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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章 放下?釋懷?

2025-07-10 11:29:51 作者: 執筆染輕顏

  「笑笑,你那麼恨我,那好,我成全你。」

  傅言琛臉上布滿寒霜,那位總是籠罩在寒霜之中的男人,此刻卻猶如一座冰山融化的前夕。

  他伸出那隻常在商業戰場上指點江山的手,穩穩地抓起桌上的美工刀。

  冷冽的金屬光澤在斑駁的燈光下流轉,如同北地冬夜裡的那顆孤星,凌厲且耀眼。

  他緩緩地將刀遞向徐笑笑,目光如同深淵,吞噬著一切的光明與黑暗,卻又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的聲音,是那種久經沙場磨礪出的低沉與決絕,如同冬日裡的鐵石,冷硬而堅定:「如果你想殺我,儘管動手。我已經讓林諾立了遺囑,我的死不能怪在你身上,就算你真的殺了我,也不會有事。」

  徐笑笑愣住了。

  她看著傅言琛手中的美工刀,猶如看著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是憤怒,是怨恨,還是別的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接過刀,手指緊緊握住刀柄,那金屬的冰冷透過皮膚直刺她的心。

  她對準了傅言琛的心臟刺去,那一刻,她的心跳如同擂鼓,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仿佛要將這滿腔的怒火與怨恨都傾瀉出來。

  然而,在刀尖即將觸及傅言琛心臟的那一刻,徐笑笑卻停了下來。

  她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心中的憤怒和怨恨似乎在這一刻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看著傅言琛那雙深邃的眼睛,那裡面的堅定與決絕讓她突然發現自己下不了手。

  傅言琛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看著徐笑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什麼呢,失望?是惋惜?還是別的什麼,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他捂著徐笑笑的手,那語氣輕柔得如同夜風拂過樹梢:「笑笑,來,刺啊,刺啊,朝這裡狠狠地刺進去,這一刀下去,我死了,你不就能替你哥哥和季風報仇了,這不是一直是你想要的嗎?可是,你捫心自問,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結果嗎?這樣真的能替你哥哥他們報仇了嗎?」

  「這樣,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會得意忘形,因為他的目的達到了。」

  他的話如同一根無形的針,刺入徐笑笑的心,頭一陣陣的疼。

  她怔住了,手中的美工刀仿佛變得千斤重。

  她看著傅言琛,那雙曾經充滿怒火與怨恨的眼睛此刻卻變得迷茫而無助。

  她突然發現,自己或許並不真的想殺了他,就算要殺也不是現在,有一點傅言琛說得很對,哥哥和季風哥哥的死雖然看起來是因為傅言琛,

  但真正的幕後黑手不是傅言琛,這一點她是清楚的,傅言琛只是被當做劊子手而已。

  

  那就讓他多活幾天。

  而傅言琛卻以為,徐笑笑並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她還是捨不得 ,或許徐笑笑想要的,只是一個公道,一個能讓哥哥和季風安息的公道。

  「笑笑,你哥哥和季風的死,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美工刀從她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如同一個時代的落幕。

  徐笑笑蹲在地上哭了,她在心裡罵自己沒用。

  一旁的傅言琛卻笑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他知道,徐笑笑還是不忍心殺他。

  徐笑笑站了起來,她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淚水,只剩下堅定與決絕:「儘快把我哥哥他們的喪事辦好,還有,你答應我的真相,我要儘快看到。傅言琛,我不相信你查不到。三年前的事情,你如果稍微查一下,也會查出來。你只是不想查。不然連墨景寒都能查出三年前我是冤枉的,你為什麼不行?」

  「我哥哥他們葬禮結束以後,如果我還不知道真相,我會自己想辦法查真相,必要的時候,我會找墨景寒合作。」

  傅言琛的眉頭緊鎖。

  墨景寒居然知道三年前的事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與不安。

  然而看著徐笑笑那堅定的眼神,他知道這件事已經無法再逃避。

  和墨景寒合作,他怎麼可能會答應,怎麼可能允許。

  他不可能給傅言琛這個機會。

  徐笑笑不想繼續和他說話。

  她轉身走向門口,腳步雖然有些踉蹌,但背影卻異常堅定:「傅言琛,我要說的就這些,現在已經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省得你姑姑他們又以為我要殺你。」

  看著落荒而逃得徐笑笑,傅言琛笑了,徐笑笑到現在都還不想承認,剛剛那一刻她根本捨不得,

  「笑笑,那一瞬間你是不是莫名心痛的感覺。」

  徐笑笑磕磕絆絆地跑出了傅言琛的書在在客廳卻遇見了傅柔。

  她冷漠地叫了一聲「姑姑」,就走了。

  傅柔猶豫了一下,她叫住了即將離去的徐笑笑,語氣里滿是懇切與愧疚:「笑笑,上次的事是我的錯,是我一時衝動,才讓你和言琛之間產生了誤會。我希望你不要因此怪罪言琛,他對你是真心的。」

  徐笑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傅柔。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親昵與依賴,只剩下冷漠與疏離。

  她曾經真的把傅柔當成自己的親姑姑一樣對待,可是經過上次的事情以後,她才明白,他們才是一家人,而她,永遠是個外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姑姑,你放心,在哥哥和季風哥哥死因沒有查明之前,我不會要他的命。只是以後不好說,除非他把我這三年的苦承受了,不然,我不可能會釋懷的。」

  傅柔聞言,臉色一變,她上前一步,緊緊握住徐笑笑的手,聲音哽咽道:「笑笑,姑姑求你了,三年前的事情是言琛的錯,是他一時糊塗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可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錯誤,現在也在贖罪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放下呢?你這樣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何必呢?」

  徐笑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說道:「姑姑,你說得輕鬆,放下?你要我怎麼放下?監獄那種地方,你去試試,還有我我哥哥和季風哥哥兩條人命就這麼沒了,你讓我怎麼放下?你們一家人團團圓圓,和和美美,而我呢?我失去了最親的人,這三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現在你讓我放下,你覺得可能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來。

  她心中的怨恨與憤怒像火山一樣爆發出來,讓在場的人都為之震驚。

  傅柔被她的樣子嚇到了,她後退一步,臉色蒼白地說道:「笑笑,你……你怎麼了?你不要這樣,姑姑看著心疼。」

  徐笑笑卻冷笑一聲,轉身大步離開了這個充滿回憶與痛苦的地方。

  她不想呆在這裡,她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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