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通天塔計劃
師曜靈，陸維正返還仙宮。
正好撞上第二仙界使者再度拜訪。而這次，除卻三位仙君外，又多了十二位大仙人和一車車金象馱負的天材地寶。
皺了皺眉，他對陸維正道：「去盯著些，看看他們打算鼓搗什麼。
厚禮登門，必有所求啊！
「那你一」
「我去設法尋找呂澤下落。」
師曜靈確信，呂澤在躲自己。
倘若他恢復前世記憶，如何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誰？
為何—
他要躲避自己呢？
按照傳聞中「二天」的交情，他有什麼必要躲避自己？
帶著滿腹疑惑，他直奔玄陽殿後面的花園靈圃。
「小樊——園裡的青囊仙花有盛開嗎？」
「嗯，有的。」
男孩從花園深處跑來，手中捧著一株仙草。
檢查小樊近日的修行進度後，安撫他繼續下去修行。
師曜靈走到泉水畔，捧起青囊花占卜。
以天網搜羅呂澤，是不可能的。
天網，終究是呂澤身體的延伸。
但——六君之力的規格在天師之上。
通過「六君」加持的預言術可以測算呂澤的情況。
君不見，昔日郁家滅門之事，許多仙人通過冥主、象帝之力，便能洞察事情與呂澤有關？
青囊花，生君締造的仙花，預知占卜未來。不比象、冥二尊的神跡差。
□中念誦咒言，花瓣撕扯成碎片撒入泉水，旋即化作團團清氣環繞師曜靈。
很快，清氣在眼前聚合為一行大字。
「樹下吟風？這是我與呂澤相見的時機和地點？」
神秘人現身，盯著花中彰顯的天機，輕聲道：「青囊為生君造物，應長生道公仙職而生，預言做不得假。只是一天地之間樹木無窮，去哪裡跟他相見？樹，指的是某座世外奇境嗎？」
是啊，去哪裡找他？
自己和他都有牽扯的樹嗎？
青星杏林嗎？
這時，陸維正送來仙王宮內的訊息，師曜靈放下手中事，急忙趕去仙王宮。
「界王大人命我等前來，希望與仙宮聯合，共建通天之塔，尋覓遺落之世真相。」
「通天塔？」
赤溪仙君笑著解釋：「那是道常三劫時，古仙人為追求大道而創造的一種建築、儀式。可因此法過於捷徑，在通天塔即將觸及天道根源時，象帝與劍主以雷霆折斷神塔，將諸仙貶入下界歷劫。幾位界王有言，如今想要窺探隕仙浩劫的真相，可以重建通天塔。」
凌雲仙君接口：「當然，我界此舉另有謀算—我們第二仙界希望尋找到失蹤的六位——
創世界王，即曾經統治原始仙界的二代仙王們。」
仙王不語，只是看向宋妙星。
按照往常情況，宋妙星此刻應該站出來反對，而自己則依舊靜觀其變，作為高高在上的裁決者。
但是—
宋妙星一言不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陛下，您意下如何？」
使者連連追問，不給師青衡回絕、拖延的機會。
「此事，我不同意！」師曜靈急匆匆趕來。
行禮後，他沉聲道：「父王，二代六仙王回歸，會衝擊我界穩定。此事，斷不可行。」
赤溪仙君忙道：「殿下，六位二代仙王早已退位，乃逍遙自在之仙，不會影響原始仙界秩序。我們第二仙界，只是希望將六位界王迎回————」
「仙君這話便虛偽了。」陸維正站出來道，「遺落之世，六洞與黃天爭鋒，此乃世人皆知。六洞一系的六位四代仙王大多樂見黃天之世，唯有少數頑固派仗著某些幕後存在扶持，與黃天教為難。六位二代仙王—一不就是隱匿在幕後的黑手嗎？再者，按照第二仙界前番推測，六位仙王的失蹤可能與天師有關。仙宮傳承自天師，你讓仙宮幫你們尋找二代六仙王？」
赤溪仙君目光頻頻看向宋妙星。
宋妙星靜坐不語，依舊作沉思狀。
這時，一陣仙風捲動九霄，世界之外湧現極光丹霞。
仙王、仙后、師曜靈紛紛有感。
仙界之外，又來了一批仙人。
觀彼等服飾古老，肖似道常三世。
