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打筆仗
眾人看著沈硯臉上毫無波瀾,始終是那副淡然恬靜的模樣,仿佛這些事只是一陣清風吹過心頭,沒留下任何一點痕跡。
他這份豁然的態度,讓眾人都有些驚訝。
沒想到沈硯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定力,果然不是普通人。
難怪他能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取得這麼大的文學成就。
吃完飯之後,沈硯又將賈植芳和陳愷邀請進茶室喝茶聊天。
沈硯的茶室不僅能喝茶,還能下象棋、圍棋。
這兩副象棋和圍棋,都是賈植芳淘來的,聽說都是清朝王爺用過的物件。
單說這副象棋,棋子和棋盤都是用海南梨花木做的,既好看又十分厚重。
若不是賈植芳和陳愷來,沈硯都不會把它們拿出來。
沈硯他們在裡面下棋、喝茶,許清寧就在外面招待其他人。
陳母時不時打量許清寧,心裡暗自感嘆:許清寧的確長得好,外貌、身材、氣質都是一等一的。
陳雪從小到大都是美人坯子,此刻在許清寧面前,竟然也稍遜一籌。
不過陳雪也有許清寧沒有的優勢—那就是骨子裡的柔媚與溫婉。
陳雪看上去雖然清冷,但卻又有一副溫柔如水的模樣。
帶著一股十足的柔媚感,這份特質對人的吸引力,並不遜於其他特質。
陳母有些摸不清,這兩人的關係怎麼會這麼好。
又稍坐了一陣,陳愷他們兩家人便起身告辭。
走之前,陳雪本沒打算問沈硯寫作的事——她怕一問,會給沈硯增加壓力,想讓他能好好休息。
可她實在太好奇沈硯的新作品了,最終還是沒直接問沈硯,而是轉向許清寧:「他的新小說寫得怎麼樣了?」
許清寧嘆了口氣:「他每天都在寫,一天要寫好幾個小時。我讓他多休息,他也不聽。」
她看向陳雪,帶著幾分懇求:「陳雪姐,你能不能勸勸他,讓他別這麼拼。他現在每天又是看書又是寫作,都搞得很晚。」
陳雪點了點頭。
沈硯本就是這麼努力的人,根本不用別人催,自己也會往前趕。
「我找個合適的時間,跟他說說吧。」
從沈硯家的別墅出來。
路上,陳瑩絮絮叨叨地說著那棟別墅,說它多大、多好看、多適合居住。
陳愷卻笑著說:「這算什麼?你還不知道沈硯家的那些寶貝他家裡的椅子、桌子,都不是普通物件,都有幾百年的歷史了。這些東西,可不容易得。」
陳愷和陳瑩這對父女,性格相似,都有些大大咧咧,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讚著沈硯家的別墅。
而陳母、陳雪母女,則是一樣的性格—內斂深思,心思敏銳,此刻正默默地跟在後面。
半晌後,陳母上前兩步,握住了陳雪的手。
陳雪疑惑:「怎麼了嗎?」
陳母牽著她的手,笑了笑:「沒什麼,媽就是想拉著你走。」
陳雪何其敏銳,一下子就猜中了母親的心事,卻什麼都沒說。
兩母女繼續默默地走著。
片刻之後,陳雪才突然開口:「沒事的,媽,我自己有打算。」
陳母聞言,沉默著點了點頭。
這時,陳瑩從後面追上來,沒心沒肺地問:「我們啥時候再去沈硯家呀?我還沒在那裡玩夠呢!」
陳母回頭瞪了她一眼:「陳瑩,你這麼大個人了,一天就知道玩!」
陳瑩在旁邊看得有些懵,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順帶吼了一句。
這幾天,沈硯本以為事情就那麼過了,不過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
沈硯沒想過要找出那些用化名在背後暗自詆毀自己的人。
只不過沒想到才過了兩天,就有一批文章陸續刊發出來。
這些文章的矛頭直指那些匿名詆毀者,諸如「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之類的標題層出不窮。
沈硯拿過報紙一看,署名欄里赫然是他認識的胡萬春、李恆等人—他們竟直接用自
己的真名撰寫文章,公開反駁那些匿名言論。
一時之間,一場激烈的筆仗就此打響。
胡萬春他們絲毫不怕對方反撲,畢竟那些詆毀者只用化名,就算被文章罵得狗血噴頭,背後的人也不敢站出來反駁,一旦現身,身份便會徹底露餡。
借著這層便利,胡萬春等人在文章里措辭極狠,字裡行間都透著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架勢。
又過了兩天之後,沈硯又在的報紙上看到了署名徐楓、莊志強的文章。
他恍然明白,原來遠在築城的徐峰和莊志強他們,也加入了這場筆戰。
一時之間,各地報紙上的爭論亂鬨鬨的,鬧得格外熱鬧。
當然罵得最狠的還屬於身在京城的林巍,他在他的文章里直接痛斥那些用化名躲在暗處的人是「鼠膽小輩」。
這麼一場筆仗打下來,那些用化名詆毀沈硯的人的聲量,很快就被幫沈硯撐腰的人徹底壓了下去。
再次相聚,那群「鼠膽小輩」仍是在那家熟悉的早餐店。
只是這一次,他們臉上沒了之前的輕鬆愉悅,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愁雲。
「怎麼辦?現在滿世界都在罵我們,我們要不要寫文章罵回去?」
「罵回去?就我們幾個人,怎麼可能罵得過他們?」
「真是有辱斯文!我們不過是客觀批評了幾句,這些人怎麼能這樣惡語相向?」
「就是!我們也是為了行業風氣好,憑什麼要被這麼罵?」
幾人義憤填膺地爭論了一通,最終還是垂頭喪氣地閉了嘴。
他們當時的出發點是什麼,他們自己是最清楚的。
他們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更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為沈硯搖旗吶喊。
此刻的他們,心裡像是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因為用的是化名,他們連跳出來承認那些文章是自己寫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默默承受著鋪天蓋地的指責。
更讓他們憋屈的是,當初詆毀沈硯時,他們還得拐來拐去、拐彎抹角,就算想詆毀一句,也要先假意肯定一句,文章寫得扭扭捏捏、吞吞吐吐。
可幫沈硯的那些人卻截然不同,他們的批評極具針對性,罵得一點都不留情面,直把他們罵了個狗血噴頭。
如此看來,他們這些善使陰謀詭計的人,就像是被別人用光明正大的方式狠狠暴擊了
一番,怎麼可能舒服得起來?
幾人悶頭吃著早餐,突然有個人猛地站起身,沉著臉說:「沒什麼胃口吃了,走了。」
另外幾人也沒了繼續吃下去的興致,紛紛垂頭喪氣地跟著離開了早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