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一家人的榜樣
至於許文民一家,則要晚兩天才來。
一是許文民這兩天有個會,吳月梅也要把試卷批改完後才來。
所以就讓沈墨他們先來了。
而許文民他們五個人的票,沈硯自然也是買好了的。
就在沈硯家人動身前往滬城時,滬城的沈硯也忙得腳不沾地。
這兩天都忙著把東西從師大一村往衡山路26號搬呢。
師大一村的房子他已經交還給了學校,只留下了那條電話線他拜託白懸把電話線接到了老賈家裡。
老賈是之前和他一起演話劇的鄰居兼同事,盼著裝電話盼了好幾年都沒裝上,這次算是撿了個便宜,免費得了一條電話線。
老賈媳婦看著剛裝好的電話,笑著數落老賈:「你呀,一輩子老老實實的,這次總算機靈了一回,認識了沈硯。要是不認識他,這電話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裝上。」
老賈抓了抓稀疏的頭髮,訥訥地說不出話。
媳婦見他這模樣,又忍不住笑:「今晚給你買一斤豬頭肉,再打一瓶黃酒,給你下酒。」
老賈這才露出笑容,他在旁人面前話多,在媳婦面前倒顯得有些木訥。
搬東西的時候,姜小春、馬大強和馬瑞祥也趕來幫忙。
有幾個大男人出力,許清寧們便不用乾重活,只負責收拾鍋碗瓢盆、衣物被褥這些輕巧物件。
幾個人、兩輛小車來回跑了幾趟,很快就把所有東西都搬到了別墅,又一起動手布置電視裝好了,鍋碗瓢盆歸置到了廚房,床鋪也鋪得整整齊齊。
這棟別墅早已通水、通電、通燃氣,一番收拾下來,已經成了個溫馨齊全的家。
姜小春幾人見收拾得差不多了,便識趣地告辭:「知道你們要一家團聚,我們就不在這裡湊熱鬧了。」
沈硯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過幾天我請你們吃飯。」
幾人笑著應下,轉身離開。
下午時分,許文和梁桂珍也從徐家橋趕了過來,他們知道沈硯家人要來,特意提前來幫忙。
梁桂珍和許文和來的時候,手裡的東西堆得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布袋裡裝著去年新收的米,搗得細白鬆散;
網兜里的雞鴨撲騰著翅膀,喉頭髮出細碎的咕咕聲。
最底下的水桶里,幾條鮮活的魚正擺著尾巴許文和說,這是鄰居從河裡剛撈上來的。
沈硯看著兩位老人面前小山似的東西,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這麼多東西帶過來的。
「爸媽,你們帶這麼多東西,怎麼不叫我們去幫忙,多難拿啊。」
許清寧心疼地看著她爸媽:「就是,而且還拿這麼多來。」
許文和把水桶往牆角挪了挪,喘了口氣才笑:「不難拿不難拿,我和你媽一人拿一點就拿來了。你大哥大嫂他們人多,這麼些人吃飯,總不能全靠買。這米是去年你們收回來的,菜是我們自己種的,雞鴨也是自己養的,就這魚是我找徐老三買的新鮮貨,都不費錢。」
沈硯站在一旁,心裡忽然暖得發沉。
把許文和老兩口接到滬城來,原是想著方便照看,如今倒先沾了他們的光。
集市上的土雞土鴨貴得離譜,還總讓人疑心是不是真的農家貨,可眼前這些,帶著泥土和穀物的氣息,踏實得很。
「以後你們自己開伙,米和菜都少買。」許文和拍了拍自己胸脯,語氣篤定,「我和你媽沒事就給你們送,新鮮。」
沈硯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心裡卻很感動。
別看自己花了不少錢買了房子,但終歸還是自己的財產,但兩個老人對自己是真的好。
自己所做的那點事情,又算得了什麼呢。
沈墨他們是昨晚上上的火車,要明天早上才能到。
當天下午,沈硯他們便去了趟附近的最大的農貿市場。
肉禽蛋奶、海鮮乾貨等等東西裝了滿滿一後備箱,足夠一家人好好吃幾天。
第二天,許清寧他們又忙著給所有的房間鋪床,忙了一上午才收拾得妥妥帖帖。
這下,沈墨他們來了就能直接住了。
爺爺年紀大,在一樓的房間給他鋪了床,也不用上下樓了。
一樓還有一間房是給許思友夫婦的,他們三個老人住一樓,方便一些。
