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良笙,我的異能無法觸碰他的身體。】洛之豫撐著額頭,把水杯里剩的水喝了,【但是,為什麼,我不理解,小秦?你有什麼想法?】
秦杉時:【也許問題不在他身上,安家二少爺和小小姐現在在哪?】
林浮閩:【二少爺安辭還在月灣新城。】
嶺澳蓮:【安雅應該還在長安,她是安家公司的接班人,一直在處理公司事務,一般不會離開長安。】
秦杉時:【想辦法試試他們兩個是否和安良笙一樣能夠削弱異能……安辭應該不會,他在異能狩獵局,從來沒聽說過。試試安雅。】
安雅和嶺澳蓮是同齡人,也是好朋友,她去接觸最好,但目前嶺澳蓮流浪在外,就不太好辦了。
嶺穗粵往天上扔了個硬幣,兜里最乾淨的時刻莫過於此,【讓小淵試試。】
淮蘇應了聲。
秦杉時:【我直覺安良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那應該不是異能。囡囡,任小姐是研究靈核的,她知道嗎?】
江申嵐想了一會:【沒有,她應該也不知道。黔哥不是讀心術嗎?他開會的時候使用讀心術沒有察覺到什麼嗎?】
【黔兒沒有提過,那真的有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或者還有其他什麼條件是我們不知道的……】秦杉時捏著下巴思考了半晌,【遲鍾會不知道嗎?安良笙小時候我們都接觸過,沒察覺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啊,金朝是什麼時候去的聯邦?】
淮安晚問了一下,而後回道:【三年前,遲鍾已經昏迷了一年的時候。】
難道是成長……秦杉時確定以前遲鐘沒說過,他想了想安家的事情,道:【遲鍾和安老夫人是朋友,也許我們得見一見她才行。】
淮蘇打算偷偷去,用異能看一眼。
齊魯:【有個問題……你們說,安良笙的削減能不能削減我的無效化呢?】
洛之豫:【別烏鴉嘴。】
唐晉原:【能不能說點好話。】
齊魯委屈巴巴地閉了嘴。
林浮閩打算試試安辭,趙臨淵進去淮蘇的辦公室跟他商議具體情況,今年安小姐的生日宴取消了,長安有點亂,安良笙不準備讓她大肆舉辦邀請人了,自家慶祝一下就好。
估計不太好弄,現在華啟被重點列為觀察對象,趙臨淵還被拉去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幸虧他平日不用靈核,不然真不好說能不能躲過去。
而淮蘇……他上頭有洛之豫罩著,聯邦每年一次的體檢有左古隴開綠燈,誰敢查他啊。
華啟現在出了這檔子事,趙臨淵得穩住總部,他已經拜訪了很多家族了,安家也去了一次,藉口再稍微變一點,淮蘇和江晝浙假裝司機和秘書,化了個妝偽造一下,三天後再次登門拜訪。
雲卿貴的專機飛回來了。
聯邦安排了最權威的醫生加入搶救,他們等待已久,立刻開始手術。
傷勢比他們想像的要輕一些,醫生們鬆了口氣,燒傷比較輕,可能是雲部長站得靠後,主要是骨折和內臟受損,但他很幸運,出血量比預想的要小,再加上第一時間搶救,總歸是沒有生命危險。
而鶴衍的手術,是伊簡親自做的。
伊簡也是學醫的,他的醫術水平可不低。鶴衍情況特殊,聯邦不會交給外人,伊簡就是最好的選擇。
鶴衍昏迷太久了,自身癒合有點跟不上,需要外力輔助,但是不多,主要是骨折,幾處粉碎性骨折處理好之後,就等他自己清醒了。
燒傷的面積也不大,爆炸的位置距離他也遠。
伊簡做完手術,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鶴衍的恢復速度好像太慢了,他昏迷的時候有點太長了……難道是最近凝聚靈核太多了?
