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軍隊必須要整頓了(二合一)
(今天有點事情要出趟門,二合一章節。)
雲州雖然才對外開放不到兩年,但是外交部卻早就跟歐洲人開始談判了,肯定就是在那個時候勾搭上的。
「那邊談好了價格,陳耀宗就開始找貨,其中一個就是我..
「6
「而你正好有個侄子在農莊做管理官是吧?」雲天養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陳耀宗的小舅子跟那邊談好價格和數量,然後交給我侄子去籌集貨,最後由我送去交易。」
「除了糧食,你們還往外賣過什麼東西?」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范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在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是在為接下來將要落網的老兄弟們擔憂。
「除了糧食,還有......還有一些軍中淘汰下來的武器。」
「好樣的,我說最近你們也就是打打各個轄區內的土著蠻夷,怎麼給我上報的裝備損壞這麼多呢!」
雲天養氣極反笑:「我還以為你們只是疏於訓練,準備找個時間親自操練操練你們呢,合著你們都是想發財啊!」
「應該還有其他人吧,畢竟老子幾個月就給你們換一次防區。特別是四個水師校尉,兩三個月就輪換一次子。就你跟陳耀崇兩個人哥玩不轉這麼夫的攤子。」
四個駐防在雲州的水師校尉部每過幾個月就要換一次防區,駐防的地點也都是雲天養親點的,不存在提前串通好的可能。
水師校尉只能在自己的轄區內巡邏,不能隨意出去。而這麼大的交易不可能是三天兩頭的就換地點,陳耀宗更也不可能瞞著那麼多人開著船在雲州到處跑。
那麼在排除了所有可能之後就只剩下唯一的一個正確答案了。
「是,據我所知,其他幾個水師的校尉部應該都有牽扯。」
呵呵,果然。
如果雲天養所料不差,陳耀宗這個狗日的應該把水師的四個校尉部全都給拖下水了。
人才啊,這才多長時間啊?
自己之前怎麼沒發現,陳耀宗竟然是個這麼大的大才呢。
讓他做個水師校尉實在是太屈才了,這傢伙該來州里當宰相才是!
「讓他簽字畫押,然後按圖索驥,把這些傢伙全部給老子抓回來!」
「把總!」范李滿懷希望的看著雲天養。
他已經全部交代了,所求的只有一件事情。
雲天養深吸了一口氣:「等事情結束後你自己了斷,別他媽的給老子丟臉。」
「至於你的家人還有你的那個侄子..
」
「讓他們自己滾到富蘭克縣(阿拉斯加),千萬別讓老子再看到他們!!!」
「謝把總!!!」
范李既然招供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一個個抓回來審就完事了。
而除了被范李招供出來的陳耀宗和他的小舅子,以及他那個外交部的同學之外,水師校尉部的其餘三個校尉落網了兩個。
唯一剩下的那個也沒好到哪裡去,雖然那傢伙沒有參與,但是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手下人跟著陳耀宗幹活。
一個知情不報,御下不嚴的罪則肯定是跑不掉了。
而除了水師之外,陸軍當然也沒跑得掉。
各地的駐防陸軍利用職務之便,給這些走私的人大開方便之門,任由他們從自己的轄區之內通過。
至於那些各地的農莊,牽扯進去的那就更多了。
雲天養這才發現,他大肆任用這些軍中的老兄弟把持各地的軍隊和防務,的確能夠保持他在軍隊裡的影響力,也讓他對龐大的大軍猶如臂使。
但是一旦出了事,就比如這次的走私。那真是一抓一大把,拔出蘿下帶著泥,從上到下就找不出幾個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審計司才剛剛跟著范李子的口供抓了兩天,就已經扯出了大大小小的軍官和基層官員近40多人!
不能再抓了,再這麼抓下去雲州要癱了。
牽扯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要是真的就這麼一個不少的抓下去,軍隊裡的軍官最起碼得進去一半!