一家三口明悟：第一仙界，更古老的那些仙人露面了。
仙后意外地看向第二仙界的幾位使者。
這跟說好的，可不一樣啊。
「來者是客，吾兒，你去迎一下吧。」
師曜靈出列，親自將第一仙界十八位仙真請進來。
比起第二仙界，第一仙界的實力反而不如。
十八真仙內，只有兩位仙君坐鎮。
雙方寒暄贈禮後，仙王直入主題：「諸位來意，與第二仙界有關。」
「正是。第二仙界邀請我界一起出力，打造通天之塔，尋覓六位創世界王下落。」
比起第二仙界那四位界王，第一仙界的真仙們便實誠多了。
他們真的希望尋回六位造物主。
因為，那六人是他們的父神，他們的造父。
和第二仙界不同，第一仙界是初代六仙王從無到有打造出來的。這十八位仙真是第一仙界開闢之初的先天精靈所化，日夜聆聽六位仙王講道。初代六仙王在第一仙界，一如六君於原始仙界。
「我界如今已失去父神垂諭」一萬年。失去聖言指引，眼下仙界秩序開始混亂。我等需儘快尋回父神，恢復仙界穩定。」
師青衡望著這十八位仙真，沉吟不語。
修為到他這般地步，還能分辨不出善惡好壞嗎？
這十八位仙真靈光通透，真靈純淨。一看便是行走善道的道德真仙。管中窺豹，第一仙界可能真如傳聞一般，是六位初代仙王模擬「道常三劫」所開闢。如今第一仙界即將爆發動亂，需要六位造主回歸。自己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視不理。
但看向第二仙界的使者們。
雖然赤溪等仙君光輝明耀，真靈無暇。但仙王天心合乎於道，總能感覺到一縷縷惡意。
第二仙界，不可信！
「此事，本王要再思量一番。」
「陛下—」赤溪仙君急忙道，「若陛下擔心我們尋回界王后，對原始仙界不利。我們可以用皓寶」泰明」兩道界王本源作抵押。由原始仙界之仙繼承兩道界王本源，成為我們第二仙界的仙王。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我們第二仙界有所惡意了吧？」
師青衡倍感意外。
「你們願意讓我們來遴選兩位界王？」
仙君義正詞嚴：「只要尋回六位創世界王，確定他們安危—我們願意。」
這等態度，便是有所防備的師青衡都不免動搖。
「當然，為確保原始仙界不對我們迫害。我們希望請第一仙界作見證。」
那十八仙真愕然，然後默默點頭。
彼等心思純善，以同理心思考。第二仙界如此作為，應該和自家情況類似，急迫需要六位創世仙王回歸吧？
「讓我們選擇兩人成為界王。」
仙王目光掃向宋妙星。
頓時，前因後果一覽無餘。
是這樣啊————早早便談妥這樣的事情嗎？
不過成為他方仙界的三天真皇，也意味著失去對朱陽即位進行干涉。如此倒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
「兩個界王之位，我可隨意定奪？」
「這——只能決定一個。原始仙界規模宏大，幾位界王擔心被徹底吞併，需要進行一定製衡。請陛下選擇一人繼承界王本源。另外一道本源則從六洞仙天擇一仙君。」
「哼—說得好聽。敢情，也是無本買賣。」師曜靈譏笑道，「那兩道界王本源就在仙宮，本就被我們掌控。而依你們的意思，我們只能遴選一人。另外一道本源要送給六洞之中的某位仙君—哦，按照本源看。皓寶、泰明————是希望扶持某位皓寶仙君繼承界王之位嗎！」
至於那道泰明界王的本源————
師曜靈掃向自家母后。
他也明白了。
母后一反常態不做聲，是因為打算藉此跳板成為第二仙界的「泰明界王」嗎？
到頭來，父王持有兩道界王本源，卻選擇兩個並非一條心的界王？日後成為仙宮的麻煩？
可笑，太可笑了。
「太子殿下，您不要動怒。縱然仙王持有兩道界王本源，若無我界秘法仙咒。也斷然無法繼承我界的仙王之位—這一點，可以詢問第一仙界的道友。」
