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站在人群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睛都紅了。
他現在才徹底明白,自己在這個局裡,扮演的是個什麼角色!
就是一個被易中海和秦淮茹兩頭算計的大傻子!
院裡的人,看易中海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從懷疑,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我操!這老東西也太不是人了!」
「平時看他一本正經的,沒想到肚子裡全是壞水啊!」
「怪不得對賈家那麼好,原來是打著這個算盤!」
易中海聽到這些議論,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完了。
他的名聲,徹底完了。
然而,這還只是個開始。
姚愛國看著他,冷冷地笑了。
「吃絕戶?這恐怕還不是一大爺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吧?」
他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易中海!我問你!」
「當年賈東旭在工具機上出事,真的是意外嗎?!」
「你在他背後,到底喊了什麼?!」
「他腳底下,是不是被你動了手腳?!」
這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賈東旭的腿……是易中海害的?!
這……這是蓄意謀害啊!
這可是要殺頭的罪!
「不是我!我沒有!你血口噴人!」易中海終於崩潰了,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瘋狂地嘶吼起來。
「你有證據嗎?你有證據嗎?!」
「證據?」姚愛國冷笑一聲,「我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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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身後的警衛員孫兵點了點頭。
孫兵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個錄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滋滋的電流聲後,一個蒼老卻清晰的聲音,從錄音機里傳了出來。
「……是,我記得那個病人,叫賈東旭,傷得很重……他麻醉前,神志不清,嘴裡一直喊……一直在喊……」
「『師父……你為什麼……推我……』」
這聲音,正是當年給賈東旭做手術的那個老醫生!
當「師父你為什麼推我」這幾個字,迴蕩在四合院上空時。
易中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噗通」一聲,癱跪在了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人證物證俱在,他再也無法抵賴。
全院的人,看著跪在地上的易中海,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這個人,已經不是偽君子了。
他是個魔鬼!
「把他給我抓起來!這種人就該槍斃!」
「打死他!打死這個畜生!」
群情激奮,有幾個年輕工人,甚至想衝上去動手。
「都站住!」姚愛國低喝一聲,鎮住了場面。
他走到癱軟如泥的易中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易中海,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易中海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姚愛國,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瘋了一樣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姚愛國!你贏了!你贏了!」
「可你別得意!你跟我,是一樣的人!」
他指著姚愛國,狀若瘋癲地喊道:「你跟我一樣!都是絕戶!你也沒有後!你就算當再大的官,以後也跟我一樣,是個孤魂野鬼!哈哈哈哈!」
他以為,這最後的反撲,能刺痛姚愛國。
然而,姚愛國只是憐憫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跟你,不一樣。」
他平靜地說道:「第一,我為國立功,我的名字,會寫在功勞簿上,青史留名。而你的名字,只會寫在勞改犯的檔案里,遺臭萬年。」
「第二,」姚愛國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誰告訴你,我沒有後?」
說完,他不再理會徹底呆住的易中海,轉身對王援朝和保衛科的人說道:
「王廠長,接下來的事,就按規章制度辦吧。」
「是!」王援朝用力點頭,大手一揮。
「來人!把這個蓄意傷人的罪犯,給我綁了,送派出所!」
保衛科的人一擁而上,用麻繩將癱在地上的易中海捆了個結結實實。
一大媽哭天搶地地撲上來,卻被兩個女工死死拉住。
「老易!老易啊!」
她的哭喊聲,在院子裡顯得那麼悽厲,卻換不來任何人的同情。
眾人看著被押走的易中海,眼神里只有厭惡和後怕。
誰能想到,一個平時看起來和和氣氣、德高望重的長輩,背地裡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的惡魔。
這場全院大會,給所有人帶來的衝擊,都是顛覆性的。
院裡維持了十幾年的權力格局,在這一夜之間,徹底崩塌。
一大爺,身敗名裂,被送進了派出所,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二大爺劉海中,雖然主持了大會,過足了官癮,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姚愛國手裡的一桿槍。
三大爺閻埠貴,更是全程縮在人群里,大氣都不敢出。
這個四合院,從今天起,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姚愛國的聲音。
他雖然不住持任何工作,但他的存在,就是絕對的權威。
大會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但院裡的議論聲,卻久久沒有平息。
傻柱走到姚愛國身邊,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愛國,謝了。」他由衷地說道。
今天這事,不僅是為賈東旭報了仇,更是把他從一個深不見底的坑裡,徹底拽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同樣失魂落魄的秦淮茹,心裡再也沒有了過去那種憐惜的感覺,只剩下一片冰冷。
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
「柱子哥,跟我客氣什麼。」姚愛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踏踏實實過自己的日子,找個好姑娘,比什麼都強。」
「我懂。」傻柱用力地點了點頭。
姚愛國沒再多說,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兩個警衛員,像兩尊門神,守在了他的門外。
這個夜晚,對四合院的很多人來說,都將是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