樣家裡不會給他拿走。一沓沓卷子和練習冊刷,刷出來的高分。

  他考出去,考到了市重點高中,嶺穗粵確實來見他了。

  嶺總說,我知道,但這很難。

  趙臨淵說,政治課本上說法律是公正的。

  嶺穗粵無奈地笑,告訴他利弊關係和很多無奈之處,以及缺乏證據和後續問題,再加上某些不為人知的因素,總而言之,他的母親不會有公正。

  趙臨淵想好了,他說謝謝您資助我,我會輟學打工還錢,等把錢還完了,就該我給母親報仇了。

  他一個少年能做什麼?

  殺。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趙臨淵想好了,屠村一個不留,劣根全部死完得了,他還要自首把事情宣揚出去,讓他們知道,不是好惹的。

  嶺穗粵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學過政治,應該知道殺人犯法。」

  好孩子不應該這樣,嶺穗粵看過很多這樣的案例,可那些孩子都是天然指向母親的利刃。這個孩子骨子裡的劣性根依舊在,只是在他母親的影響和校長的教育下化為更猛烈的火把指向了他血液里的罪孽。

  「那個村子,確實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嶺穗粵可沒閒著,他搜查了很多,越看越令人噁心。

  看的太多了,他以為會麻木,只是等著時間,希望教育能改善一下。


  但是這段時間裡的那些無辜者呢?

  趙臨淵準備退學,他還沒準備好資料,正在學校里呢,忽然被告知家裡出事了。

  那一把大火,像極了他送別母親時放的那把火。

  將一切罪孽與邪惡用業火洗淨。

  他看到嶺穗粵站在人群中,笑著沖他招手。

  火光將他半邊臉照亮,另一半卻藏在陰影里。

  第二日的新聞寫著,被拐婦女趙悅生,被折辱十八年後放火燒村,死亡上百人。

  「我很早就找到你的母親了,她替你還了錢,知道你的打算之後,希望你不要被困在過去。她替你幹了,也幹了自己最想幹的事情。」

  嶺穗粵幫他擦了眼淚,又換了不知道哪裡的口音嘟嘟囔囔一會「咩呀」一會「靚仔」得說,讓他回去繼續讀書,好好讀書,當警察當律師當法官,你的公平正義你自己去追求。

  那已經算是再生父母了。

  趙臨淵完全接受不了嶺穗粵的死亡,他看著監控里的滿天火光,只覺得那應該是屬於他的地獄。

  一把火燒了母親的屈辱,一把火燒了村莊的罪孽,一把火燒了他的信仰。

  「救救他……」

  因果報應。

  趙臨淵在華啟爬得越高,越知道在光鮮亮麗的表面之下藏著更黑暗的血腥。

  嶺穗粵說,有的時候只能以暴制暴,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人生不過三萬天,憑什麼施暴者無罪。

  我救蒼生,我也除邪惡。

  嶺穗粵不會讓嶺紫荊和嶺澳蓮動手,雖然三人各有各的黑暗,但是都很體面地維持住了自己的乾淨。

  是因果總會有報應。

  趙臨淵想,他這麼好一個人,為什麼要有報應。

  能不能把嶺總的報應轉移到我身上。

  我才是罪孽深重,我才應該被一把火燒死然後下地獄。

  事態極其嚴重,消息以不可抗拒地力量傳遞了出去,無數跟華啟有關的人都開始關注這些事情,聯邦已經壓不下去熱度了。

  目前為止的種種跡象表明這些神很有可能是假死逃生,但是聯邦根本沒辦法公開宣稱,因為那沒有證據,只是猜測,他們連人都沒抓到只帶回來了屍體根本沒用。

  其次,如果嶺穗粵是神明,那人類反抗的神權又算什麼。

  「是南維耶里燒死了他們。」墨空看著迷糊不清的監控,他已經沒空去追究嶺穗粵為什麼藏了這麼久而南維耶里又是怎麼越過重重防線找到他們的,「放出消息。」

  「神殿殺死了華啟董事長。」

  「全力緝拿南維耶里。」

  人證物證俱在,就算以後遲鍾找上門,墨空也有底氣說我沒辦法,我都找他半天了不出來,沒辦法保護他。

  他不承認南維耶里叛變,那這傢伙就屬於神殿。

  至於神殿。

  目前神殿還不清楚遲鐘的神明在人類社會中是什麼身份,新約克抱著電腦看了好一會了,沒搞懂這是哪一出。

  聯邦為什麼要殺華啟董事長和總裁啊?不應該先打叢林和山海城嗎?

  難道華啟跟這倆有關係?

  「殺人可能只是障眼法,實際上應該是被控制住了。」阿米瑞恩覺得自己真的太聰明了,憤憤道,「南維耶里和聯邦真是演了出大戲。」

  在神殿看來,這就是南維耶里投靠聯邦所貢獻的價值,他出手把那些神明都解決掉,讓人類以為他們是死了,其實是被聯邦抓起來了。

  這麼簡單嗎?格里斯垂眸,不知道盯著什麼地方。

  「以撒傳回消息。」新約克把藍屏划過去,「他說,遲鐘身邊的那個神,被聯邦抓起來了。」

  「我們的神使似乎有情況要來匯報。」

  以撒和阿米瑞恩一起去的北美,現在不知道在哪。

  格里斯「嗯」了一聲,沒太在意這個小神使,跟以撒聯繫詢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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