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空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李健的氣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讓他渾身不適。
他咬了咬牙,再次踏動幻空步,身影分裂出數道分身,同時朝著李健攻來。
劍招虛實難辨,分不清哪一道是真身,哪一道是幻影。
「雕蟲小技!」
李健冷哼一聲,閉上眼睛,僅憑心神感應。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歐陽空真身的氣息波動。
那些分身不過是真氣凝聚的虛影,毫無半分生機。
「破!」
李健猛地睜眼,眼中精光爆射,清風劍化作一道流光。
無視那些虛幻的劍影,直刺歐陽空真身的胸口。
劍速快到了極致,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歐陽空臉色劇變,沒想到李健竟真的勘破了他的幻空步。
倉促間只能擰身躲閃,同時長劍急揮,試圖格擋。
可李健這一劍太過迅猛,他只覺胸口一涼,一股尖銳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噗嗤!」
清風劍穿透了歐陽空的右肩,鮮血噴涌而出,濺落在地面上。
歐陽空慘叫一聲,身形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怎麼可能看穿我的幻空步?」
「心之所向,無所遁形。」
李健一步步逼近,清風劍上的鮮血順著劍身滴落。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歐陽空的心頭,
「歐陽空,你的依仗沒了,現在該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李健身影一閃,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上去。
清風劍挽出漫天劍影,招招狠辣,直指歐陽空的要害。
歐陽空斷臂再添新傷,戰力大跌,只能勉強抵擋。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大半衣衫,氣息也變得愈發萎靡。
戰場之上,勝負的天平,已然徹底傾斜。
「啊!!!」
震耳欲聾的怒喝撕裂長空,歐陽空雙目赤紅如血。
他胸腔中翻騰的怒火,盡數凝聚在這一劍之中,劍勢洶洶,直刺李健心口要害。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攻勢,李健卻依舊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
他漆黑的眼眸中,不見半分慌亂。
反而將歐陽空那看似迅猛、實則破綻百出的步伐看得一清二楚。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輕蔑,仿佛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鐺!」
劍鋒破空的銳響在耳邊炸開,就在長劍尖端,距離李健心口不足三寸的剎那。
李健身形驟然一晃,如同鬼魅般橫移半尺。
那勢如奔雷的一劍,擦著他的衣襟掠過,仿佛斬碎了身後的空氣,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歐陽空一劍刺空,重心前傾,招式已然用老。
不等他回劍變招,李健眼中寒芒一閃。
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順勢扣住歐陽空的手腕。
腰身猛然發力,左臂如猿臂般舒展,右手閃現縮回。
一記「白猿托桃」快如閃電,重重託在歐陽空的下巴之上!
這一招,還是李健從電視上學的,他知道這一招攻擊力強大,一般他都不用。
但此刻,這一招,卻被他用在了歐陽空身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歐陽空只覺腦袋一陣眩暈,幾乎就要昏死過去。
他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離地足足兩三米。
手中緊握的長劍再也拿捏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一招得手,李健毫不留情。
他腳下一點,身形如箭般躍起,在空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
不等歐陽空身形下墜,右腳已然凝聚起磅礴內勁。
一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踢在歐陽空的腹部!
「噗——」
歐陽空又是一口逆血,湧上喉頭。
身形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再次佝僂著拔高。
原本離地兩三米的距離,瞬間拉到七八米。
身體還在慣性的作用下不斷上升,眼中滿是驚駭與絕望。
與此同時,李健已然穩穩落地,右腿微微彎曲,膝蓋處肌肉賁張,積蓄著驚人的力量。
下一秒,他猛地一蹬地面,青石板應聲裂開數道細紋。
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彈,朝著空中無法動彈的歐陽空彈射而去。
手手中清風劍,再次閃現而出。
「老匹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冰冷的喝聲如同來自九幽,帶著刺骨的殺意,讓歐陽空亡魂皆冒。
他在空中無法借力,根本無從閃避,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健的身影越來越近,清風劍的寒光映得他瞳孔驟縮。
生死一線間,歐陽空爆發出最後的求生欲,他掏出懷中一個玉牌立刻捏碎,朝著遠方天際聲嘶力竭地嘶吼:
「祖爺爺,救我!!!」
清風劍的劍尖已然觸碰到歐陽空的衣衫。
鋒利的劍氣已經割破他的皮膚,絲絲血跡滲出。
李健眼中殺意凜然,正要催動內勁,將長劍刺入對方心臟的剎那——
「嗡!」
眼前驟然一晃,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李健只覺一股巨力,猛然撞在清風劍的劍身上。
那力量之強,遠超他的想像,手中的長劍竟直接脫手而出。
清風劍化作一道藍光,直直刺入地面的青石板中。
劍身插入大半,發出嗡嗡的震顫聲,久久不息。
「噗嗤!」
還沒等李健反應過來,後背便傳來一股巨力,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上。
他悶哼一聲,體內內勁瞬間紊亂,身形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砸落下去。
「轟隆」一聲砸在青石板上,激起漫天煙塵,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噴出一口鮮血。
「小友,你過了!!!」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怒意。
李健掙扎著撐起身體,抹去嘴角的血跡,滿臉不可思議地抬頭望去。
他攤開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方才握劍的觸感。
——他的力量有多雄厚,他自己很清楚。
可對方僅憑一擊,便將他緊握的長劍擊飛,這等實力,簡直匪夷所思!
空中,一道身著明黃色長袍的老者,緩緩漂浮著,如同閒庭信步。
他滿頭白髮如雪,連眉毛都是一片花白,垂至胸前。
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卻眼神如電,仿佛能洞穿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