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山的天色逐漸從黑暗中甦醒,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雲海翻騰,峰巒隱現。
素影和唐糖站在隕星台極目遠眺,太陽如同一枚鹹鴨蛋黃似的,雲海變得更加清晰,山脈景色壯麗無比。
一道劍光自遠處而來,眨眼間出現在兩人面前,化作手持長劍的白髮青年男子。「凌霄拜見素影真人!」
凌霄抱著長劍恭身行禮,素影的目光落在凌霄身上,意味深長的說道。「不必多禮,看來你這次出關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只可惜,我那個傻妹妹空耗光陰,她現在的實力還不如當初拜師時高,當真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素影的言外之意讓凌霄心中一沉,微微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凌菲這個師妹的性子不討喜,師父只在拜師當日訓了一次話,自此之後便撒手不管。
大師姐雪凜教不到一月便離開山門,這個師妹又轉手給他教導,凌霄仿照師姐教導他的流程,給了師門功法並詳細講解,奈何凌菲的天資不高,如何教都不開竅。
「真人請放心,凌霄會認真監督師妹修煉。」凌霄避重就輕的解釋道。「還望真人能對師父之事守口如瓶。」
「這些事晚點再說,不如我們先切磋一下?」
見獵心喜的唐糖打斷兩人的交談,手背一翻,淺藍色的冰劍出現手心,素影自動自覺往邊緣處走去,凌霄輕移幾步,與唐糖面對面站著。
相處這麼久時間,素影知曉唐糖素來上進好學,當初兩人不打不相識,結伴同行全看在同修劍術的份上,凌霄劍術不在素影之下,自然引起唐糖的注意。
「仙友,得罪了。」凌霄主動持劍攻向唐糖,足下一跺腳,一個直刺沖向前去,唐糖側身避開去,冰劍豎立在身前,與凌霄的銀色長劍交錯而過。
素影旁觀著兩人的劍術,發現唐糖的劍術頗具流水般深邃且流暢,凌霄的劍術宛如風暴般猛烈且迅速。
一人如同飛流直下的瀑布,另一人卻像山澗的狂風呼嘯而過,接連不斷的長劍撞擊聲,迴蕩在整個隕星台。
嘭的一聲,唐糖的冰劍被凌霄的本命劍劈斷,正當唐糖重新凝聚出一把冰劍,素影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靈素,凌霄使用的是辰星山獨有的本命劍,你凝聚的冰劍擋不住本命劍的鋒利,這次切磋是你輸了。」
「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凌霄後退一步,收劍入鞘,拱手行禮。
唐糖眼中的戰意凜然,並不在意輸沒輸,對於這場切磋更想繼續下去,但是對手見好就收,她也不好過於咄咄逼人。
「凌霄,你跟素影一樣,喊我靈素便好,不耽誤你們商談門內事,我們改日再約。」唐糖鬆開僅剩一半的冰劍,冰劍瞬間化為虛無,雙手抱拳。
「靈素仙友,此次商談之事與你有關,不若到我的洞府坐一坐?」凌霄朝著兩人邀請道。
素影大步流星的上前,唐糖側頭看向她,微微歪頭,使了個眼色,示意赴不赴這個邀約全看她。
「不必了,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吧...」素影一口回絕,凌霄心生不妙之感,看來這位素影真人性子固執堅韌,不怎麼好說話。
「凌霄尋兩位詢問之事,有關師尊封禁體內的大妖,靈素仙友的法器是否會對師尊造成傷害?」凌霄滿臉莊重的問道,眼中透露著滿滿的擔憂之色。
眼前的銀髮青年渾身充滿凌厲的劍意,對唐糖而言,沒感覺出不好得東西,思緒一轉,伸出左手,晶瑩剔透的蓮花琉璃盞浮現掌心。
唐糖的右手輕輕拂過蓮花心的火光,一顆米粒大小的紅光化作一道紅影,電光火石間沖向凌霄。
凌霄的反應極快,劍光一閃,紅影透過劍光衝進他的身體,這令他神色一驚,驚疑不定得檢查起自身,最終的結果卻沒發現什麼不對。「靈素仙友,這究竟...」
「只要你師父沒造孽,這火只會把黑氣大妖燒成灰燼,傷不到你師父分毫。」唐糖邊說邊收起蓮花琉璃盞,「你們兩個門派之事,我不宜多言,先回房去了。」
「好,你先回去,我稍後便到。」素影微微頷首,緊接著對著一旁的凌霄說道。「你能代表辰星山嗎?」
隨著唐糖的離去,隕星台的氣氛逐漸變得凝固起來,凌霄微微搖頭,低聲回答道。
「師父告知具體的情況,我現在只能暫代掌門一職,宗門長老們還在商議當中,最終的答覆得等等才行。」
面對掌管宗門事務如此稚嫩的凌霄,素影心中思緒百轉,暗中觀察起凌霄的言行舉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蹙眉。
看來凌霄並非自幼按照宗門繼任者培養,難道雪凜才是按照宗門繼任者培養的苗子,雪凜不僅外嫁還死了,如今只能趕鴨子上架。
「那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等你正式接任辰星山掌門再找我商議吧。」素影省的浪費唇舌,區區代理掌門作用不大,既然把她晾了這麼久,後面絕不是那麼簡單就算了。
素影的不耐煩讓凌霄滿臉不知所措,師父從小教導他要努力修煉,從沒教導過怎麼處理宗門事務,忽然間要他接過掌門一職,令他惶恐不安。
「這......」凌霄總覺得哪裡不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素影可不會慣著他,代理掌門,簡直跟個傻子差不多。
換作是她,只會以未來掌門自稱,不管清廣真人後面能不能好,大師姐雪凜死了,小師妹凌菲有廣寒門拉扯著,能夠接任掌門之位唯有他,這都能被長老忽悠著當個代理掌門,看不起誰呢?
不過這樣也不錯,辰星山陷入內鬥,廣寒門說不定能趁機激流而上,徹底登頂第一仙門的寶座。
凌霄目送著素影離開的背影,待在原地愣愣出神,口中呢喃著。「代理掌門,代理掌門?」
一葉障目,說的便是凌霄,若非聰慧,清廣真人豈會把他收入門牆。「原來如此,我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