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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6 章 活著就行

2026-03-14 18:08:48 作者: 執筆染輕顏

  突然一陣劇烈的絞痛毫無預兆地從小腹深處湧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狠狠撕扯著她的內臟。

  她下意識蜷起身體,手指死死攥住傅言琛。

  傅言琛也感覺到徐笑笑不對勁,「笑笑,別激動....」

  就在這一剎那,一股異樣的感覺從腿部襲來,仿佛有什麼溫暖而濕潤的東西正悄然流淌而出。

  起初,她還以為只是自己不小心弄濕了褲子,但緊接著那種溫熱感越來越強烈,讓她無法再自欺欺人。

  她低頭看去,只見雙腿之間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灘鮮紅的血跡所染紅!

  觸目驚心的顏色如同惡魔的眼睛一般死死盯著她,令她渾身發冷、毛骨悚然。

  驚心動魄的瞬間,她的大腦完全停止了思考,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恐懼之中。

  「傅……傅言琛……」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細又弱,像是隨時會斷掉。

  「肚子疼……」她本能地伸出手,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什麼,眼眶裡迅速聚起水霧,「傅言琛,肚子疼,肚子……」

  她的話沒有說完。

  傅言琛已經抱住她,他看見她慘白的臉色,看見她.....,那一貫冷靜自持的眸子驟然縮緊.....

  「醫生!」

  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身體猛地一顫,然後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用力將她緊緊地摟進懷中。

  仿佛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吼叫,有著前所未有的驚慌失措和深深的恐懼感:"醫生!醫生快來啊!她……她破水了!我們必須馬上採取措施,否則孩子大人可能就有危險!"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護士推著擔架車衝進病房。

  傅言琛把她放上去的時候,手在微微發抖....徐笑笑看見了,她從來沒見過這個男人發抖。

  她想說什麼,想安慰他沒事的,但陣痛一陣比一陣兇猛,她只能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笑笑,看著我,你什麼都不要想,等會我什麼都告訴你。」

  傅言琛握著她的手,跟著擔架車一路小跑。

  他的聲音在抖,但眼神牢牢鎖著她,「看著我,別怕,我在。」

  推進產房的那一刻,她聽見他對醫生說:「保大。」

  醫生一愣:「傅先生,只是早產,情況沒有那麼危.....」

  「我不管。」他的聲音像是淬過冰,「有任何意外,保大。」

  產房的門在他面前合上。

  傅言琛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一動不動。

  有護士過來安撫他:「傅先生,您別太擔心,我們會盡全力的。您先去那邊坐著等……」

  他沒動。

  半晌,他忽然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病房。

  他需要做點什麼。他不能站在這裡,什麼都不能做。

  病房裡還維持著剛才的凌亂。

  床單被換過了,但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那股血腥味。

  他站在那裡,目光掃過床頭櫃,掃過沙發,最後落在徐笑笑的包上。

  那個包是她白天背出去的。他記得。

  他走過去,拉開拉鏈。

  裡面是一些尋常的隨身物品。他翻了兩下,指尖觸到一個信封。

  抽出來,展開。信上的字跡,他認得。溫可柔的字。

  一行行看下來,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沉到最後,眉眼間凝出一層駭人的寒意。

  原來如此。

  原來她今天下午出去,是去見溫可柔。原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溫可柔,你找死。

  他把信紙攥成一團,骨節泛白。

  但只是一瞬,下一秒,他鬆開手,將那團紙收進西裝內袋,然後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

  「林諾。」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那片刻死寂,「查爾斯夫婦找到了嗎?」


  「找到了,傅總。按您的吩咐,已經控制起來了。」

  「先關著,餓他們三天 。」

  「是。那接下來……」

  傅言琛沒有回答。

  他掛斷電話,抬起頭,看向產房的方向。

  隔著那道門,他的女人正在為他生孩子。

  而他什麼都不能做,他只能站在這裡,等。

  等這件事過去之後,他會讓那些人知道,動他的人,是什麼下場。

  不是報復,是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像是懸在傅言琛心口的一把刀。

  他就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外,一動不動。

  走廊里很安靜,安靜得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每一下都沉重地撞擊著胸腔,撞得他隱隱發疼。

  他的手垂在身側,攥緊,鬆開,又攥緊。

  可不管怎麼攥,那顫抖都止不住。

  傅言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拿過刀,沾過血,簽過上億的合同,掐過人的脖子。

  他這輩子從不知道什麼叫怕....可就在剛才,這雙手抱著徐笑笑的時候,在她身下摸到那一灘溫熱的時候,他怕了。

  怕得厲害。

  要是笑笑出了什麼事……他沒有繼續往下想。

  只是那雙手,又抖了一下。

  「傅先生。」

  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個護士快步走出來,手裡抱著什麼。

  傅言琛猛地抬頭。

  「孩子已經取出來了,是個男孩兒。」護士的聲音公式化,帶著職業性的平靜,「但是因為母體受到刺激,孩子有些缺氧,需要暫時放在保溫箱觀察一段時間。您要看看嗎?」

  她說著,把懷裡那小小的襁褓往前遞了遞。

  傅言琛的目光落在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上。

  那么小。小得他幾乎不敢碰。

  那是他的兒子,是他和徐笑笑的兒子。

  他應該抱一抱的,應該問一問情況的,應該像個父親一樣緊張地跟去保溫箱那邊守著的...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呢?」

  護士愣了一下:「什麼?」

  「我太太。」他的聲音有些啞,「她什麼時候出來?」

  「這個……手術還在進行中,具體時間不好說,您再耐心等等....」

  話沒說完,傅言琛已經不再看她了。

  他又轉回去,面對著那扇緊閉的門。

  護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抱著孩子轉身走了。

  走廊重新歸於寂靜,傅言琛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五分鐘?十分鐘?還是已經過了一個世紀?

  手術室的門始終沒有開,那盞紅燈,始終亮著。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見到徐笑笑的時候,她穿著一條白裙子,站在陽光里笑。

  想起她懷孕之後,總是摸著自己的肚子,問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想起今天凌晨,喊他的名字....傅言琛,肚子疼,她說肚子疼。

  他現在在想明天要怎麼讓查爾斯夫婦生不如死,他滿腦子都是復仇、都是懲罰、都是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底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沉到最深處,變成一片漆黑的平靜。

  他不再看那盞紅燈了。

  他低下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邊接得很快:「傅總?」

  「林諾。」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沒有起伏,「查爾斯夫婦,先給他們點教訓。」

  那邊頓了一下:「……傅總?」

  「活著就像。」他說,


  「等笑笑出來。」

  「她要是沒事,我讓他們跪在她面前道歉。她要是……」他頓住,喉結滾了滾,把那半句話咽了回去。

  片刻後,他繼續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要是有什麼事,我讓他們全家陪葬。」

  說完,他掛了電話。

  把手機收回口袋,他重新抬起頭,看向那扇門。

  紅燈還亮著,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一次,他不會再離開半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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