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刺殺（第二更）
蘇清仔細講解道德真仙的感受。
唯有展露善種一事————
她猶豫許久，才解開衣衫，亮出自己的道德善種。
「善種，作為生君賜予種民的器官，可以隨意出現在種民的任何一個身體部位。我的善種，在胸前。」
粉脖之下，一團金青色祥雲篆刻於胸前。
然後，她握起呂澤的手，「弟弟小心些。」
呂澤沒說話，在指尖碰到善種的那一剎，他立刻閉上眼，以神識不斷感知善種的變化，乃至內中結構。
師曜靈在旁邊看二人姿態，神情越發古怪。
呂澤倒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可這位前輩的神態未免————
善種一叮—
師曜靈突然看向呂澤另一隻手。
那隻手向上虛托，一枚枚符籙在掌心流轉，正在模擬善種的運行法則。
靈性—
善種的法則，涉及這個世界的善之法度。
呂澤暗忖：生君應該在天道內夾雜了一條「善惡法則」，隨世間風氣變化，善惡法則隨之變化，從而不斷調整「善種」內在的善惡界限。
「而善惡之道，從法則體系歸類，屬於靈性大道的分支。難怪—一難怪這個世界無法誕生靈主」。原來，相應的大道法則已經被六君瓜分了嗎？」
劍主，原本是最有可能以「靈主」姿態現世的陛下。而靈性法則，堪稱一方世界能否存在「生靈」的根本。
但善惡的劃定，被生君搶先一步定義。生靈的魂靈塑造，也被生主納入善樂天園。
道德之道，真靈運度，包括智慧靈光，被象帝拿去演化道途，點亮群星。
甚至魂靈的歸宿，都被冥主擁抱。哪怕魂靈的淺眠，也被冥主劃入自己的法則領域。
在諸位陛下的牽制下，劍主再也無法以「靈主」自居。不過，他依舊以劍道為眾生指引一條超拔之路。
通過磨礪劍心，能蛻變靈神，最終修成大道元靈。
呂澤通過「善種」，窺見「靈性大道」的一點觸鬚，啟發莫大。
良久後，他從蘇清胸前收回手。
蘇清有些戀戀不捨，看著那隻五指修長的手掌。
「朱陽，你也試試吧。感覺挺有用的，很有啟發——
」
呂澤看著自己掌心，三千萬微小符文不斷排列組合，以符籙的形式演化一條「善德法則」的雛形。
「論造物，你應該比我強。」
「你覺得我能創造善種？」師曜靈看向蘇清，女仙再度閉上眼，任由他伸手O
同樣是一隻溫熱的手掌，但卻比呂澤的皮膚略顯粗糙，而且也更硬一些。
蘇清閉著眼，感受那隻手觸碰善種。
那份細微的觸感，讓她的肌膚微微顫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的指端比較圓鈍，而不似呂澤那樣尖細。觸碰我的善種時，沒有那種輕柔划過的觸感，而像是————像是被硬物牴觸一樣。
良久——
蘇清才從那種微妙的狀態回神，看著眼前兩位年輕仙人各自手中凝聚一團光球」，仔細研究善種法則。
「你們，有收穫了麼？」
「嗯，有一些收穫了。」
二人向蘇清道謝，沒有理會蘇清挽留，急匆匆離開。
善種他們的確有大發現。
眼下，二人正商量前往另一位道德真仙住所。
「走，我們去找姑奶奶。」師曜靈看著自己手中將成未成的「善種」，興趣徹底被調動了。
天惠長公主。
她身上必有善種！
望著天馬遠去，蘇清臉上很是遺憾。
「哎—兩個不知風情的小傢伙。」
回到後殿。
她取出兩個人偶和畫筆，回憶二人的容貌進行描繪。
不過，不管她如何繪畫，二人的容貌都無法完美出現在人偶臉上。
「果然是下咒了嗎？」
——
停下筆，蘇清並不意外。
「從我下筆看，應該只是隱容匿形咒」，讓他人無法對他們的畫像、容貌進行一些什麼操作？也對，他們都是戰力榜冠軍，都有肖像周邊賣。肯定不許他人亂來。」
如果打算玩噴射之類的行為，肖像周邊還會自動銷毀。
這種法則是前代仙王親自設立的。
其本意，是防止某些人私下製作仙王模型亂來。
「沒辦法弄出真人肖像，有點失真啊。」蘇清有些遺憾，只能在二人容貌之上稍作調整，做出兩個有五成像的赤裸男人。
然後，她拿出一本書。
仙界的書，不僅可以從書頁上看。
一本合格的「仙書」，可以視作一個世界。
畢竟，在時主一系的宣揚中，六通仙界便是一本在時主陛下手中展開的書。
仙書展開，虛幻的紅色領域模擬世界演化，出現一個劇情：
那是一個修真世界。一位女仙正在山洞修煉，忽然有兩位年輕男修闖入洞府，施展「時停之術」將女修定住，然後進行一些不可言說的修行劇情。
蘇清帶著兩個人偶進入世界內，將自己替換為主角，開始體驗這段劇情。
天惠長公主一如既往在視察慈生堂。
呂澤、師曜靈是在一座慈生堂尋得她的。
那是一位中年婦人，容貌如少女般嬌媚。
「哦？你們要研究善種？」
天惠長公主淡淡掃過二人。
伸出手掌，手背出現一個湛藍色徽章。
「來吧，看看你們能有什麼收穫。」
