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小娥說著從床上下來，坐在桌邊開始吃飯。
「今天我也要去你們廠里看看。」
婁小娥一邊吃一邊說。
「嗯。」李健華笑著應了一聲。
五分鐘之後，
吃完面，李健華簡單收拾了碗筷，拉著婁小娥就往外走。
到了院子裡，
他推著自行車往前走，婁小娥則在後面跟著。
這一幕正好被剛出門的秦淮茹看見了。
她心裡一陣酸楚，尤其是想到傻柱娶的是賈張氏而不是自己，更覺得孤單。
「要是當初多和他接觸一些，會不會結果不一樣？」
秦淮茹看著李健華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如果當初李健華還沒結婚的時候，多和他聊聊，說不定現在又是另一種情況。
一想到這裡，秦淮茹心裡滿是後悔，可現在再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大院裡的人也陸續起床，朝軋鋼廠走去。
過年快到了，今天正好是發工資的日子。
工廠要放假了，大家還得靠這筆錢過個好年。
……
這時，紅星軋鋼廠里。
廠長辦公室內，
劉海天正興奮地看著手中的通知。
這是一份關於李健華通過九級鉗工考試的通知。
這意味著，從今天起，他們紅星軋鋼廠也將擁有一位九級鉗工。
要知道，雖然他們是計劃經濟下的產物，但每個軋鋼廠的發展都不一樣。
發展好的軋鋼廠利潤高，工人待遇也好。
而要讓軋鋼廠發展起來，一個技術過硬的鉗工是必不可少的。
自從上一個九級鉗工退休後，他們紅星軋鋼廠能接的任務越來越少，
利潤和效益也因此不斷下滑。
尤其是在聽說這個消息後，如果在大事來臨前還找不到一個九級鉗工，那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
「真是太好了，李健華果然是李學強的兒子，關鍵時刻能拿到九級證書！」
劉海天拿著信封，一邊看一邊笑著自言自語。
雖然昨天已經提前知道消息，但今天正式收到通知後，心裡才算真正踏實下來。
「接下來，給李健華安排個什麼副廠長的職位呢？」劉海天在心裡琢磨著。
李副廠長是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負責行政方面，有罷免人事的權力，同時也能確保工廠正常運轉。
「就先讓他當生產副廠長吧。」
劉海天想了一下，主意就定了。
……
沒過多久，上班時間越來越近了，廠里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李健華把自行車停好後，準備去找廠長一趟。
這可是個副廠長的職位，還有三萬塊的獎金。
這筆錢可不少，到時候遇到大事情，能派上大用場。
錢越多，做的事就越多。
「健華，咱們去跟廠長領獎勵吧。」婁小娥拉著李健華的手撒嬌道。
「嗯，我們這就去領。」李健華微笑著回應。
之前他去過一次廠長辦公室，這次去自然熟門熟路。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廠長辦公室門口。
還沒來得及敲門，李副廠長從旁邊的辦公室走了出來，看他樣子也是要去找廠長。
「健華，來這麼早？你也找廠長？正好，一起進去吧！」李副廠長笑呵呵地說。
說完，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一聲回應，李副廠長滿臉笑容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健華也沒推辭，直接推門進去了。
因為接下來，他們就要平級了。
他對李副廠長這個人很了解，是個愛拍馬屁的人，就是靠這個才混到今天的職位。
李健華剛一進去，就看到廠長劉海天正笑著看他。
「你來了！」劉海天見是他，笑著說。這次多虧了李健華。
要是沒有他這次拿到九級鉗工證，紅星軋鋼廠說不定在大事情來臨時就已經不存在了。
一旁的婁小娥則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這個人，應該就是取代她父親位置的那個男人。
對於父親被免職的事情，她只是大致知道一些，至於具體是怎麼回事，她並不清楚。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李副廠長，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廠長對李健華這麼熱情，還這麼客氣，肯定是有事情要辦。
「嗯，我今天來，是來讓你兌現承諾的。」李健華平靜地說道。
「哈哈，你放心，這事我不會騙你。」劉海天笑著看向李健華，隨後轉頭對李副廠長說：「李副廠長，你待會安排一下，我們開個會。」
「這次會議，我們要表揚李健華！」
「還要在會上給他頒獎。」
李副廠長趕緊點頭：「明白，我這就去通知大家準備。」
「廠長，我這邊有一件事要匯報。」
說著，他看了看一旁的李健華。
很明顯，他是想確認一下，李健華在場，是否合適。
「哈哈，李副廠長，你太見外了，李健華馬上就要當副廠長了，以後和你平級了。」
「現在還這麼客氣幹嘛？」
劉海天笑著說道，心情明顯很好。
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李健華通過了九級鉗工考試，而且得到了上級的注意。
這說明李健華是個非常厲害的鉗工！