眾人看向第一仙界的天麟、玉龍二仙君。
二仙遲疑著點頭。
「確實如此。繼承界主仙王之座，需要特殊儀式。諸界不同，儀式咒言自然不同。」
是接受第二仙界的提議，安插兩個算不上自己心腹的存在去當界王，牽制第二仙界動向。
還是拒絕第二仙界提議，然後以另一種方式幫助第一仙界？
這一切，又繞回「通天塔」了。
根據仙王從天網調閱的資料看，通天塔本身並無壞處。甚至悄悄與龐紅鑫交流後，也得知天師曾經有打造「通天塔」的念頭。
那麼，如果一切在自己掌握之下進行，其實—對原始仙界無害？
但父子二人隔空交流眼神後，師青衡打算再穩一手。
「此事，本王需要再多思量一番。三日後，與貴方答覆。」
「通天塔就像我不久前跟你說的，天師也有這個想法。通天塔本身沒問題，昔年只是那些古仙人過於冒進。窺見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才被兩位陛下打碎，並將情報再度封鎖。」
父子二人再度前往龐紅鑫處求教。
不得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有一位老祖宗坐鎮，事情的確順遂多了。
「要做，倒也可以。但不做—也無妨。黃天教目前也在尋覓真相，並且已經想到一個辦法昊真世界，那個遊戲你們知道吧？那個遊戲的本質，觀測第八劫歷史的方法，可以繼續推進。只要遊戲劇情進入第九劫，我們就可以觀測遺落之世，並尋找到那一天的真相。」
龐紅鑫本人是不想去看的。
但架不住黃天教內的呼聲。不得已，她選擇這個拖延時間的法子。
遊戲劇情慢慢走過一萬年進度，至少能拖延一百年了。
師曜靈疑惑：「那個遊戲是呂澤的技術。他會支持麼？或者說一黃天教能找到呂澤？」
「靈嘉願意幫忙維持相關技術。」
父子二人從黃天教離開，二人俱顯沉思狀。
「你怎麼看？」
「兩個計劃可以同時進行我感覺，這雙方都有所隱瞞。尤其是老祖宗，她對尋找真相併沒有多少熱情？」
「嗯。」師青衡也感覺到了。
甚至這段時間，他天天到這裡請安。
但龐紅鑫神情寡淡，每天大半時間都在看花。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尋找過去的真相，而是放在別的事情上？
「通天塔，可以答應。但需要再仔細磋商一番。」
「是。」
父子二人決議後，甚至不打算通知宋妙星，直接為仙宮定下未來一段時間的議程。而仙王更是親自前往萬象洞天，尋天寶仙君商議那個「界王名額」。
皓寶界王這個位置，仙宮是肯定拿不到的。
不如爽快點，自己親自去跟他們談，還能博取一點人情。
父子分別行動後，師曜靈沒有馬上返還仙宮，而是在天都隨意走動。
「老頭子，你身體大好了？」
「嗯，好多了。」
一對老夫婦從他身前走過。
「前番承蒙聖女恩賜，我重新生出一枚心臟，已經大好啦。」
師曜靈步伐一頓，神情很是複雜。
黑狗狩獵心臟，為自己續命的事情，洛瑩已經告知。
知道天都許多仙家因為自己受苦，心中不免愧疚。
不過—一郁雲芳藉助呂澤留下的一大堆泥土心臟，已經幫那些失去心臟的仙人重新補全。黑犬也在悄無聲息間，徹底隱匿無聲。
「說來—為何那些黑犬要幫助自己呢？黑犬精靈—三代天師的眷族，為什麼要幫自己？這是三代天師的命令嗎？」
但如果要對自己好，可呂澤那份態度又是怎麼回事？
叮—
忽然，雲霧瀰漫。
一陣莫測的時空之力在身邊蔓延。
「小心！」神秘人只來得及一聲提醒，師曜靈從他眼前消失。
看著他被一方神秘界境吞沒，神秘人目光幽邃。
「書呆子？這傢伙居然也不甘寂寞了？
四代摩雲仙王找師曜靈，打算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