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虛神邪魂
「天師陰謀論，你們信嗎？」
三位仙王拎著白瑞仙君，一邊尋找玄化仙王，一邊聊起最近這份勁爆消息。
雖然有仙宮封鎖消息，但第二仙界那邊早已唯恐天下不亂，主動把消息通過天網散開。
「信不信，已不重要。如今仙界絕大多數仙人相信，這就夠了。」
「可就算他們相信，又能做什麼？」洪小飛不以為然，「不會有傻子為了曾經這些事，去找呂澤的麻煩吧？他們能打過呂澤嗎？」
此世最尊最貴的聖體。
呂澤成長速度之快，一般人誰能追上？
望著二人，李天辰道：「是啊。以呂澤如今的狀態，沒有幾個人有把握能打敗他。那麼這消息是怎麼傳出來的？或者說，第八劫末期的那位天君」，為何要與黑潮勾結，為何要栽贓天師呢？」
「這不就是我們找四代玄化仙王的目的嗎？」聞烈回了一條消息後，抬頭對二人道，「快一些吧，我隱約有個預感如果我們去晚了，可能線索又要斷了。」
幸好，這三位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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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紅鑫得到聞烈答覆後，暗自鬆了口氣。
然後，她看向一群圍堵自己討要交代的黃天真仙。
「你們放心，今日，我會把我知曉的一切都告訴你們—不過，你們先告訴我，你們真相信天師意圖謀害大家嗎？」
盧玉裳、郁雲芳、司空石等一大群仙人紛紛搖頭。
看到這一幕，龐紅鑫心中有些欣慰。
這才是人之常情。
或者說，天師的名望太高了。
好，這是好事。
龐紅鑫舒了口氣。
「你們如此想，倒不枉天師大人屢次救世的辛勞了。」
「所以，當初到底發生什麼？」天祿困惑道，「他們二人的矛盾，在那個年代已經到這般地步了嗎？」
龐紅鑫搖頭。
「再激烈的分歧，當年也只停留於口頭上，他們兩人從未正面交手。」
深吸一口氣，龐紅鑫看著黃天教一眾高層。
「關於隕仙浩劫，今世之初的一些事情。我的確知道一些事情。一直不點明，是照顧某些人的感受，也是為了照顧慶星的遺願。他改名換姓，連自己原本的姓氏、名諱都不要了，足見對那一位的失望。」
慶星？
改名換姓？
眾人瞪大眼睛。
直符神將。
八神將之首，一直沒有消息的存在。
而在今世之初，的確有一位存在改名換姓，而且是銘記於歷史中的。
二代仙王！
天祿挑眉：「小趙子是二代仙王？」
「對。他與我聯手開創了仙宮。」
郁雲芳和盧玉裳對視，彼此微微點頭。
這就對上了。
龐姐姐昔年有心上人，二代天師就跟她們聊過。她們仨還拉上玄離跑去偷偷跟蹤。奈何龐紅鑫藏得深，最終也沒發現那人是誰。
如果說天君的弟弟，直符神將，那就說得通了。
「我們推翻了「初王」。但初王，絕不是天師本尊。」
龐紅鑫眼圈微微泛紅。
「浩劫之後，天師鎮伏黑潮，將世界法則重新穩定後。親手將月神杖傳給我們，象徵由我二人繼承黃天道統，繼續為太平之世奮鬥。」
看著所有人，她緩緩宣布天師的死訊。
「天師，在我、慶星以及殘留的諸位黃天真仙面前，魂滅身死。」
錦心嬌軀微顫，差點摔倒在地。東方如月和小開趕忙攙扶著她。
「但在天師死後，我們來不及照顧遺體時，一道未知邪魂降臨，奪舍了天師。」
「奪舍？」
「搶奪一尊九天真王的身體？」
龐紅鑫繼續道：「我們並不知曉那邪魂」來自何處。我們只知道，邪魂實力強橫。
藉助天師遺體更是威不可擋。萬幸，昔日天師已剝離自身筋絡化作天維玄網」，抽乾自身仙血熄滅仙界烈火。彼時，他的聖體也已破敗不堪。哪怕邪魂實力強橫，也只在仙界橫行三百載，便被我們黃天教聯手鎮伏。之後，邪魂消失無蹤。而天師遺體也被人帶走，妥善安葬——地點就在清山境，你們有些人應該猜到了。」
盧玉裳、郁雲芳想到天師與郁羅蕭邰墜落的那處地界，默默點頭。
「萬年之後，呂澤出現——應該便是天師聖體再度顯聖的緣故。但可惜——其非天師真魂，僅僅是聖體誕生的新魂。這也是我為何，一直阻攔你們打擾呂澤的緣由。」
龐紅鑫再度鄭重其事道：「天師為了黃天之願」奮鬥三世，也為此死了三次。他的冥靈應當安息，我等不應打擾一位已功成身退的聖人。黃天教的未來，應該由我們主導，而不是將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負擔，重新壓在天師」身上。」
眾人沉默無言。
邪魂奪舍？
那麼天君的話————