唯一令雲天養感到還算欣慰的是,這件事情也僅限於軍隊和各地的農莊,文官群體反而沒有牽扯太深。
不過想想也理解,那些大老粗們自恃有雲天養的寵幸和放任,一向不把那些地方官們放在眼裡,更不能拿出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去分潤他們了。
那些文官也知道這些傢伙在雲天養心中的地位,一個個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是看不見。
管肯定是不敢管的,要是管了,這幫大老粗真敢直接拿著大刀劈了他們。
至此,雲天養不得不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對他們太過於縱容了。
當然了,雖然文官們跟這件事情牽扯不深,但這也不是說文官就是白蓮花。
他們倒是想摻和一下分一杯羹呢,奈何那些大老粗們根本看不上他們。
當然他們自然有他們自己的一套「辦事」的辦法,只不過因為現在的雲州還處在地少人多產業也少,再加上雲天養一向對文官的管理比較嚴格,他們也沒有那些大老粗如此胡來的本錢,所以出的事也不大。
不過這次的事情算是給雲天養結結實實的提了個醒。
這世界上的事情有好就有壞,他用這些老兄弟們完全的把控了軍隊,就要忍受這些人胡作非為無法無天的性格。
想想也是,這些人一個個的打起仗來不要命,他們連死都不怕,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敢幹的呢?
事到如今,繼續擴大打擊面也已經沒有用的,那樣做的後果無非就是軍隊陷入混亂,從而令雲天養對軍隊的掌控力度下降而已。
當然了,這裡面肯定還有雲天養有些捨不得的心思在。
他是個重感情的人,真要他一次性下令處死這麼多的老兄弟,他是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哎,慈不掌兵義不掌財,當權者就不能有心,古人誠不欺我也。
看著范李留下的屍體,雲天養也忍不住有些難過。
在朝鮮的時候,他們一起衝過平壤的城牆,從明國殺出來的時候,范李也是真的給他擋過刀。
後來也跟著他一起去明國救人,跟著他一起打土著倭人,還跟著他一起來了雲州。
這一路上血沒少流汗沒少淌,大大小小的戰功更是不少。若不是這傢伙一個大字不識還不肯學,怎麼也不可能到現在還是個把總。
掀開蓋在他身上的白布,雲天養撩開范李的衣服,只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數都數不過來,當胸的一刀刀疤正是當初替雲天養受的。
雲天養還記得,當初自己被人一刀戳中的大腿,接著腦袋上又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眼看就要沒命了,正是范李和周勇兩個傢伙替自己解圍,將自己硬生生的拖了回來。
可是怎麼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若不是他這次搞出來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雲天養是真的不想搞他們。
人非草木敦能無情,都是這麼多年的老兄弟了,何必呢。
是真的捨不得啊。
哎...
「厚葬了吧。」
「給他的家人在富蘭克縣(阿拉斯加)找個好地方好營生,日常用品多送點,別短缺了。」
事已至此,雲天養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下令讓人稍微照顧一下范李的家人,至少別讓他們的日子太難過了。
范李算是自首,雲天養便給了他幾分體面,至於其他人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又或者說,雲天養的念舊心理是有限度的,對於那些首惡,他恨不得親自上手砍了他們。
陳耀宗,他的小舅子田志文,外交部的趙良才,以及另外三個在其中奔走串聯的傢伙。
對於這些傢伙,雲天養十分乾脆利落的全部凌遲處死;至於他們的家人,則是被雲天養流放到了冰港(阿拉斯加半島冷灣)。
而其餘那些摻合此事的從犯們也沒放過他們,這些人全部被雲天養抄家,走完流程之後全家一起被發配去了冰港。
隨著北方航線的萎縮,冰港除了一些留守在那裡的倭人之外已經沒多少人了,是個名副其實的流放之地。
那裡一年的時間裡有大半年是冰天雪地,讓他們去那裡冷靜冷靜也好。
至於這些被流放了的人還能不能回來?