他注意到鶴衍手腕上有個紅繩,很普通的紅繩,像是本命年會戴的那種,脖子上還有一枚長命鎖,非常漂亮。
長命鎖……伊簡注意到細繩有一處快斷了,應該是被燒的,鶴衍脖子上有星星點點的燙傷,他垂眸,抬手用手術刀割斷了繩子,拿走了長命鎖。
鶴衍被推入重症監護室,被人仔細照顧著。
隨後,伊簡去看了任煙雨和任天青的情況,他們是時以後來安排的,要晚一些,現在伊簡做完手術,剛好他們到了。
「機械義肢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遠遠比不上你自己的血肉。」伊簡說,「用完幻境,可以給你血肉再生。」
任煙雨抬眼看他。
伊簡道,「去戰場上,去報仇吧。你是目前除了江申嵐以外唯一一個【幻境】異能者,能為聯邦做很多。」
任煙雨:「你信任我?」
伊簡:「並不,但是任天青跑不了,任家也跑不了。你現在除了為聯邦貢獻以外,還有死路一條。」
「……」任煙雨問,「天青能不能醒過來?」
伊簡:「很難說,你和任天青加起來也沒有足夠的價值請那位出山。」
「那位?」
「她出山也許還有一點希望,但是我想不到你還有什麼條件能交換到。」
任煙雨盯著他。
好半晌,她說,「你想讓我臥底在江申嵐身邊?」
「聰明人。」伊簡輕笑。
現在換成任煙雨冷笑了,「我還不如等遲鍾回來,他當年有求於我,現在我是江申嵐的神使,求他救我弟弟豈不是更加輕易並且成功率更高一點……如果遲鍾都沒辦法,那你口中的那位更不可能了。」
伊簡繼續笑道:「你怎麼知道你弟弟能撐到遲鍾回來?他現在又被神殿帶走,沒個幾年,還真不好說啊。」
任煙雨一點點攥緊了尚且完好的手。
「這樣吧,我知道那很難,我也不為難你。」伊簡換了條腿翹著,「你還知道聯邦里誰是神明,這個消息也可以換一次機會哦。」
任煙雨眼瞳縮了一下。
她眼眶都紅了,一字一句幾乎泣血:「你還不如直接用【魅音】逼問我——」
「你背叛江申嵐,我們才能信任你。」
任煙雨閉上了眼淚。
淚珠仿佛斷了線,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渾身都在顫抖,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似被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纏住。
許久許久,她才咬著牙說出兩個名字。
「……齊魯,沈遼。」
任煙雨好像聽到了自己靈魂破碎的聲音。
「我與江申嵐聯繫不多,他只告訴我可以聯繫這兩個人,靈核探測器還是多虧了他們……我們見面也少,我沉迷研究,不太關注外界的事情……」
她靠著枕頭,眼淚根本停不下來,「我只知道這兩個,江申嵐什麼都沒有說,因為我只在乎實驗,政治價值幾乎沒有,跟他關係不近……」
伊簡深吸一口氣。
齊魯名義上死了實際上跑了,沈遼的消息比他們猜到他更快一步,人在北美跑得無影無蹤怎麼都找不到。
消息有了,但是過時了。
他在心裡罵了句髒話,閉了閉眼睛,「我知道了。」
伊簡回到聯邦大廈的時候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訴了安良笙和墨空。
「我真服了!」
安良笙無奈苦笑:「好了,實在不行就上魅音,不過總要給她一點希望。祖母明天就來看看任天青,如果真的不行,那就只能寄希望於遲鍾了。」
「我覺得還是得魅音。」墨空說,「心裡不踏實。」
安良笙道:「這麼多年都沒出事,我想他們大抵是不願意看到戰火,如果能和平解決最好了。真要魅音,還是明天了吧,等我祖母來了……別打起來。」
墨空點了點頭,隨後問,「雲卿貴那邊怎麼樣?鶴衍呢?」
「鶴衍有點奇怪,他的傷恢復的好慢,是不是我們壓榨過頭了?」伊簡撇了下嘴,「雲卿貴還好,能恢復過來,不過我預計他該退休養病了。」
「那怎麼能叫壓榨……」墨空越說越心虛,「也許確實吧,好吧,可能有點。我隱藏了鶴衍回來的消息,目前還沒人知道,暫時把他安置在醫院,電子鐐銬還在嗎?」
「當然在。」
晚上下班後,伊簡拉著安良笙跑到了一家首飾店裡,兩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擋住臉不讓人發現,安良笙滿臉迷惑,「你要做什麼?」