由於人多,許清寧、許清淑以及沈冰都住到了三樓去,空出來的房間就空出來讓他們住了。
大家擠一擠,將近二十個人都能住得下。
獨棟大別墅光是空間大這點就是很好的。
收拾好東西,眾人先簡單做了頓飯吃。
心裡都惦記著大餐要等遠道而來的家人到齊了再好好吃。
飯後的陽光正好,明朗的光線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客廳,把整棟獨棟別墅照得通透明亮。空氣里沒有沉悶的滯澀感,只讓人覺得怎麼樣都舒服。
許文和與梁桂珍沒閒著,帶著兩個小傢伙在院子裡散步,兩個孩子笑著跑著,銀鈴一般的笑聲在暖風裡迴蕩著,清脆地傳進屋裡。
許清寧她們站在窗邊看著,被兩個小傢伙逗得笑個不停。
梁桂珍望著院角那片空著地,忽然念叨:「這片地要是開墾出來,能開出好一片菜地呢。」
「別墅里種什麼莊稼?」許文和當即反駁,轉而眼睛一亮,「我看買些花種上倒差不多。」
這話本是隨口一提,可越想越覺得合意,他轉頭拉著梁桂珍就往外走:「走,咱去買花種!」
梁桂珍哭笑不得:「你吃飽了撐的?花又不能當飯吃。」
「你懂啥?花看著漂亮!」許文和不管,硬是拉著她去了花店,買回來好幾包花籽。
兩人在院角那片還沒收拾好的偏僻草地上蹲下身,細細刨開土,把花籽撒了進去。
沈硯他們聽見動靜,也都跑出來看。
許清淑湊過去,好奇地問:「二爸二媽,你們在種菜呀?」
「種什麼菜!」許文和直起身,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花籽袋,「這是太陽花和百日草,花店老闆說撒土裡就能活,最多倆月就能開花。」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許文和是想給院子添點顏色。
許文和的性格就是老小孩,突然有此舉動,大家也不覺得意外。
想想這片地將來開滿花的模樣,確實能讓別墅多幾分生動。
之前姜小春他們只是把院子做了清理和平整,在房子一周,種上了草坪,這塊角落的確還是空著的。
大家索性都挽起袖子幫忙挖土的挖土,除草的除草,撒種的撒種,忙得不亦樂乎。
不過兩三個小時,一大片花地就種好了,望著新翻的泥土,每個人心裡都揣著幾分期待,盼著夏天能看見滿院燦爛。
轉眼到了第二天早上,沈硯去了火車站接沈墨一行人。
他們一行有八人,一輛車坐不下,沈硯特意在火車站那裡又叫了一輛計程車。
沈硯沒到多久,沈墨他們坐的火車就緩緩進站了。
剛走出站台,沈淮山就忍不住感嘆:「滬城就是不一樣,連火車站都大些、闊氣些!
」
瀋河在一旁笑著應:「爸,這可是全國最大的城市,哪是咱們小地方能比的?」
沈淮山笑了笑,語氣里滿是驕傲:「你看沈硯,都能在這麼大的城市買這麼大的房子,真是出息了。」
瀋河笑著說:「他現在可是全國最出名的作家!當然有出息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剛出車站大廳,所有人都被滬城的繁華絆住了腳高樓像春筍似的往天上冒,街上的車水馬龍鬧得人眼暈,他們愣是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要去找沈硯。
「爺爺、二爸二媽、大哥大嫂————」沈硯早等在門口,一個個叫著名字,聲音里滿是真心的熱絡。
大半年沒見,再見到親人,那種親切感像溫水似的漫過心口,讓他忍不住把每個人都喊了遍。
「等很久了吧?」沈墨拍了拍他的肩。
沈硯搖搖頭:「我掐著點來的,沒多久。快上車吧,他們估計都把飯做好了。」
眾人跟著他走到車旁,沈勇一眼就盯上了那輛黑色轎車,湊到沈硯身邊問:「二哥,這就是你買的車?」
他早從許文和的電話里聽過沈硯買車的事,此刻眼睛亮得很。
許文和相當於傳聲筒,沈硯的不少事情都是他傳回去的。
沈硯微笑點頭,沈勇當即繞著車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車身,興奮地喊:「這是進口皇冠吧?二哥,你太厲害了!這可是豪車,能買得起的人都不一般!」