李副廠長聽到廠長這麼說，心裡一陣震動。雖然他已經知道這件事，但今天再次聽廠長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感慨。
這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靠自己努力，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廠長。
而他呢，已經在廠里幹了二十多年，才混到今天這個位置。
不過，他也明白，李健華前途無量，這個人絕對不能得罪。
一定要好好跟他搞好關係，就算搞不好，也要想辦法巴結。
說不定將來還能靠上他呢！
壓下心裡的思緒，他滿臉堆笑地說：「看來是我太見外了。」
「剛才的話，有點冒犯了。」
李副廠長笑著對李健華說了聲抱歉，雖然之前那件事可能對方根本不在意，但對他來說，還是有必要道歉的。
接著，他又說：「廠長，快過年了，有一批訂單需要您定下來，這是個大單子。」
「而且客戶特別指名要李愛……不，要李副廠長親自監督。」
接著，他才開口說：「廠長，這次快到過年了，還有一批訂單需要您做決定，這個訂單可不小！」
「而且是特別指名要李愛……不，李副廠長來監督。」
李副廠長話剛說完，
李健華就有些疑惑起來，李副廠長？
這不就是他自己嗎？
劉海天聽了匯報，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健華，你聽見了嗎？昨天我們接到通知，你已經被確定為這次的九級鉗工了，今天過來就是確認一下。」
「看來那邊已經把名單公布了！」
「沒想到，剛成為九級鉗工，就接到了這麼大的訂單。」
「真是值得高興！」
劉海天興奮地說道。
自從廠里原來的九級鉗工退休後，廠里就沒有像樣的技術工人了，
這也讓廠里的訂單越來越少。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因為紅星軋鋼廠終於又有了一個九級鉗工。
「是，消息倒是挺快的！」
李副廠長笑著附和道。
「這個訂單，我們接下了，不過按廠里的規定，明天就要放假了。」
「這訂單恐怕只能等到年後再做了。」
劉海天笑著說。
「這個問題我已經跟他們談過了，他們同意了。」
李副廠長滿臉堆笑地回答。
「那就好，去吧，先通知廠里的人，我們這就開個工廠大會！」
劉海天吩咐道。
「明白，我這就去辦！」
李副廠長不敢拖沓，他也知道這事有多重要。
畢竟，這件事關係到李健華在今天的大會上被表揚的事，
他可是重點獎勵的對象！
要是這事辦砸了，不僅得罪廠長，還會得罪這位新人。
要是兩個都得罪了，他的前途也就完了！
等李副廠長出去後，
劉海天這才笑著說：「這次獎勵肯定少不了你的，放心吧！」
「這次可是廠里的大事。」
「一定要在大會上好好表揚你。」
李健華無奈地點了點頭，看來這次想低調已經不可能了！
既然不能低調，那就只能攤牌了！
李副廠長隨後出去安排這次的事情。
廠里的大喇叭開始響了起來。
「重要通知，廠里要開大會了，大家到食堂後面集合！」
「重要通知，廠里要開大會了，大家到食堂後面集合！」
「重要通知，廠里要開大會了，大家到食堂後面集合！」
「……」
正在車間上班的工人們，這時候也都聽見了喇叭的聲音。
他們有些疑惑地望著喇叭。
在廠里幹活的人，都知道，廠里開大會，一般都說明有大事要宣布。
平時雞毛蒜皮的小事，是不會搞這種大會的。
「這次到底是什麼事？我記得上一次開大會還是兩個月前的事。」
「對，我也記得，這次開大會，該不會跟過年有關吧？」
「我覺得挺有可能的，按往年規矩，明天就是放假的日子了。」
「哇，要是這樣的話，那可太好了，一年到頭總算能歇歇了。」
「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下午就發工資了，正好拿錢買點年貨。」
「……」
喇叭剛喊完沒多久，
那些還在工作的員工紛紛停下手中的活，一邊聊著這次大會的事，一邊往食堂後面走。
食堂後面有個大台子，
前面是一片空地，剛好能站很多人。
食堂後廚里，
自從昨天晚上傻柱試過那件事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
昨晚腦子裡全是在想那件事。
今天上班的時候，昨晚和賈張氏的事還一直在腦海里轉悠。
馬華看著坐在那裡臉色發白、一直傻笑的傻柱，
覺得今天的他有點不對勁。
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是不是生病了？
「師傅，你這是怎麼了？一直在傻笑什麼？」
「臉色這麼白，該不會是病了吧？」
馬華關心地問。
「你才病了。」被馬華這麼一打斷，傻柱頓時不高興了，剛才正回味那個味道呢，
被這麼一打岔，就像拉屎拉一半被人打斷一樣難受。
「師傅，剛才外面喇叭在喊，廠里要開大會了！」
「我看你一直在這兒傻笑，心不在焉的，就過來提醒你一下。」
馬華解釋道。
「行了，我知道了，咱們去看看吧！」傻柱站起來，把腦子裡的念頭收了回去說道。
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等中午回去了，就去找賈張氏把結婚證拿回來，順便再弄一次！
就這麼定了！
………
在喇叭的廣播通知下，
不一會兒，
紅星軋鋼廠一千多號人全都聚集到了食堂後面的一塊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