伊簡從口袋裡掏出鶴衍的長命鎖,走到櫃檯前,「幫我重新編一下,這條線斷了。」
「好的,款式還是這樣的嗎?」
伊簡跟安良笙講了一下怎麼回事,安良笙聽後決定再往上面編一點裝飾,他倆挑了一會,覺得都不太好看。
「這個吧。」安良笙摘下自己的手鍊,一串血紅瑪瑙,個個都是極品,「這上面摘下來兩個配上去,然後往手鍊上配一個金飾吧,伊簡你幫我看看哪個好看。」
「你這手鍊不是挺重要的嗎,戴了這麼多年。」伊簡挑了下眉。
安良笙道:「是遲鍾送的,安慰一下鶴衍嘛,你擅自摘了人家的長命鎖,可不是得賠禮一下。」
編手鍊和項鍊很快,安良笙付款出門準備去醫院的,伊簡覺得又不急於那一時半會兒,回家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去接機祖母呢。
鶴衍是半夜醒的。
醫院忙活了一陣,讓他喝了點水稍微進食,檢查身體情況,一切都好,左古隴匆匆起來去看看他的情況,「還好嗎?」
鶴衍沒說話,目光有些呆滯。
「好好休息,有什麼不舒服都告訴我,我一直陪著你呢,阿衍。」左古隴握著他有些冰涼的手,注意到手腕上的紅繩,他沒想起來這是什麼時候有的,可能是後來遲鍾買的,也沒在意,說了些話,鶴衍又睡過去了。
左古隴守了他後半夜。
第二天早上。
安良笙親自去機場接自家祖母,但是非常低調,沒帶保安,伊簡開著最普通的車,兩個人打扮的像大學生,在機場等人。
迎面走過來兩位女性,其中一個帶著口罩和帽子,拖著小行李箱,毛衣西裝褲搭配風衣,黑髮打著卷散在身後,漂亮又時尚。她看到安良笙時抬起手揮了揮,「良笙——」
「冰落。」安良笙笑了,走過去和她握了下手,伊簡接過行李箱,「好久不見啊唐小姐。」
唐家小姐,唐冰落,在臨禾市工作,公司發展勢頭非常猛,力排萬難,是一位非常有實力有手段的女強人。
安良笙同她打過招呼後,將目光放在一旁不出聲的另一位女性身上,她身著白色長裙,搭配一件看著就非常軟的的皮草外套,面容精緻,時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歲月在她身上沉澱出了一種陳舊紙張與檀木混雜的氣息,襯得安良笙都顯得不穩重了起來。
「祖母。」他看著她的墨綠色眼眸,心慢慢靜下來,「辛苦您了。」
「良笙啊,你做的很好。」芒臨看起來和唐冰落是同齡人,只是周身的氣質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都要沉穩,「不過我還有一些建議改造的地方,已經寫了十萬字論文了,待會發給你。」
安良笙:「……」
他就知道。
伊簡沒忍住笑出了聲,「奶奶,回家慢慢說,不急,飯得一步一步吃才行。」
芒臨點點頭。
上車後,她就迫不及待地問,「遲鍾現在怎麼樣了?」
安良笙:「在神殿,帶回來了又被阿米瑞恩帶走了……其他事情冰落都已經告訴您了,時以比您早一點落地,現在他們都在聯邦大廈,您還需要休息嗎?」
芒臨怪嗔道,「還休息什麼,都把我叫來了,得著急成什麼樣子。直接去看看吧,早一點清除掉,你們更安心一點。」
「好。」安良笙從現在開始改口,「芒小姐。」
墨空和時以是第一次見芒臨。
「……」雖然有準備,但還是被震驚了一下。
時以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跟墨空嘀咕,「三十年以後只有閃耀變老了,他是不是得哇哇哭啊。」
墨空沒出聲,但是時以看著他偏移的視線,大概是思考閃耀會哭成什麼樣。
廢話不多說,芒臨去見了那四個倒霉的孩子。
唐囂,墨疏,易撫今,顧霖。
唐冰落是唐囂的親姐姐,擔心壞了,在房間外面拽著安良笙的衣袖開始碎碎念弟弟痴傻了以後自己怎麼養活他了。
墨空對自己家族的墨疏沒有任何情感,自然也不在意。
三小時後,芒臨打開了門。
她臉色不太好,安良笙急忙扶住她。
「精神種子清除了。」芒臨給他們打了一針定心劑,「我休息一下,下午再去看看那個孩子。」
任天青的情況可比他們棘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