二人捧著長公主的右手仔細觀察，研究善種內斂的生君法則。
忽然，一陣尖利的爆炸聲在慈生堂周邊響起。
那速度之快，甚至超出呂澤和師曜靈各自的天網防禦。在天網警報之前，漆黑的爆炸就在身邊炸開，濺射在呂澤和師曜靈身上。
「黑潮？」
眼見黑色液體擴散，二人倉促間操縱天網，金光、銀輝交織的天網迅速展開。
「殿下小心！」周邊侍衛、侍女反應過來，迅速向他們三人靠近。可是，更多的黑衣殺手出現，迫使他們無法靠近三人。
天惠長公主常年養尊處優，反應較慢。但眼見兩個年輕人受傷，也迅速利用六通仙脈的力量。一層淡金色屏障向二人覆蓋過去。
「咦？」
這一接觸，她察覺到呂澤身上的「六通仙脈」天賦。
從層次看，似乎比自己更勝？
不，是比自己為仙王之女的時候都更加濃厚的天網本源眷顧？
他—
他如何有這麼強大的庇護？
「姑祖母——我們先撤。」
師曜靈捂著通紅的左臂，又看見旁邊臉色發青，右臂如火燒一樣的呂澤，急忙道。
「我們先找地方張開天網——這黑潮——這應該是幽帝庭或者虛神殿的手段」
。
他擔憂地看向呂澤。
呂澤不斷在自己身上編織銀絲，勉強驅逐沾染在身的黑色液體。
他們在西荒境研究「異種元能」，已經明白呂澤為何無法離開「天維玄網」
保護。
因為呂澤的體質對「黑潮」排異過於強烈，遠超今世任何一位仙人。
而瀰漫在荒境的異種元能，便是黑潮在仙界的稀釋衍生。
如今，更純粹的漆黑潮水出現在此，僅沾染一瞬，就差點讓呂澤意識模糊，眼前出現數不盡的迷離幻象。
巍峨高聳的六天之座。
向天外劈去的金色界劍。
鮮血噴射一地，跳動的心臟徹底碾碎。
數不盡的幻象在眼前炸開。
呂澤黑著臉，在師曜靈和天惠長公主攙扶下，跌跌撞撞進入屋內休息。
天惠長公主施展仙術，白光撒在呂澤身上，嘗試為他化解體內的煎熬。
可看青年緊皺的眉頭，便知曉自己的仙術無用。
「黑潮之力，並非我的仙術可以解決的啊。」
天惠長公主一番施法後，扭頭看向屋外。
師曜靈已經騰出手，召喚天兵天將和侍衛聯手，將那些黑衣刺客逐一擊殺。
長公主傳音師曜靈。
「這少年的加護————與你父王有關？」
略作遲疑，師曜靈點頭道：「可能是————姑奶奶，麻煩您幫忙保密，不要讓母后知道。」
「嗯。」
天惠長公主清楚宋妙星為人。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道。
「你們一家人，還是嘗試與她溝通，多多談心才是。」
「嗯。」師曜靈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長公主一聲嘆氣後，也不好再說。
這事也怪不得大侄兒和這些侄孫。
仙王一家自然嘗試過和宋妙星溝通。可問題是，宋妙星的想法跟師家人不同。人家就是打算以師家為跳板，就是為了成就三天真皇，甚至更進一步的無上道業。
她主動迴避，哪怕三個几子最開始有心挽回感情，可最終也隔閡重重。
甚至在如今的仙王宮，有一件十分可笑的現象：仙王，仙后的三個兒子，兩位仙妃以及他們的子女。一大家子都其樂融融，沒有勾心鬥角。那兩位仙妃沒有爭寵，沒有爭鬥，對三個不被母親所愛的嫡子都很照顧。投桃報李，這三位嫡子對異母兄弟姐妹也很觀照。
據傳聞，仙宮有一副全家福，上面有仙王、兩位仙妃，五個兒子三個女兒。
問，仙后在哪裡？
仙后在修煉。
這一家十一口其樂融融，唯獨仙后格格不入。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仙王一家排擠仙后呢。
可真相是，宋妙星一個人冷暴力一家人。
她將家人視作證道的阻礙，把感情視作自己的魔障。
師曜靈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刻意道：「外面結果出來了—一姑奶奶，是幽帝庭的刺客。」
「幽帝庭————」
長公主臉色難看，不知想到什麼。
「姑奶奶，從他們的行動看，目標應該是您——這是第一次嗎？」
「第三次了。幽帝庭已經第三次刺殺我。」
長公主情緒不對。
「那個幽帝出身師家，您也想不到是誰嗎？」
長公主搖頭：「但接二連三刺殺本宮，說明她的確認識我，我也認識她！」
如果不熟悉，為何反覆對自己這個游離在仙宮權力之外的前代仙王之女下手？
論威脅，當代仙王的兒女更大吧？
「會不會是歷代仙后————」
「不可能。前番你來尋我後，我便去幾位母妃、幾位嬸娘及祖母處探望。幽帝，不是任何一位仙王遺孀。」
猶豫下，長公主又道：「但是—幽帝可能與曾祖母被害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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