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杜昊然的助理就把商場那邊的監控調了出來。
杜昊然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屏幕里，商場監控畫面清晰地播放著。
起初，畫面里是徐笑笑和杜昊然一起進商場。
兩人身旁有櫃姐，四處還有巡視的保安，根本不是照片裡呈現出來的那種單獨私會。
只是拍攝者明顯很會找角度，故意避開了所有同行人員，只截取了兩人並肩說話、杜昊然替徐笑笑拿東西的畫面。
助理繼續往後調，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監控里。
沈小美。
她戴著帽子，穿著一件淺色外套，原本正在女裝區附近閒逛。
可當她看見徐笑笑和杜昊然後，腳步明顯停了下來，隨後便躲到柱子後面，拿出手機，開始偷拍。
監控畫面雖然沒有聲音，但小美那種鬼鬼祟祟的舉動拍得一清二楚。
她一路跟著徐笑笑和杜昊然。
從護膚品專櫃到香薰店，再到兒童區，她都不遠不近地跟著。
每次徐笑笑和杜昊然稍微靠近一點，她就立刻舉起手機拍照。
偶爾還會低頭編輯照片，顯然是在篩選最合適的角度。
助理看著屏幕，臉色也沉了下來，「杜總，就是她。」
杜昊然沒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助理跟在他身邊多年，很少看見他這樣明顯動怒。
杜昊然這個人，平時無論遇到多大的事，臉上都極少有情緒波動。
可現在，他眼底的怒意幾乎壓不住，「沈小美。」
杜昊然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找死。」
助理站在一旁，沒有接話，他知道杜昊然為什麼生氣。
若只是普通的偷拍八卦，或許還沒到讓杜昊然動怒的程度。
可沈小美這個人不一樣，她曾經受過徐笑笑和南微微不少照顧。
尤其是南微微。
當初沈小美家境不好，生活窘迫，是南微微一次次幫她。
房子是南微微替她安排的，家具電器是南微微買的，工作機會也是南微微幫她牽線。
徐笑笑對她一直也很照顧，可這個女人呢？
她不僅不感恩，反而反咬一口。
先設計南易風和南微微之間的誤會，又借著所謂「失身」去南家鬧，如今竟然還把主意打到了徐笑笑身上。
這種忘恩負義的事，也就她做得出來。
杜昊然眼裡的怒意更深。
「以前笑笑和微微對她那麼好，現在她反過來想坑害她們。」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高，卻讓人聽得背脊發涼。
助理低聲問：「杜總，要不要我們這邊直接處理？」
杜昊然沉默片刻。
如果照他的脾氣，這種人根本不需要留情。
但這裡畢竟是帝都。
沈小美現在牽扯的是南家、傅家，還有南易風那邊的感情糾紛。
徐笑笑是傅言琛的妻子，照片也是發給傅言琛的。
於情於理，這件事都該先讓傅言琛知道。
杜昊然拿起手機，把商場監控視頻、沈小美偷拍的畫面以及陌生號碼的初步追蹤信息一併打包，發給了傅言琛。
隨後，他只發了一句話。
【人查到了，沈小美。】
幾秒後，傅言琛回復。
【知道了。】
只有三個字。
可杜昊然看著這三個字，便知道傅言琛不會輕拿輕放。
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里。
傅言琛坐在辦公桌後，點開杜昊然發來的監控視頻。
屏幕中，小美躲在柱子後偷拍的樣子一清二楚。
傅言琛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眸色逐漸沉了下來。
他並不意外，從收到照片的第一刻起，他就猜到這件事和沈小美脫不了關係。
畢竟最近和徐笑笑、南微微都有衝突，又有動機做這種事的人，並不多。
只是看到證據後，他還是覺得可笑。
一個靠著南微微和徐笑笑幫助才勉強在帝都站穩腳跟的人，竟然覺得自己能用幾張偷拍照挑撥他和徐笑笑的關係。
愚蠢，又惡毒。
傅言琛把視頻保存下來，隨後撥通了陸風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傅言琛，怎麼了？」
陸風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傅言琛語氣很淡：「沈小美還在你公司？」
陸風一聽這個名字，眉心頓時皺了起來。
「在，怎麼了？。」
傅言琛冷聲道：「這種人留在你公司，遲早是個禍害。」
陸風眼神微沉，「她...做什麼了？」
南易風的事情 他也知道一點點。
傅言琛沒有廢話，直接把杜昊然發來的資料轉給陸風。
「自己看。」
陸風點開後，很快看完了視頻和照片。
他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她偷拍徐笑笑和杜昊然，還發給你？」
傅言琛淡淡嗯了一聲。
陸風冷笑：「她想做什麼？。」
傅言琛語氣平靜：「提醒你一句，她能對笑笑這樣，也能對你公司里的人這樣。今天是偷拍，明天未必不會泄露商業資料。」
陸風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一個心術不正、喜歡挑撥是非的人，無論放在哪家公司，都是隱患，以前幫她是因為南微微的關係，現在，她都反過來咬南微微和徐笑笑一口了，指不定也會整自己。
尤其陸氏內部也有不少項目機密，沈小美雖然職位不高，接觸不到核心資料，但這種人留著，誰知道哪天會鬧出什麼麻煩。
更何況……
陸風忽然想起自己未婚妻宋清晚。
宋清晚之前就不止一次跟他說過，她不喜歡沈小美。
那時候陸風還覺得宋清晚對沈小美有偏見，可現在看來，女人的直覺有時候確實准得離譜。
宋清晚一早就看出沈小美不是什麼安分人。
陸風捏了捏眉心，語氣冷了幾分，「我知道怎麼處理。」
傅言琛淡聲道：「別讓她再有機會蹦躂到笑笑面前。」
陸風應了一聲：「放心。」
掛斷電話後，陸風坐在辦公室里沉默了幾秒。
隨後，他按下內線。
「讓沈小美來我辦公室一趟。」
秘書很快應下：「好的，陸總。」
沒過多久，沈小美接到通知。
當秘書告訴她陸總讓她去辦公室時，她心裡先是一驚，隨後又升起一絲隱秘的期待。
陸風找她？難道是因為她最近工作表現不錯？
還是說....
沈小美立刻對著鏡子補了補妝，把頭髮整理好，又故意把眼尾畫得柔弱一些，才踩著高跟鞋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她腦子裡已經開始飛快盤算。
陸風雖然已經有未婚妻宋清晚，可那又怎麼樣？
男人嘛，誰能保證只喜歡一個女人？
沈小美心裡想著，敲響辦公室的門。
「進。」
裡面傳來陸風冷淡的聲音。
沈小美推門進去，臉上立刻露出溫順又乖巧的笑。
「陸大哥，您找我？」
陸風坐在辦公桌後，抬眸看她，「叫陸總。」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沈小美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陸...總...」
陸風沒有回答，辦公室里安靜得讓人不安。
沈小美心裡突然有些發慌。
「陸總，是不是我工作上有什麼問題？」
陸風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屏幕亮著，正停留在商場監控畫面上。
畫面里，小美躲在柱子後偷拍徐笑笑和杜昊然。
沈小美臉色瞬間變了，「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