「車就是用來坐的,沒什麼厲害的。」沈硯笑著擺手。
沈勇卻急著要坐:「我要坐二哥的車!」
瀋河無奈,剛想說話,沈杜衡和沈天竹也跟著起鬨:「我也要坐!」
沈墨安排著說:「好,那你們陪祖祖坐你們二爸的車,你們三個坐後面,讓祖祖坐前面。」
祖祖就是對曾祖的意思,老家就是這麼喊的。
沈勇連忙應著,扶著沈淮山上了車。
剩下的瀋河夫婦、沈墨夫婦則坐進了計程車,八個人正好分兩輛車走。
沈硯開著車,速度比較慢一來是早高峰人多車多,二來是想讓家人好好看看滬城的風景。
沈天竹扒著車窗,張著嘴驚嘆:「哇,這就是滬城!好繁華,跟書里寫的一模一樣!」
沈杜衡也點頭:「這裡的人真有錢,大家都有自行車!」
沈勇沒說話,眼睛卻死死盯著窗外,心裡悄悄盤算著在滬城找活幹的事,只是眼下還不好意思開口,打算等之後再跟沈硯提。
沈淮山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大的城市,眼前的一切都讓他眼花繚亂。
沈杜衡湊過去問:「祖祖,滬城好不好?」
「好,這麼大的城市怎麼會不好?」沈淮山笑得眼角皺起。
沈勇又問:「爺爺,二哥的車坐著舒服不?」
「舒服!我這輩子都沒坐過這麼舒服的車。」
沈淮山轉頭看著三個孩子,先是對沈天竹和沈杜衡語重心長地說,「你們都要向你二爸學,他就是書讀得好,才有今天。你們在滬城讀書後,得用功,然後儘量不要讓你們二爸操心。」
沈天竹和沈杜衡連連點頭。
沈淮山又對沈勇說:「你呀,也老大不小了,要像你二哥那樣,成熟穩重些。」
沈勇笑著說:「知道啦知道啦。」
沈硯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不覺自己就成為了一家人的榜樣了。
正說著,一輛有軌電車沿著軌道緩緩駛來。
沈淮山嚇了一跳,急忙問沈硯:「怎麼火車還開到馬路上來了?」
沈硯順著他的目光一看,笑著解釋:「爺爺,這不是火車,是有軌電車,燒電的,你看它頂上有電線,跟著軌道走。」
沈淮山湊近車窗又看了看,忍不住笑:「滬城就是花樣多,連公交車都跟火車似的,還有天線和軌道。」
這話逗得車裡人都笑了。
沈淮山從來不是嚴肅的老人,待晚輩溫和又親切,所以孫輩們在他面前總敢肆意說笑。
車子很快駛入衡山路,路兩旁的梧桐樹枝繁葉茂,濃密的樹冠交織在一起,投下成片的陰涼,把整條路都罩得安靜又愜意。
眾人都忍不住感嘆:「這地方真好,又漂亮又涼快。」
沒過多久,沈硯的車就緩緩開進了別墅的大鐵門,後面的計程車也停在了門外。
大家剛下車,抬眼看到那棟別墅時,全都愣住了米白色的外牆、帶雕花的欄杆、
大片大片的玻璃窗,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房子,一時竟忘了往前走。
「你們可算來了!飯菜剛做好!」就在這時,許文和、梁桂珍他們從屋裡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剛擦完手的毛巾。
眾人這才回過神,紛紛上前打招呼,熱絡的勁兒像要把屋子都填滿。
瀋河夫婦見到大半年沒見的沈冰,拉著她的手就沒鬆開;
沈天竹姐弟抱著兩個小傢伙,臉貼著臉蹭來蹭去;
沈硯則和沈墨、孫雲站在一旁,低聲說著分別後的瑣事。
許文和與梁桂珍在和沈淮山嘮家常。
唯獨許清淑一個人站在邊上,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爸媽他們要今晚才坐火車來,不然現在也能跟家人團聚了。
不過這份失落沒持續多久,許清淑本就開朗,很快就主動湊過去,跟眾人聊了起來。
寒暄過後,沈硯帶著大家參觀別墅。
從客廳到臥室,從書房到露台,每到一處,驚嘆聲就沒斷過。
可沒人有半分嫉妒,心裡只有實打實的高興為沈硯能在滬城擁有這樣的家,為一家人能在這麼好的地方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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