天祿再度問及這一點。
「天君可能有問題一那個時候的天君已經被黑潮之力附體。他的話，不足為信。甚至，我與慶星懷疑。在天師被邪魂奪舍之前，可能天君已經先一步被替換了。」
「啊？」
「什麼？」
這次，連婁宇翔都坐不住了。
「你說天君被人替換了？」
「如果天君沒有被人替換，為何向你們這些傢伙下令，讓你們釋放第三仙界的失敗造物攻擊我等同袍？另外，所謂第三仙界的造物，我總覺得和黑潮內的邪物太相似了。」
天君仿照黑潮邪物製作的失敗品？
這當然是一個可能。
但假如那個時候，天君已經被替換了呢？
「等等如果那麼早，天君就被替換了。那麼在最後一戰，跟我們一起擊退六洞，甚至在傍晚帶回天師屍體的天君看著眾人，龐紅鑫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輕聲道：「天師在第九劫末死亡，然後通過某
種我不能說的秘術復活。他復活後，稍作安頓交代後，便沖向七寶殿擊殺天君」
所以，天師的確是被天君害死的？
不少人身形搖晃。
二天盟誓的破滅。
黃天教核心認知的崩塌，足以讓不少人道心受損。
「那麼，天君是什麼時候被替換的？」
「這一點，我們正在查。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結果了。」
「這裡？」
聞烈等三仙王來到玄化洞天絳芳境。
看著眼前的花都遊樂園，李天辰很是詫異。
「居然在這嗎？」
「你知道這裡？」
「曾經，師弟和甲班那些人在這裡有過一些事情。」
李天辰望著前方轉動的摩天花輪。
「原來他躲在這裡了。師兄，感應到了嗎？」
聞烈身形消失瞬移。
下一刻，出現在那座摩天花輪的中心地帶。
然後在眾多遊客驚悚的目光下，他揮拳粉碎花輪。
「啊」
「救命啊！」
旁邊響起無數尖叫。
旋即，金龍從聞烈體內竄出，將所有遊客救下。
而花輪破滅後，原地出現一團七彩氤氳之氣。
一扇門緩緩凝成。
「你們留在外面，我先進去看看。」
危險，很危險————
聞烈的道心瘋狂示警。
如果自己進去，可能會死！
但是為了謀求真相，他還是緩緩推開門。
當一腳跨入其中的瞬間轟隆無數洪水從空間各處湧現。
黑潮！
這座空間之內，封存著無盡黑潮。
不假思索，聞烈揮拳燃火。
「龍焚天海！」
炙熱的龍炎在黑潮洪水中點燃。
他快速向外撤退。
「師兄，既然進來，那就別走了！」
陰冷而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聞烈瞬間鎖定方位，看向黑潮之中綻放的一朵墨玉蓮花。
那是四代玄化仙王的本源？
掌握造化大道的他，也能驅使黑潮之力？
等等，這不是一般的驅使黑潮。
「墮轉？你是受黑潮之力侵染而墮化的邪仙？虛神使徒？」
黑蓮的根莖噴射無數黑線，迅速纏繞聞烈手臂。
在手臂被纏繞的瞬間，詭異而陰冷的氣息源源不斷向體內流竄。
叮！
銀色絲線不知從何處湧現，纏繞在聞烈手腕處，將黑絲阻隔在外。
呂澤？
反應過來。聞烈果斷斷手脫離，跳出這方空間。
隆隆他剛剛離開，空間內部便傳來一陣轟鳴。
在他和其他兩位仙王面前，四代玄化仙王的藏匿處徹底毀滅。
李天辰深吸一口氣。
「可以確信了。他跟虛神殿有關或者說，他就是虛神殿的一位使徒。」
戰車上，呂澤睜開眼。
「可以確信了。四代玄化仙王與虛神殿有關而且，關係十分緊密。」
但一真的是四代玄化仙王和虛神殿關係緊密嗎？
或許————應該說是趙家？
趙家在第九劫時的那場內訂分裂，乃至後續與黃天教的敵對，其實都跟虛神殿有關？
「那我們要留下來幫忙嗎？」
「不必。讓仙宮去頭疼吧。」
幽帝庭已然覆滅，殘留人員不足為慮。
隱聖會如附骨之疽，難以根除。
唯有虛神殿，這神秘莫測的敵人主動站在人前。自然會成為當下秩序領袖（仙宮）的第一針對目標。
「咱們當務之急，是儘快找一處安全地帶，你我要儘快閉關突破呂澤眼眉難掩焦慮。
如果神秘人並非天君，而是早早替換天君的某個邪魂。
那麼他如今已經從自己身體中脫困。
接下來，他要做什麼？
在他恢復氣力之前，自己必須儘快邁入不朽，至少拿到轉職「補天司命」的依仗。
補天司命。
專為救世而生的仙職，稱呼「救世主」也不為過。
除此之外，自己若能嘗試重新凝結「種子」，那就最好了。
種子，他穿越的媒介。
亦是天師在最後時刻，捏塑「補天司命」這一仙職的觸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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