呵呵,先活著再說吧。
而對於那些在這件事情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是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的傢伙雲天養倒也沒殺他們,只是將他們全部撤職了事。
不過他們還要上交大量罰金,並且將自己拼了一輩子命得到的田產全部上繳。與此同時他還下令,凡是這些人的親屬,任何部門一律三代之內不予錄用。
從此以後,他們三代之類的任何親屬只能從事工人,農夫,漁夫之類的工作,並且就連雲州人都有的二十畝田地也沒收了。
不過他們也應該慶幸,至少雲天養還給了他們一條生路。
搞完了這些事情,雲天養便立刻叫停了審計司繼續往下追查的腳步,並且宣布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跟這件事情有關係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再這麼無底線的擴大下去,還不知道要抓多少人才能了結呢。
雲天養不想,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這些軍官們全部發配。
不過雲天養倒也沒真的就這麼算了。
他在雲州縣的城門口放了一個大箱子,並發文通告整個雲州,讓那些覺得自己心中有鬼的人自己把罪責寫在紙上丟進去。
雲天養保證,只要是在這個時候自首,並且保證以後不再犯的人,那麼他就既往不咎以後不再追究。
但若是沒有自首,後續又被雲天養給查出來的,那就別怪雲天養不講情面了。
好在這幫老傢伙們還算要點臉,又或者是他們看到陳耀宗幾人的下場後全都被雲天養雷厲風行給嚇壞了。
他們知道這次是真的玩過頭了,已經徹底惹怒了雲天養,所以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時間,城門口的大箱子就被這些人的悔過書給放滿了。
竟然有如此多的人來自首,這固然讓雲天養氣憤,但是也證明了這些傢伙還算有點救。
至少沒打算死不悔改。
他沒有看這些東西,也不允許任何人看。現在看這些東西已經沒意義了,看了反而生氣。
於是乎,雲天養命人將這些東西全部抬到府邸的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一把火燒了了事。
看著熊熊大火吞沒了箱子裡的信件,雲州上下不由地都鬆了一口氣。
過去,好說歹說是過去了。
「你們盡可以繼續,但是千萬別給我再抓到,如若不然,休要怪我不講往日情面!」
看著這些人膽戰心驚的樣子,雲天養只是冷冰冰的丟下這麼一段話。
而自這一把火之後,這場雲州第一次反腐的戰鬥也算是徹底落下了帷幕。
這件事前前後後折騰了足足兩個多月,將整個雲州的官吏和軍官們折騰得欲死欲仙。
審計司第一次出手,便給了這些官員們一點「小小」的震撼,他們都明白了,以前那種瀟灑自在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而經過這次事情以後,雲天養也算是吸取了教訓,知道對這些大老粗們不能太客氣。
對他們太客氣,這些傢伙立馬蹬鼻子上臉,保准給你惹出點什麼事情來。
而再把軍隊就這麼毫無防備的交到這些人手上,實在是有些不安全,雲天養必須要開始著手拆分這些傢伙手中的權利了。
第一步就是監察。
之前因為人手不夠,再加上軍隊於當時的雲州具有絕對的特殊性,雲天養這才對軍隊異常的寬厚。
別說是監察了,就算是一些日常的管理方面也是十分的寬容。
還是那句話,那個時候的雲天養對軍隊的要求只有兩個:忠誠和能打。
他們在這兩個方面完成的極其出色。
但是現在不行了,隨著雲州的快速發展,光是保證這兩樣已經不夠了。
雲天養對於軍隊有了更多的要求。
而在先後繼針對情報部門的糾察部,針對官員的審計司,雲天養緊接著又成立一個專門針對軍隊的整訓司。
與上面兩個一樣,這個司也是直屬雲天養負責,並且一路放到了校尉那一級。
日後所有的校尉身邊都要配備一名整訓司的整訓官和他的兩名副手,他們的職責很簡單:整頓軍務,監察軍紀。
所有的軍官乃至士兵的日常軍紀都在他們整訓範圍之內,一旦出現任何情況,他們可以直接上書到雲天養。
雲天養下令,讓他們清查軍中所有的將校,讓所有將校限時將自己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全部交出來。
他還下令給軍隊定下規矩:日後軍隊禁止以任何形式跟任何非軍隊之外的人接觸,再敢私下底搞這些見不得人的生意,別怪雲天養無情。
雲天養就是要給軍隊裡的這些老傢伙們上上緊箍咒,不能再放任這些傢伙們繼續無法無天了。
並且他還借著陳耀宗的事情,直接下令讓雲州的部隊進行了一次大的輪換。
蔣清水和他摩下的所有部隊都被他從威遠縣(尼加拉瓜)調了回來,轉而讓白樹貴帶著三個校尉部過去駐守。
至於剩下的部隊,不管遠近全部被雲天養召了回來,隨後全體集結在雲州縣。
雲天養要親自看看自己的部隊在這些傢伙的帶領下都變成了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