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
侯海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刺耳,他猛地抬手指向林道長和張道長,獨眼瞪得溜圓,語氣陡然變得狠戾,
「我要他們的命!你幫我殺了這兩個老東西,我就把這黃鼠狼精完好無損地還給你!」
這話一出,平台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你說nm呢!」
誰也沒想到,一直以好脾氣著稱的劉會長,此刻竟然猛地爆了粗口。
他臉色漲得通紅,雙手攥成拳頭,胸口劇烈起伏。
——侯海的要求,簡直是在羞辱他們所有人。
侯海愣在了原地,獨眼圓睜,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失態。
他愣了片刻,隨即被這聲怒罵徹底激怒,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好!好得很!」
侯海咬牙切齒地轉過頭,衝著身後那個身材粗壯的弟子厲聲喝道,
「夜雷,殺了那隻黃鼠狼!給我活活打死!」
粗壯漢子應聲而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手抄起腳邊一根鏽跡斑斑的鋼筋。
鋼筋足有小半隻手臂粗細,被他握在手裡,像拎著一根木棍。
他邁開大步,朝著蜷縮在角落的黃三就沖了過去,沉重的腳步聲震得腳下的水泥地微微發顫。
黃三嚇得渾身發抖,小眼睛裡滿是絕望。
他拼命扭動著身體,可符文繩越掙越緊。
黑色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死死壓制著它的妖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是李健。
他早就盯著侯海的一舉一動。
侯海話音剛落,他便毫不猶豫地動身。
身體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朝著粗壯漢子直撲而去。
黃三蜷縮在地上,蓬鬆的黃鼠狼皮毛沾滿污泥。
它眼看著夜雷手中,那根半隻手臂粗的鋼筋棍。
帶著風聲往下扎,尖端正對著自己的天靈蓋。
千鈞一髮之際,夜雷後頸的汗毛突然根根倒豎。
一股刺骨的勁風,穿透廟內渾濁的空氣。
勁風帶著道家真氣特有的清冽氣息,直逼他的後心。
這股氣息來得太快,快得仿佛不是人力所能催動。
夜雷心中一驚,多年廝殺養成的本能讓他來不及多想,腰身猛地一擰。
整個人如同笨重卻靈活的黑熊,朝著右側橫移出去。
「呼——」
鋼筋棍擦著黃三的耳朵釘在地上,泥土四濺,棍身還在嗡嗡震顫。
夜雷剛穩住身形,便覺身後勁風未止。
他二話不說,雙手緊握鋼筋棍,借著轉身的慣性,朝著身後橫掃一圈。
「嗡——」
鋼筋棍劃破空氣的嘯聲,刺耳至極。
如同惡鬼哀嚎,帶著千鈞之力,直取身後之人的腰部。
——正是李健。
面對橫掃而來的鋼筋棍,李健眼神一凝,手腕翻轉,清風劍順勢向下一挑。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在劍棍相接處炸開,瞬間照亮了兩人猙獰的面容。
鋼筋棍的力道極大,李健只覺手臂一陣發麻,腳下的水泥地面,都裂開了一道細紋。
但他並未退縮,借著劍身上傳來的反震之力,身形微微一旋,右手迅速收劍,左拳緊握。
拳頭上縈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芒,正是他體內的道法凝聚而成。
「喝!」
李健低喝一聲,拳頭如同出膛的炮彈,直搗夜雷的心口。
那拳風裹挾著凜然正氣,將周圍的陰風都吹散了幾分。
夜雷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天生神力,又修煉了硬功,肉身強度早已遠超常人。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他不僅不閃不避,反而雙腳紮根地面,胸膛微微一挺,同樣捏緊了拳頭。
他的拳頭布滿老繭,指關節泛著青黑色。
隱隱透著一股凶煞之氣,迎著李健的拳頭悍然砸去。
「咚!」
兩拳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得讓人胸口發堵的碰撞聲。
無形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黃三都被這股力量沖得翻了個跟頭,蜷縮在角落。
夜雷只覺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這力量如同驚濤駭浪般,衝擊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悶哼一聲,雙腳不由自主地向後滑去。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一連後退了四五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而李健,僅僅只是向後退了一步,便穩穩站定。
他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粗壯漢子的肉身力量,竟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破廟一側,侯海負手而立,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他瞳孔微微縮起,握著的拳頭不自覺地收緊了。
夜雷的力量他最清楚,當年帶夜雷進山修煉,夜雷甚至光是憑藉肉身力量,一拳打死一頭成年黑熊。
就連他自己硬接夜雷一拳,都得運功相抗,沒那麼輕鬆。
可眼前這小子,不僅接下了,還占了上風,這份實力,實在太過驚人。
不遠處的林道長等人,看到這一幕也都面露驚色。
林道長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更多的卻是凝重。
李健如今的修為,已能力敵半步鬼帝。
可夜雷與他硬拼一招,只是後退幾步,雖落下風卻未受重創。
這足以說明,夜雷的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侯海能將他收為徒弟,果然藏著不小的底牌。
想到這裡,林道長等人目光掃過那個長相俊美的年輕男子。
他一直沒出手,可卻給幾人一種他的實力,比夜雷實力還要更強的感覺。
沒等林道長等人多想,侯海的聲音緩緩響起。
「夜雷,回來!」
侯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打破了沉寂。
他知道,再打下去,夜雷討不到好,反而會暴露更多底牌。
夜雷聞言,狠狠瞪了李健一眼,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不甘和凶戾。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野獸。
但他終究不敢違抗侯海的命令,緩緩收回鋼筋棍。
一步三回頭地退到了侯海身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依舊死死盯著李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